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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上班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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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时候,一个好久没有联系的人联系了我,她说她回来了。想见我。
我愣住了,许久才回了一句:“好。”
第二天在“放松”咖啡馆见到她,一走进门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她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很讨厌,第一眼就认出你。我走到她面前坐下,她似乎吓了一跳,然后眼里开始闪硕。
我和她面对面,眼神没有移动过,就像在玩最近很流行的“对视三分钟”。我不喜欢这样的沉默,于是开口说话“嗨,好久不见。”三年来的第一句话。刚说完,我发现她的眼球晃动的更厉害了。可是还是看起来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我默默叹了一口气,伸手准备叫来服务员点喝的,结果服务员端来了一杯饮料,放在我面前。“奶茶飞冰。”
我吸了一口奶茶,对她说:“我刚刚一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诶,你说都过了三年了,我还是可以认出你来,我眼力是不是好厉害还是说你没变啊。”
“诶,这里的人都好安静哦,诶,你看,那里有一对情侣在和同一杯饮料诶,看他们那么年轻,应该还是学生吧,真好,上学的时候谈恋爱最单纯了,我好想走过去跟他们讲,毕业以后不要急着分手啊,分手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男朋友了,就像我,当初如果不分手,也不至于现在还单着”“......”
我们的这一张桌,只有我的嘴巴一直在讲话,南辕北泽,天马行空。我一直在讲,她一直在听。我不想停下来,一停下来我怕会想到当初的一些事,她做过的事和我做过的事。
喝完手里的奶茶,讲完服务员因为衣服太短而露出内裤颜色的事,我想这家咖啡厅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已经完全被我观察完了,从来没想过我还有这个耐心这个观察力。见完面了,奶茶也喝完了,是时候说再见了,然而,她说:“我们回学校走走吧。”
学校,承载多少年轻人的笑容和泪水,懵懂倔强叛逆,走在w大的水泥石上,看着路上奔跑嬉笑打闹的大学生,刚刚还在校门口做思想斗争,以为走进来,母校带给我的只有沉闷和窒息,结果,看没什么大不了,我们还是进来了。“看,没什么大不了,我们还是进来了。”我愣住,扭头看她,她微笑着说。阳光经过树叶照在我们身上,她的笑容让我想起刚刚考完高考的我们,当时我们约好一起考进w大,可是我的成绩差,够不上w大的录取分数线,她的成绩比我好,明明可以早回家却还是陪我赖在学校复习,直到学生走光,教室熄灯,我们才一起背着重重的书包,骑着自行车一起回家,周末一起在图书馆复习,临近高考,压力大到脸上都冒多了两颗痘痘,我复习卷写着写着,忽然就觉得厌倦,一把推开试卷笔一丢,就冲了出去,觉得丢脸躲到楼道里哭,她找到我,细声安慰我,安慰着安慰着,到后面就索性抱在一起大哭。当时真的觉得那段日子是最难捱的,后来,高考出成绩,我就离录取分数线多出那么一两分,到了新生报到那一天,我们抱着大包小袋的踏进校门,那时候,她就是这样,笑着对我说:“看,没什么大不了,我们还是进来了。”
回忆结束,我们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操场,“我想跑步。”说完,她就脱了高跟鞋,赤脚跑了起来。我真的很想翻白眼,这么多年,我说一出做一出的做法你倒是学的淋漓尽致。我跟着跑起来,无比庆幸的说:“幸好我穿的是平底鞋。”她斜了我一眼,现在轮到她想翻白眼了。跑起来的风吹到了耳边变成了呼呼声,我们一边沿着跑道跑,一边看着篮球场上的学生打篮球,讨论打篮球里面有没有帅哥,有没有自己喜欢的类型。看到走路摔跤的学生一边没良心的哈哈大笑,像是回到了过去,无忧无虑的在校生活。跑够了笑够了,就坐在观众席上休息。太阳开始下山,整片天空染成了红色。我们之间没有说话了,只有呼吸声,“对不起”“对不起”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传播到了空气中,相视一笑,却又同时红了眼睛。我双手撑在后座上,看红色的天空:“才多大点事啊,就弄成我们这样。”我坐直身,拉过她手臂,看她手臂上结了痂的伤疤,一条疤就这样一辈子躺在她手上,还是我亲手划的。她缩回手臂,伸了个懒腰:“对啊,才多大点事啊。”她揽过我肩,对我说:“都是男人的错对吧。”我无语了就知道她会嘲笑我。“哈哈”她看到我吃瘪的样子大笑了起来:“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呢。”“虽然那人渣让我们付出了挺惨痛的代价。”我接过她的话。一起看着太阳下山。然后我们一起去吃了学校后街的烧烤,逛了街上的饰品店,一家挨着一家的挑,挑完了也不买,到了后来准备回家了她说她刚刚回国还没订酒店,死皮赖脸的要赖到我家住,幸好我租的是两房还有位置给她睡,然后我们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在客厅里聊了通宵。聊最近聊未来也聊过去,但是我们也很默契的不去提那一件小事,不去提她在争吵中扇了我一巴掌,第二天肿的老高老高的,不去提我在争吵中拿裁刀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手,下一秒我就慌张到不行的样子。因为说了对不起,所以没关系。
我看着睡着东倒西歪的人有些无语,坐了一天的飞机又折腾了那么久不累死才怪。把她扶到沙发上睡好在盖上毯子。窗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脑袋有点胀痛,却异常精神。我走进房间,打开电脑,记下今天。
朋友是什么,在我看来,不就是上学一起去,放学一起走,上厕所时一起去,高考时一起努力一起哭,考上同一间学校了再一起笑,也会有过争执,甚至严重到会远走他国,可是回来的时候一句我想见你,你会去赴约,在满是人的咖啡馆里第一眼就认出你。她会记得你的爱好习惯,然后一起走过校园,一起跑步,一起欢笑,一起再做一遍曾经做过的事。做完这些,你会发现,曾经争执过的事情也不过只是一件小事,重要的是,会一起说对不起和没关系。
很高兴你愿意回来和我一起说对不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