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落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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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慕云，要说君遥月倒是有点不太自在了。
天色不早了，李慕云才想着当时是来通知晚膳的，现在……
君遥月回去收了琴，李慕云到了后厅，“晴鸢，实在抱歉，忽然有点事等了很久吧……”
真是尴尬的不行。
“哥哥还真是好意思，这么早把我叫来自己却不见人影，菜都凉了。”李晴鸢嘟了嘟嘴。
李慕云吩咐着厨房把菜都热了一遍，又布好了碗筷，君遥月正好就赶上了。
看到早已准备好的晴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君遥月坐在李慕云旁边，桌布下一脚狠踩了一下李慕云：“对不起啊，晴鸢，让你等了这么久。”
可能单独看到哥哥没有这么明显，但是遥月哥哥和哥哥……“没关系的，遥月哥哥~”李晴鸢很想掩饰自己不高兴的情绪，但是她一个小姑娘哪有这么深的火候。
君遥月好像有发现了什么……但是……
各自安静地吃着饭，忽然李晴鸢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你不知道我们秀坊的姐妹们各个都来找我打探你！你妹妹我被折腾的呀！你自觉点多好……”
李慕云看了看君遥月，君遥月一个劲的埋头刨饭，“那个，晴鸢啊……我没有娶亲之意，你哥能这次捡回一条命全靠运气好遇上了遥月，你看我这放在刀尖上舔血的命，这不是糟蹋人家姑娘守活寡吗……再说……”
别人的家事不好参合……君遥月知道李慕云在看着他，哎，沉默沉默，虽然尴尬着自己是个外人，但是真的对不起李晴鸢，他能够感受到李晴鸢对他的感情，可他和她的哥哥……
李晴鸢是后悔了打开这个话题的，她明明知道对哥哥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列如现在哥哥身边有了遥月哥哥。
“哥……”李晴鸢藏不住的委屈叫了出来，“我没有这个意思……”
“哥知道，只是晴鸢……哥和遥月……”李慕云脚下一疼，君遥月一脸不关己事的夹菜，李慕云摇摇头难得开玩笑说道：“算了，没什么……晴鸢快到嫁人的年纪了，会想想哥成亲的事也不过是想掩住自己心里那点小九九吧。”
李晴鸢看着哥哥，明明快要说出来了……可是遥月哥哥却……“我吃好了……先回房了。”说完便离开了，既然自己知道也没必要非要听人开口说吧……若是遥月哥哥的话，哥哥一定会好好的吧……
看着晴鸢离开，君遥月就坐不住了，越是相处的久越是觉得这个男人有那么可爱。
君遥月想到李慕云刚说的话……迟早会和他分开的吧……有点难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的，对着李慕云轻轻说到：“我想去参军。”
李慕云一下子跳了起来：“你在开玩笑？！你参军？！你疯了！”
“我也是男人，怎么参不得军啊，你这人也是，我若是做个军医还可以保你这条命……你这条命可是我救回来的，别糟蹋！”李慕云的反应让君遥月沉不住了。李慕云知道自己反应过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遥月，这玩笑你是开不得的，你不属于那里，我不想你被我束缚着……”
这不叫束缚！君遥月望着这个男人：“这不叫束缚！我不想分开……慕云是你说的，叫我不要离开你……”
遥月，战场你去不得，对不起……李慕云一把揽过君遥月揉进怀中：“那，遥月……我回了军营你便去做游医，这不是你的任务吗……再说，说不定我们还能相遇……”
“所以，还是要分开？”君遥月靠着这坚实的胸膛，感受着只是一次就让他眷念不以的温暖。
“我们……可以珍惜现在，遥月，战场刀枪不长眼，你要活着，好好活着。”李慕云摸摸君遥月细软的头发，深深地拥着他。
“慕云，你也活着。”长久平安。
一天的好心情此刻却变得这么沉重，谁也提不起兴。君遥月索性早早回房，而李慕云便去拿了三坛酒往后院的湖心亭走去。
温度有些越来越低，李慕云安静的喝着酒，没多久三坛酒都见了底。
“哥哥，一个人喝着闷酒？”忽然听到李晴鸢的声音，李慕云微醺的向李晴鸢看去，“晴鸢……你还没睡？”
“我来陪哥哥喝酒吧……”说着摆摆手中提着的七坛酒，一个不大的小姑娘手上提着七个大酒坛子怎么也觉得不可思议。
“呵，晴鸢什么时候也畅饮了？”李慕云拿过一坛酒仰头就灌。
李晴鸢也随着李慕云一坛仰头灌：“哥哥酒量这么好做妹妹的也不会差吧~”
“哈哈哈，晴鸢还是女中豪杰呀，这七秀坊去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没长进啊！”
“有时候便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个男子。哎呀，还是爹不好，参军的女子这么多，我好歹还是大将军之女却不让我参军。”李晴鸢摇摇头，对李慕云的话很是不赞成。
“晴鸢……因为娘就是是死在战场上的……爹也在战场上随娘去了……”
娘已经死了8年了，那年的晴鸢才9岁，就是那年被送去了七秀坊，一年后，哥哥参军……爹也随娘去了。
“娘亲……爹爹……”李晴鸢忍不住泪水，她至今都还记得和哥哥一起送爹爹出征时，与爹爹并肩的身为副将的娘亲美得不可方物，那娇美的容颜配上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势不可挡，那是在战场上血杀出来的，完全不输爹爹！哥哥和她都被那份出征的热血所感染……可是，在得到爹爹凯旋而归的消息的喜悦之情却被娘亲为了掩护爹爹而战死沙场的噩耗洗刷的涓滴不剩……
“晴鸢，别哭了……”李慕云想着，“万一哥哥哪天也战死沙场了……”
