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朋友》画里酒居

4、chapter4 你他妈到底睡不睡

　　薛倾言撑着头，昏昏欲睡，也不知道上的是什么课。
　　这该死的婊子，居然看到三点都不舍得睡。不知道那盏老掉牙的灯亮到几点，一会光一会暗的，弄得我大半夜闭着眼大脑却是清醒的。
　　薛倾言瞄了她一眼，脸一瞬间黑了。
　　他妈的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精神得像个……嘶……头痛欲裂Damn damn fuck…
　　“薛倾言，这空填什么？”
　　“啊……”
　　薛倾言懵逼了，鬼知道填什么……

　　食堂里。
　　薛倾言捧着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旁边传来猥琐的声音。
　　“美女，过和我们一起吃喂？”“什么一起吃，让我们杰哥喂你！”“哈哈哈哈……”
　　薛倾言看向搭讪的青年，刚好瞥见他们身后一个靠墙的座位坐了一个人，那是她的舍友。
　　薛倾言现在只要一看到她就想过去直接踩死她，她这是第一次睡觉睡得这么不爽。
　　就在这时，两个女生走了过去，不知道对雀斑说了什么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雀斑捧起饭碗起身离开，却又被其中一个女生压回了座位。两个女生围着雀斑坐了下来，边吃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然后皱着眉头把她们碗里的剩菜扔到舍友的饭碗里，和另一女生猥琐地笑了起来，看样子她应该是被欺负了。
　　薛倾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被欺负的样子，像是看着敌人得到报复感到一阵轻松愉悦。
　　舍友一句话也没有说，表情淡漠，仍旧继续着她的午餐，两个女生好像失去了兴趣，起身各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两个女生离开后，雀斑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把饭菜倒掉，走出了食堂。
　　“嘿，美女，看什么呢？”“说话呀……”搭讪的青年张开五指在薛倾言的眼前晃了晃。
　　薛倾言的视线像是贯穿了男生的手掌，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没注意到一般，随后站起来，把一口都没吃的饭菜倒掉后，也走了，几个搭讪的青年彻彻底底被无视……
　　晚上，终于又到了最难熬的时候，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眼皮前一会白一会黑。
　　我说丑女，你什么时候睡？
　　恍恍惚惚，薛倾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在了宿舍的走廊上，灯好像坏了，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不良，还是其他原因，一闪一闪的，就这样闪着闪着，突然眼前跳出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白色怪物。
　　薛倾言受到惊吓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房间内还是闪烁着微弱而又诡异的灯光，在半睡着半清醒的状态，通过现实引发了梦境。
　　薛倾言心想:我日，竟然被噩梦惊醒，好羞耻。
　　终于忍不下去了……
　　“你他妈到底睡不睡！”
　　舍友被薛倾言这么一吼，吓得立马关了台灯，腾地站了起来飞奔回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舍友缩在被子里不停地道歉。
　　薛倾言朝那坨被子投去个冷漠的眼神，然后躺下。
　　——
　　“昨……昨晚你睡得好吗？”
　　薛倾言此时正坐在座位上，闻声看了来人一眼。
　　这时，周围一片莫名其妙的唏嘘声响起，甚至还伴有口哨声。
　　一个女生过来拍了拍舍友的肩膀，声音轻佻:“啊啦，开学第一天就把转学生攻略了，不简单啊。”
　　A:“你昨晚是不是欺负我们新同学了？为什么我们新同学会睡不好？”
　　B:“不会是长期没吃饭，太饥渴了把倾言同学给……”
　　C:“是不是看我们新转校生太美艳了，禁不住诱惑……你……你还真好这口啊？”
　　D:“也不难猜啦，看她长这样，知道钓不了男生，就从女生下手啦哈哈哈哈……”
　　“……”
　　照这样看，她的舍友应该平常被取笑惯了。
　　薛倾言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有点慌乱的她匆匆逃掉了，在她转身的那刻，薛倾言意外发现她脸上微微泛起的红光。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雀斑仍旧坐在昨天那个位置，薛倾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兴致，捧着饭菜，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她吓得抖了一下。
　　俩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静静地坐着各吃各的，却毫无违和感。然而清净不到两分钟，就有两个女生各坐在她对面和另一侧。
　　女生A:“你就是那个特困生吗，啧啧……怪不得吃的穿的都这么寒酸。”
　　女生B:“没钱还敢来这里上高中，是想在这里找富二代包养吗？那也得有自知之明啊，看你那样……”
