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鬼亦鬼》荟芷柒

26、十四、唯一的人类方颂

　　205室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大家什么都不说，方颂把顾莫予背到床上盖好了被子。自己也躺下了。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大家就只能这么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起的不晚。正襟危坐。
　　“室长，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麦竹生先开了口。
　　方颂打断：“让我猜猜。你和苏朔涵是…道士？”
　　黑线…
　　“不算是。我是…”
　　“大仙？”
　　黑线+1
　　“不是，我…”
　　“啊！你是鬼差？！”
　　“方颂。你听我说。”麦竹生受不了了，等方颂惊了一下停下来，他继续：“我是降鬼师。”
　　“你不是人类么？”
　　麦竹生有点无奈：“是人类，身份比较特殊而已。降鬼师是我的职业身份。”
　　方颂眨眨眼一副了解了的样子，看看苏朔涵：“大帅也是么？”
　　苏朔涵笑了，摇摇头：“我不是哦～我只是这所大学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和古人有一样的能力？”
　　苏朔涵勾了一下嘴角：“也许是，我有天赋吧？有这方面爱好，就去练咯。”
　　麦竹生真想踹过去：你是说我没天赋，还是我不适合这一职业？
　　当然他忍了下去，发现自己越来越在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身上沉不住气了。
　　“早知道你这么有天赋，当时就不应该再催动血眼，反正你也不会被抓。”麦竹生冷哼一声。
　　“古人心疼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来…我看看，眼睛还疼吗？”苏朔涵这要就起来，麦竹生皱眉瞪他一眼，他就一副乖乖的样子坐回去了。
　　方颂突然注意到了麦竹生眼睛：“哎对？你眼睛昨天好像是红色的？叫‘血眼’？那是什么啊？”
　　“血眼是一种比阴阳眼高一层的眼。阴阳眼一般只能看到鬼怪隐形。血眼还可以看到道法的施展，阵符的布置，看透鬼怪的一些法术。”麦竹生很认真的解释。
　　方颂若有思的点点头：“这么说，你们同行打架，开血眼比较合适吧？”
　　麦竹生愕然，慢慢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顾莫予那边床铺有了响动，方颂一下子站起身：“顾莫予？你醒了？”
　　顾莫予慢慢睁开眼睛，因为光的原因，眨了眨眼，看到方颂，干干的笑了：“主人…”
　　方颂顿时愣了，随即感觉脸红了，鸡皮疙瘩“铺天盖地”的袭来：“那个…那个，还是叫我方颂吧，室长也行…叫主人…我有点不适应。”怕顾莫予听不懂又加了一句：“…虽然你蛮符合我的菜，但是从长相到性别…的怎么说也是个汉子啊…是吧…你是男生嘛，我也没有主仆什么的喜好…所以…”
　　顾莫予打断了方颂磨磨唧唧的解释：“我知道了…我明白的。室长。”起身，方颂赶紧帮着撑了一把。
　　“谢谢你，古人。还有…大帅。”
　　麦竹生没有注意到顾莫予在对苏朔涵称呼时快速的一个转折。接了话：“谢我什么？是你自己净化了你的欲望和怨气。”不否认，麦竹生对顾莫予挺有好感，很善良的灵魂，只不过被仇恨夺取了一部分。
　　“不。我以为，你一定会把我收掉…为什么不收我呢！？”顾莫予感觉很惊讶。
　　麦竹生轻描淡写：“我为什么要收掉你？”
　　“我杀人了啊…”顾莫予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麦竹生走过去，方颂居然伸手拦了一下：“古人，你要干什么？”
　　麦竹生没理会，对着顾莫予：“杀人的不是现在的你，我没有理由收服你。”然后看着室长：“现在不担心了么？”
　　方颂哦哦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赶紧松手。
　　倒是顾莫予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个小笑。
　　苏朔涵调侃：“哟，这一会儿就警惕上了？室长你进入角色很快嘛～”
　　方颂“凶狠”的白眼一枚。
　　麦竹生弯腰，伸出手：“躺下，头过来。”
　　顾莫予很听话的做了。
　　麦竹生将手抚上他的额头。用眼可以看到，顾莫予的脸上有了血色。
　　麦竹生放开手：“好了。身体还冷吗？”
　　顾莫予睁开眼睛，表情充满了激动：“谢谢！我还以为，我的灵魂不会…”顾莫予带着哽咽十分坚定：“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
　　麦竹生摇头：“物归原主，不需要报。但是我想知道你的灵魂为什么会分裂，分裂的你为什么又是鬼宠？”
　　顾莫予看看大家，开口慢慢的讲起来。
　　那时候莫页自杀了，带着恨意和怨气。本来注定要变成恶鬼，但是就在这时，莫页的灵魂发生了分裂。尚有的理智和善良，使他分出了那部分善良的灵魂，但是大部分融成了那半恶灵。
　　善良的灵魂因为太微弱无法独自飘荡，所以把自己卖给了鬼商，意外的得到了自己的原本身体。
　　这时候恶灵就来了，灵魂不完整，也无法很好的用这个身体生存，所以它们还是在一起了，立了规定，白天是把灵魂供给善良的那部分，也就是现在的顾莫予。晚上归恶灵所有。因为是共同的灵魂，善良的部分又很微弱，所以恶灵受了伤，顾莫予就会受伤的更严重。
　　“你很坚强。”麦竹生说的很认真。
　　——灵魂撕裂是什么感觉？
　　顾莫予闭上了眼睛 ：“也许我不叫坚强，叫怕魂飞魄散吧。”正当大家准备安慰时候，他又甜甜一笑：“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得到的更值得！”

　　方颂笑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木讷的说了一句：“那个，作为205唯一的正常人类，我是不是很贵重？”
　　苏朔涵好像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拍了拍方颂肩膀：“哥们～在你认为大家都不正常的时候，你才就是那个不正常的。”
　　方颂瞪了苏朔涵一眼，一副你再说我就咬死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