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京城篇 第四十三章 “如果小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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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喝茶。”这是一位长得称得上是秀气的书生，但是他那咧着嘴一口黄牙，让倾城很不舒服，而这位让倾城看着不顺眼的青年正是顾楼也。
为什么三人会坐到一块呢？还是要从倾城和诸葛发现顾楼说起。当得知与妇孺争吵不休的正是顾楼后，倾城就用一枚铜板简单利落漂亮的结束了这场将近一个时辰的拉锯战。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么她就奉献一个铜板，让两人各持一枚总好吧？
“呸呸呸呸呸！什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分明就是那顾楼没道理，退一万步讲就算那枚铜板真是顾楼的，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大街上唧唧歪歪那么久，一点都不真汉子！话外音你不要乱解说！”以上倾城真实的内心活动。
趁顾楼倒茶的功夫，诸葛环视了一圈顾楼的厢房，见到他打包好的包裹。顾楼顺着诸葛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因为文远一事，闹得学生们人心惶惶，陛下又暂停了科举，也没说什么时候复考。像小生这种穷苦人家出生的，盘缠有限，实在耗不起，反正也自知中举无望，倒不如趁还有点车费钱赶紧打点打点回家。”
诸葛哦了一声，问：“听说这位兄台是章文远的老乡？”
“对。小生与文远同窗数载，对于他的死，小生至今还无法相信。文远也是苦孩子，家有老父老母，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全家在揭不开锅的情况下都要支持他来上京赶考，他可是他们章家唯一的希望啊。”顾楼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倾城见他这般模样，一下子有些心软，心想这个顾楼倒也还重情重义，也许本质不坏。
房内陷入一时的沉默，片刻还是诸葛打破宁静，问：“据状元客栈的店小二讲，章文远死前你曾去客栈找过他？可有此事？”
顾楼抹抹眼泪，点头道：“这也正是小生后悔万分之处。那日科举中午，我因……我因……”满脸通红，羞于开口，“囊中羞涩，欲向文远借点……文远不是很愿意，所以两人就吵了起来。但是到了傍晚，我深知此事错在于我，便特意拿上壶酒去找文远兄重归于好。”
“那你最后见章文远是哪个时刻？可有人给你作证？”
“哪个时刻……”顾楼挠挠头，“实在想不起来，当时喝得晕晕乎乎的。大概是戌时那段时间吧，因为那晚我有些喝多躺在桌上小憩了会儿，而睡前文远说突然肚子疼，要上茅房……”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似在很努力回忆什么，“我想起来了！我一觉醒来之时发现文远还未回来，就跑到后院去找他，虽然没有找到文远但你猜，我经过厨房时看见什么？”
“什么？”倾城赶紧问。
“如果小生说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小生！”顾楼起身谨慎得看门外，把门锁上后紧张道。
这时就该倾城出场了，她特潇洒将一只脚踩上凳子：“有我在任谁都害不了你！”
顾楼咽了口唾沫：“那我说了。我看见招待我们的店小二当时正往菜里下东西，嘴里还说着‘毒死你’这样的话！我害怕自己会被牵连，酒醒了一半就逃回了自己的客栈。印象里，那个小二长了一脸的麻子，掌柜叫他……叫他……”
“二麻？”倾城问。
“对，就是这个名字！”
听闻顾楼这一段话，诸葛心中一惊与倾城面面相觑，心中疑云四起，凶手难道是二麻？
顾楼见诸葛面色凝重：“额……这位兄台……”
“哦。”诸葛回过神，“你说自己是在戌时离开状元客栈？”
“对。”
“可我问过状元客栈的掌柜，他说你大概在亥时到子时这段时间离开。”
“不会吧。”顾楼表情夸张，“再怎么记混也不会错的这么离谱！小生愿意当面找他对质！”
“嗯——”倾城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楼，然后转向诸葛说，“诸葛兄被你说中了，这个掌柜看来真的很有问题哦！”诸葛微微皱眉不语，反应耐人寻味。
这时间一晃也到了晌午，按倾城的意思是赶紧带着顾楼去状元客栈，可顾楼硬是要吃了午饭再过去，拗不过他，三人便在一家京中有名的餐馆祭奠五脏庙，至于单嘛当然是倾城买啦。
从餐馆出来，顾楼剔着牙一副饭饱酒足的模样走在后头，把倾城那个爆脾气给气的呀。在没下山之前，她真心认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好男人，每一个男子都值得她温柔相待。等真的下山来，在见过形形色色的男子后，她发现原来还会有一种人浑身散发出欠揍的气息，比如——顾楼。但碍于顾楼是破案的关键，倾城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
最后三人终以龟速来到状元客栈。状元客栈一如昨日般冷清，唯一区别在于今日趴在桌上的伙计们连苍蝇都懒得打。
“掌柜的！”倾城一句河东狮吼震醒了所有人。还未等她再次开口，只见顾楼突然从“乌龟”变成了“兔子”，一下子奔到铁掌柜面前紧紧握住他双手，鼻子对鼻子：“哎呀呀！掌柜的！是我呀！上回我走的匆忙菜钱也忘结了，现下给你!”
