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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顾明一边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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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一边喝粥一边抬头看财经新闻。这段时间股票一片飘红,节目开了个特别栏目,请来个私募专家做评论。这个专家的理念很特别,顾明看得颇有兴致。
店子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欢迎光临,小姐,一位吗?这边请。”一名热情的服务员满脸微笑地迎了上去,将刚走进来来的客人引到顾明旁边那桌。
“顾总”纯粹惊讶地轻呼。
顾明抬头,是她,竟然……又是她。
已是晚上十点,这附近开门的餐厅并不多,纯粹想到心心念念的“吴水记”就跑了过来,本来只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开门!而且,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顾总,吃……吃宵夜呀?”纯粹想起昨晚的尴尬,脸红瞬间的红到耳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傻傻地打招呼。
“嗯。”顾明眼睛继续回到电视上。
纯粹尴尬地站了会,见顾明似乎不想被打扰,又想到昨晚的丑态,准备走去离他稍远的桌子。刚转身,就听顾明清了清嗓子:“坐这边吧。”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餐厅不大但却很好的保留了旧时的风味,一桌一椅都提现了老板不凡的品味。这里的客源主要是街坊和老主顾,所以并没有菜单。纯粹第一次来,满头雾水地不知如何点菜,顾明招来服务员迅速地用流利的粤语自作主张给她要了两个菜。
“顾总,你粤语怎么说得这么好?”纯粹好奇地瞪着眼睛问。她记得杂志上看过,顾明应该是从小在北京长大的。
“嗯,我是广东人。”顾明语气淡淡的,眼睛仍然盯着电视。
对话再次被掐断,纯粹只好撇着嘴安静地做在旁边,她想起顾明送她回家的那晚上,月明星朗,那时的他还是那么温柔。果然纪瑜说得对,这男人的心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她忍不住用余光偷看顾明,他好像刚刚洗过头,平时一丝不苟的刘海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整齐的眉目,笔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她要把与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记在脑海里。
这个时候餐厅的客人不多,菜很快端了上来。一碗猪肝芥菜粥、一盘凉拌皮蛋,纯粹瞬间脸色都变了,她最讨厌吃猪肝了!餐厅的暖气嘶嘶地出,纯粹的额头开始冒汗,她本来就不懂得拒绝,更何况是喜欢的人帮自己点的菜。
“怎么了?”顾明见她仍一动不动地做在那,皱着眉头问:“不喜欢?”
“不是,不是。”纯粹赶紧摇头,拿起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勺,放在嘴边。
这家的猪肝处理的极好,没有一丝的腥味,但是对于纯粹这种对猪肝有恐惧的人来说,一靠近,她胃里的酸水已经是翻腾覆海。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明,顾明正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豁出去了!她一闭眼,万念俱灰喝了一口。“额”她听见自己的胃里发出一声怪想,一秒、两秒、三秒……实在是忍不住了,“哗”地冲去洗手间吐了。
回来时,顾明已经吃完并买好了单,站在门口等她,脸上的表情较之前轻松了不少。他强忍住笑对她说:“我自作主张替你买了单,我想,你应该没有胃口吃了。”
纯粹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块猪肝,想来每次见到顾明她都会出糗,心中那个悲愤呀:“你还好意思说。”
顾明把手一摊:“我又不知道你不能吃猪肝。”
纯粹又气又羞地把脸别到一边。她突然想起这情景就像那晚他送她回家,在车上逗她。她发现自己原来这样怀念他的笑容和温柔。
“你就不准我是不能吃芥菜?”纯粹没话找话说。
“whatever.”顾明笑了笑:“那你明明不能吃的东西为什么硬要吃下去。宁愿造成身体上的伤害都不愿说不,我真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是怎么想的。”
那怪我咯。纯粹心想,哼了一句,“跟你们这种喝过洋墨水的人没法说。这是中国的传统美德——含蓄。”
“这叫含蓄?”顾明瞪着眼睛打趣地看着她:“到底是我中文没学好,还是你中文没学好。我外公是北大中文系的教授,我记得你这种情形跟他的解释完全对不上啊。”
纯粹囧了,好吧,撞枪口上了。
走出餐厅,夜很深了,沿门口的一盏灯滑过顾明的脸庞,映射出一种让人迷醉的神情。他独自走在前面。他个子很高,大概1米8几的样子,纯粹穿着高跟鞋才刚刚及他的肩膀。他忽然停住脚步,纯粹差点整个人撞到他背上,他回头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沿着中山路直走,向右穿过一个巷子,最后停在了一个大铁门前。“到了”顾明边说边上前敲门。纯粹在他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都是白墙青瓦的老式独栋住宅,没想到S市还有一处这样的地方。
门开了,走出一个穿着唐装的小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虎头虎脑地很是可爱。“顾叔叔,你来啦。”
小孩奶声奶气地叫道。
顾明笑着弯腰拍了拍小孩的头:“阿靖,你爷爷在吗?我给他带了个病人。”
病人?纯粹疑惑地瞪大眼睛,是指她吗?