“你不要遥月哥哥了吗？”
“你说什么啊……晴鸢……！”
“我看见了的，哥，你喜欢遥月哥哥！”
“晴鸢……”李慕云瞪大了眼睛。
“其实这没什么的，哥，你幸福就好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遥月哥哥也能做我的亲人我也很高兴，你定要对遥月哥哥好……我喜欢遥月哥哥……”一口气说了出来，感觉好多了……果然，没那么难接受不是吗？
李慕云眼眶红了：“晴鸢，谢谢你……”
“哥……”
周围的温度更冷了，而心却是热的……
李晴鸢醉了，能灌上两坛酒已经很奇迹了。抱着妹妹回了房间，出来却发现下雪了。
回去添了一床棉被给李晴鸢盖上，转而去了君遥月的房间。
李慕云到底还是喝多了，脑袋涨涨的。来到君遥月的房间尽量轻的为他添上棉被。
君遥月其实也刚睡着没多久，还在浅眠，似乎是觉得有些凉，但又有那熟悉的温暖，缓缓睁开眼，果然是这个男人。
君遥月就这么看着他为他理着被子，一股子酒味……
“你喝酒了。”
“遥……遥月……还……还没睡吗？”说话都结巴了。
“睡了，被你一股子酒味给熏醒了。”
“对……对不起啊……下雪了，怕……怕你冷……冷了，给……给你添床被……被子。”
君遥月觉得很不可思议，这男人喝这么多酒也还醉得这么清晰，还能记着他……
“居然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呢……明天可以赏雪了。”君遥月一下没了睡意，“慕云？”
“我在……”
喝了很多吗……君遥月下床拉过李慕云：“慕云，上床去躺躺，我去给你做醒酒汤……唔！”
君遥月这人没拉得动，反和李慕云一起倒在床上，被压住的君遥月还懵着，而李慕云却情难自禁的栖身吻了下来。
酒气逼人，君遥月也被吻得醉醺。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越来越冷，而屋内却是火热焦躁的。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君遥月睁大双眼，“李慕云……唔…慕云……等等，哎、嗯唔…慕云你等一下……”
再这么不可开交的索取下去，真的会完蛋的。
君遥月没时间羞涩不堪，他双手抱着李慕云的头，强迫李慕云停下与他对视。
“刚吻得这么凶，现在都不敢看我了？李将军。”君遥月看着李慕云的窘迫笑得眉眼弯弯。
“遥月，遥月…对不起，我……”
看着李慕云湿润的红眼眶，君遥月心里断了一根弦，这满眼深情，让他忽的想明白了一些事，自己好像…早已爱上慕云了吧，很早很早就爱上了，真是开窍得太晚了，如此君遥月笑得更温柔了，也更动情了。
“……慕云，没关系的……那个，我是喜欢的。”这样的李慕云他从不曾见过，有些感叹的调笑到：“怎么现在胆子还小起来了呀，刚亲我的时候不挺猛的嘛，破罐子破摔啊。”
李慕云一震，逐渐惊喜，“遥月，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的，怎么还更结巴了。”君遥月无奈的摇摇头，“慕云，你到底喝醉了么，嗯？”
李慕云自知理亏瞒不过，逐渐清明了起来：“遥月，我是喝得有点多，但也确实没喝醉。”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军爷定不会才这点酒量的。”君遥月挑了挑眉，俩人还这么压着，君遥月有些呼吸不畅，李慕云借了酒精，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暧昧的气氛并没有消散，刚刚的分心好似更浓的催化剂。
“慕云，我都知道。但是，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君遥月说完有些羞，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一开窍就这么孟浪啊，哎。
惊喜来得太快，李慕云没有想过同为男子的君遥月会这么快毫无芥蒂的接受他，他还这么冲动的借醉装疯了一把，顿觉些许丢脸，但是他李慕云也不是个扭捏的人，更何况遥月都这么邀请他了，再多说就有些刻意了。
“遥月，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爱上你了。”李慕云哑着声音，低沉深情地说着，“我从未如此慌张过，不知该怎么办。又怕你觉得同为男子不接受这样的,，怕到时连朋友都做不得了。”
“刚怎么又不怕了？”君遥月轻抚着李慕云有些微乱而垂到他脸上的发丝。
“我怕，但我更不甘心，再过不久我就要出征了，我不想再与你温水煮青蛙，若是我回不来，这一生又只是朋友，我做不到的，遥月。”李慕云深觉酒精真是个好东西，“所以，我借酒壮胆了。疯一次，此生无憾。”
君遥月吸了吸鼻子：“你就不怕要是我疯了？”
“你要打我，要杀我，我也受着便是了。”李慕云吻了吻君遥月的额头，继续说道，“要是从此被你记恨，不在理我，也好，上了战场我也能无牵无挂，也不叫你牵挂难受。”
这份情太重了，君遥月心里堵堵的，有些难受却很心动：“我君遥月何德何能受李慕云将军此等深情啊…慕云承载着家国天下，分一点点给我就够了的。也再别说不好的话了，李慕云，你不要这样…你要回来啊…”说完抬手搭上了李慕云的脖子主动的吻了过去。
有了回应便再也抵挡不住似洪水猛兽般的欲望。君遥月感受着，回应着，一切都水到渠成。
“遥月……遥月……”李慕云思绪再没比此刻更清晰了，本是半假装，半故意，若是君遥月有任何不愿他都会停下，可是他的遥月却毫不介意的接受了。
“遥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愿意么…”
“我知道，慕云……我也爱你……”
长夜漫漫，落雪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六。落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