　　女生A:“不要以为只要成绩好就可以在这里混下去了，瞧瞧你，碍了多少人的眼。”
　　这两个女人语言犀利，满口讽刺。
　　薛倾言斜睨了舍友一眼，她仍旧镇定自若地吃着饭，目光和往常一样没有焦点，思绪像是穿越到了哪里，仿佛我们几个人都不存在。
　　坐在旁边的女生笑眯眯地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舍友的碗里:“呐，给你给你，多吃一点，这些都是丑陋的，我不爱吃的，都给你，你不是穷嘛，多吃点，免得日后忍饥挨饿。”她笑得很兴奋，兴奋得颤抖。
　　雀斑没有理会她，夹起没有被污染的饭菜放到嘴边。
　　坐在她前面的女人突然狰狞着一张脸，皱着眉头恶狠狠道:“吃啊！怎么不吃，装清高吗？那么高傲自大是吗？第一名很厉害是吗？你以为你装得斯文我们就不知道你在其他地方的吃相是怎样了吗？吃得满脸都是残渣吧穷鬼！”
　　吵死了。
　　薛倾言发话了:“你说话太大声了，我可怜的耳朵都要被你尖锐的嗓音磨破了，可不可以放低你的音量？”
　　那女人恶狠狠地看向薛倾言，薛倾言也没好脸色地看着她。
　　“你又是谁，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然后坐在雀斑旁边的女生走了过去，扯了扯那女生的衣角，低声私语道:“走了走了，那女生穿的衣服全是奢侈品牌，可能不是个好惹的货色，我们最好还是别惹事了，走吧……”
　　对面的女生一下子就弱了下去，悻悻地走了，另一个女生走前还不忘看薛倾言一眼，视线碰撞后马上又收回目光，跟着走了。
　　薛倾言侧过头，微笑打趣道:“你桃花还不少。”
　　在别人眼里，薛倾言无论什么表情什么动作都无时无刻不在撩。
　　然而雀斑偏偏不受撩，不要说是薛倾言的撩妹技能不管用，而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向薛倾言。
　　雀斑低着头，注视着眼前的饭碗淡淡地说了句:“她说得没错，我们的事，与你又有何干系。”说完，拿起饭碗就飞奔走了。
　　……
　　害什么羞啊。
　　薛倾言饭后回到宿舍，闲着无聊，就洗起了衣服，突然一只苍白骨瘦嶙峋的手臂就这样伸了过来。
　　“我来帮你吧。”
　　是她的短发舍友。
　　然后薛倾言毫不客气地让开位置交给了她。
　　这种活还真不适合我。
　　“像你这样洗衣服是洗不干净的，应该像这样，这样……”她一边面无表情地解析着，一边示范给薛倾言看，薛倾言觉得怪诡异的。
　　“不是跟我没关系吗。”薛倾言撇过头，冷不防来一句。
　　雀斑一下子就脸红了，惊慌失措不知道该讲什么怎么解释。
　　这么容易就脸红。
　　“不用给我讲怎么样又怎么样洗了，既然同一个宿舍，而且这盆是你的吧，我也没有买盆啊桶啊什么的，你以后就帮我洗吧，我可以给你钱。”薛倾言满不在意的开口。
　　“真的？”
　　薛倾言看着她隐藏不住欣喜的表情，这是第一次见她两眼放光，第一次见她双眼有焦点。
　　她是不是只对钱感兴趣？
　　薛倾言断言:“真的。”
　　舍友低声道:“谢……谢谢你。”
　　薛倾言才感到不可思议，吩咐她洗衣服，却反过来被她感谢了？
　　薛倾言看着卖力洗着自己衣服的舍友，无赖道:“那以后我在这学校里要干的活全交给你做，月前我先付你基本的费用，月后视你做的好的程度再给你加钱，我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劳累的活可干，那么5000，一个月基本费5000怎样？做得好的话，月底再给你加钱。”
　　舍友顿时抬头惊讶地看向薛倾言，衣服就这样从她手中掉落到盆里，水和泡泡溅了出来，薛倾言往后退了一步。
　　“五……五千？”舍友非常惊讶。
　　“什么问题？”薛倾言皱眉。
　　五千块钱对于薛倾言来说是一笔可以直接拿去烧的小数目，但对她舍友这种穷人，最起码也能减轻很多负担了吧，所以薛倾言觉得，明明只是一个学生，不会这么贪心吧？
　　“我去做苦工两个月也没有五千……就这么洗洗衣服的就有五千了？”
　　薛倾言顿时尴尬了，突然觉得好笑:“你嫌多？”
　　“太多了，没有人会收这么多钱的。”舍友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薛倾言呆呆看了她两秒。
　　世上竟然有这种穷人，钱多还不稀罕。
　　“那你开个价。”
　　“……500？”
　　500……
　　“500能做得了什么？”薛倾言疑问。
　　“500块钱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它可以解决我一个月的伙食了。”舍友有点害羞道。
　　薛倾言头上冒出三条黑线，看着面前人的手臂，终于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够瘦到这种程度了。
　　“好吧，加1500，500我实在拿不出手，而且这价钱是你提出的3倍，这样我才能保证你能给我好好卖力，做得好的话，月底再给你小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不想再谈了，我要睡觉。”
　　“好，嗯……那个……”
　　薛倾言生平最讨厌两种东西，一，麻烦，二，啰嗦。
　　“什么事？”薛倾言皱眉。
　　舍友像是忍不住了:“对不起！今天……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受到牵连……”
　　薛倾言直接冷漠地投去两个字:
　　“晚了。”
　　戳，戳，戳……雀斑心里受到一万点的伤害……
　　薛倾言心想，这人还真是好欺负。
　　躺下床，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叫什么名字？”薛倾言问。
　　“……念九，信念的念，阿拉伯数字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