看到顾楼见到掌柜的那兴奋劲，倾城忍不住问诸葛：“顾楼他这是有断袖之癖吗？”
诸葛：“……”走上前，“掌柜的，我们此趟前来是想和你再确认一些事。”
顾楼放开掌柜的，也赶紧接道：“是的，掌柜的，那晚我明明是戌时离开的客栈，可你为什么说我是亥时到子时这段时间离开呢？”
面对顾楼如炬的目光，铁掌柜极不自然道：“啊……这……兴许是我记错了吧。”
诸葛道：“掌柜，事关命案，还望你再仔细想想。”
此话一出，铁掌柜也不满道：“我年纪大，记错了，记不清了都属人之常情！如今我也想起来了，这个书生说得没错，他就是那会儿走的。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别杵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嘿。”倾城听了觉得好笑，“现在的状元客栈还哪有生意啊！只要一日不查出凶手，你这店根本就不会有生意！所以我劝掌柜的你好好配合我们。”
“你……”铁掌柜畏惧倾城的武力，心中有气也不敢发。这时只听诸葛又问道：“对了，怎么不见二麻啊？”
“二麻？在家照顾他老母呢。他娘前段时日得重病，一直未见好。”
“嗯……这么看来二麻还挺有孝心的嘛。”倾城忍不住赞道。
铁掌柜其实是非常不愿意与倾城攀谈的，但还是回道：“百善孝为先嘛。比起京城宣慰使之子富察察并不逊色啊。只不过呢，人家有个当官的爹名声也就响了。”
“富察察？”诸葛听着耳熟，“是不是与丞相之子李天夺交好的那一个？”
“对啊！就是他啊！娘得要死的那个！”铁掌嫌弃的说道，“虽然我不喜欢娘炮，但富察察这人极具孝心也是真的。听闻几年前，富夫人得了一种怪病，需要以至亲骨肉的血肉做药引。富察察那么阴柔的一个人，手起刀落那是毫不犹豫的啊！”说到这铁掌柜也不禁赞叹，“此事之后圣上便赐了一块‘天下第一孝’的牌匾给富府。啧啧啧……所以这人啊，必需得看全面。”
倾城不认识富察察是谁，听得一头雾水，撞撞诸葛问：“你认识这富察察？”
“不算认识……”诸葛简单得回答，转而又问掌柜，“可否去你们的厨房一看？”
只见铁掌柜无奈得摇摇头：“去吧去吧！”待诸葛三人往后院走时，发出长叹，“哎，我铁攻基上辈子是造什么孽呀摊上这样的事！”
后院厨房这里，顾楼积极得拉着诸葛来到一座灶前：“这个灶头，我看见店小二就是站在这里下毒。”但是话虽这么说，诸葛一看灶台干干净净，根本没有什么线索。此时身边的倾城却在厨房东嗅嗅西闻闻，最后锁定灶前地上：“你们看！”
诸葛闻言随着倾城俯身才看的仔细，地面上散落着不少淡黄色粉末。他小心得将这些粉末连着灰尘一起收集起来，然后赞倾城：“你的鼻子真的比一般灵敏许多。”
“嘻嘻。”倾城得意的揉揉鼻子。
诸葛又想起什么：“倾城你懂医术，那你能闻出这些粉末是什么？”
倾城闻言接过来认认真真得闻了一下思索道：“难说是什么……因为还掺杂着其他的味道，但是能肯定不是面粉之类的东西。”
“那就对了！”顾楼激动道，“这一定是店小二下毒用的！”
另外一边的诸葛抿唇不发一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终于他缓缓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在残余的粉末中点了点然后送进嘴里……
“诸……小年！”
“兄台！”
倾城和顾楼一起被震惊得异口同声道，然后倾城立刻跳着反应过来指挥顾楼：“水！水！快！”说着毫不犹豫去掰诸葛的嘴，“快吐出来！这要真是毒可怎么办？”见诸葛死命闭着嘴，不让倾城掰，慌乱间掐着诸葛的脖子使劲摇晃，“快吐出来！不要想不开！”诸葛被倾城掐得满脸通红，顾楼倒水时又不小心把碗摔碎了……总之厨房里一片呯呤嗙啷，鸡飞蛋打，惨不忍睹！
最后的最后，倾城终于掰开了诸葛的嘴巴，但这么点东西，诸葛老早咽下去了。不知为何倾城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忍不住打诸葛，一边打一边骂：“这是做什么？就算你着急破案也该有个分寸啊！若这东西真有毒，你要是被毒死了……”话语戛然而止，她并不希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但诸葛方才自杀式的行为又让她觉得窝火，狠狠得瞪了一眼诸葛，转身便跑开了。
“诶……叶姑娘……”顾楼在身后喊转而又不知所措的看向诸葛，“这……”
诸葛躺在地上气息未平，外衣被倾城扯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发丝凌乱的铺在前胸，面上泛着潮红，眼神有一瞬的迷离，呆呆得望着倾城离去的方向，脸颊微红。满脑子都是倾城最后那一眼，美眸似乎隐隐含着泪光。她……难道是哭了？
“兄台，你不追出去吗？”顾楼八卦的问。
“我……”诸葛正要回答，腹部传来一阵绞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京城篇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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