叫阿靖的小孩好奇地看了看纯粹,笑眯眯地说:“你是说这个姐姐吗?我爷爷在的。你们进来吧。”
说完就牵起顾明的手往屋里走,纯粹也疑惑地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进门,穿过小院,就看见一个向外敞开的大厅,中式的布置,用的一概是老式红木家具,古朴又典雅。一位着唐装白须老人正坐在红木摇椅上看书。
纯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回了民国时期,她极力控制住自己四处打量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跟在顾明身后。
“郭老爷子,我今天给你带了个病人。”顾明笑着地走进大厅,随意地找了个凳子坐下,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没什么好事。你小时候,你家老爷带你来折腾我,现在你就带别人来折腾我。你们这两爷孙啊。”老头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他从圆圆的眼睛片上往外瞅了瞅,突然大笑道:“哟,这次是个女孩,太好了。快过来给我看看,是哪里不舒服。”
纯粹被老头搞得满头雾水,赶紧用眼神像顾明求救,见他没什么反应,只顾着和阿靖逗趣,只好自己讪讪地走了过去。
“老头,帮她看看手。”顾明突然抬起头说。
纯粹这才晃过神,低头看看自己肿的老高的手腕,心中一暖。
“肿的很厉害啊,怎么弄的?”老头把纯粹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
顾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问问她,大晚上的学人家偷鸡摸狗没干好事呗!”说完,他像个孩子一样捂住肚子,笑弯了腰。
纯粹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说话。老头怒气冲冲地一本书扔在顾明身上:“小子,你爷爷就是这么叫你笑话姑娘的?赶紧起来帮我去隔壁房间找出你小时候常用的那瓶药水。”
“好好好”顾明边笑边往房间走去。
大厅里只剩下爷孙两人和纯粹。
纯粹有点怕生,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阿靖从椅子上下来,突突地跑到跟前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纯粹。欣纯粹。”纯粹蹲下来看着小孩笑着说。
“你名字很好听呀。”阿靖笑呵呵地歪着头看她:“那,你跟我们顾明叔叔是什么关系啊?你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的,不是的。”纯粹的头摇得想拨浪鼓,心里却窃喜,她倒是想,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不是。”老头皱了皱眉,转而又笑道:“现在不是,迟早会是。顾明这小子虽然常常带一些生意上的人来骚扰我。但他带过来的女孩子我是第一次见。”
纯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这是真的吗?
这时,顾明找到了药从房间里走出了来。老头接过药在倒在手上,双手手心将之搓热,才覆在纯粹手腕上,用力揉搓起来。
“好疼”纯粹惊呼,正是刺骨的疼,她暗暗用脚扣住凳脚才没有跳起来。顾明轻轻地走在她身后,用双手扶住她的肩,好一会,她才停止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