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叶倾城》卷卷饭

38、京城篇 第三十八章 “若是你找

　　两辆马车分别载着倾城诸葛和罗大人驶进宫殿的第一座大宫门。到了九龙戏珠白玉阶梯前时，马车便不能再前进了。倾城几人由李公公带路前往龙华大殿。

　　路上，倾城兴奋得东张西望。这白日里的皇宫看上去就是比晚上的更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龙华殿内，宇文飐一身金丝龙袍高坐在于龙椅之上，看上去尊贵无比，浑身透露着王者之气。只听皇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威严：“罗罗锅，在你的管辖范围死了考生，这事为何迟迟不报？”

　　罗大人见状吓得立马献上膝盖：“皇上赎罪！下……下官今日正想进宫禀报，途遇郡主所以耽搁了。”

　　“呸”倾城心中咒骂，“想拖我下水？果然是狗官！”

　　“那你倒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启禀陛下，死者章文远，桐乡县人，年十九，为今届考生，住在状元客栈。今日一早，戌时被发现吊死在自己房中。据客栈的掌柜和其他一些考生的说法，章文远在一天前忽然变得精神恍惚，和其他人说他不想继续参加科举要回老家。下官认为章文远定是因为承受不了科举压力才一时冲动选择了自缢。”

　　宇文飐表情淡淡，又问：“听喜贵说，他去宣旨时正好遇见你要抓长铃。”

　　罗大人才起身“噗通”一下再次给跪了：“皇上恕罪，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转而面向倾城，“郡主，微臣有眼不识泰山，给您赔不是。您给皇上解释解释吧，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哼。”倾城瞧不起罗罗锅见风使舵的样子，上前一步恭敬道，“皇上罗大人说是误会，其实也不然。当时，我前去六扇府找罗大人说章文远可能是横死，罗大人不信并且还要将我们关起来。”

　　“长铃。”宇文飐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如今虽封你为郡主，可话依旧不能乱说。章文远为天子门生，此事可大可小，你清楚么？如果你坚持那学生是被谋杀的，朕就要问你拿出证据来。你的证据呢？”

　　“我……”倾城语噎。因为诸葛说章文远是被杀的，她选择相信诸葛，只是这证据……

　　倾城求助得望向诸葛，诸葛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道：“陛下，在此之前草民欲向罗大人确认一件事情。罗大人，请问章文远死时的状态是不是吊在半空，胸前有一摊血迹。”

　　罗大人闻言回忆了一下，回：“对。你问这个做什么？”

　　“呵。”诸葛笑笑做辑，转而道，“陛下，证据就在这里。若是依大人所言，章文远上吊自缢。上吊而死的人只会面色发青，眼球血管爆裂。根本不会有出血现象。那么请问章文远胸前的血迹作何解释呢？大人，草民斗胆再问一句，章文远的尸体可有检查过？”

　　“这……”罗大人眼神躲闪，“那学生的尸体放在尸间，还不曾检查。”

　　宇文飐一听不悦道：“罗罗锅，你身为六扇府的掌事，做事如此不严谨！”

　　“皇上赎罪，下官只以为是起一目了然的自杀案……况且许多死者的同窗证实，死者在前一天说过许多具有自杀倾向的话。”

　　“哼，你如此草草断案，朕看分明是你罗罗锅怕丢了乌纱帽！”

　　此时诸葛再次说道：“陛下，其实章文远之死是自杀或谋杀，一切言之过早。但有一点定不会错，此案件并非表象这般简单。章文远胸前的血是如何而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所有都要待验尸后才能做出判断。”

　　此话一出，宇文飐微微一愣，终于正眼望向底下的少年，脸上有些许欣赏更多是困惑：“你是何人？朕是在哪里见过你？”

　　诸葛和小年掉包的事情决不能让皇上知道，这样想着倾城急着道：“皇上，他是我的朋友。也是诸葛道同的书童，叫年小年。”

　　“哦？一个小小书童有如此智慧胆色，竟还是那诸葛道同身边的人。你家主人秋后问斩，不打算为他说点什么吗？”

　　倾城此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眼前的人可是大商帝王，哪会有那么容易可以糊弄。但看诸葛倒是格外镇定，道：“陛下，我家公子绝没有考试作假，欺君罔上。请皇上明鉴。”

　　“哼。”宇文飐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章文远的案子既然是你提出了异议，那么朕就给你一次机会。限你三天查明真相，查案期间六扇府上下惟你所用，通行无阻。若是找出真凶，朕便会重审学子诸葛，但你若完不成……朕会杀了你。”

　　找不出真凶就得死，这不是太过分了么？倾城正欲开口为诸葛鸣不平，却被诸葛悄悄拉了拉袖口用眼神阻止。只见诸葛上前一步，道：“谢主隆恩。”

　　这事告一段落后，倾城又被带到偏殿。因为李公公说皇上要私下见倾城。

　　偏殿，宇文飐负手而立正出神得望着窗外的彼岸花海。

　　倾城修整下仪态然后上前跪安：“小女叶倾城叩见皇上。”话音刚落，双臂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扶起。她不敢抬眼，只听头顶的声音说：“怎么？不敢看朕了？”

　　倾城听不出这话里的情绪，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好不回话一直低着头。宇文飐再次开口，这回可以听出话里明显的失落：“你们都怕朕，除了铃铃。”

　　倾城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皇上身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威严之气，虽然它瞧不见却足以震慑每个人。倾城在未见皇上之前，总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才明白原是自己想多了。”

　　“哈哈……”宇文飐被倾城的一番话逗乐，开怀大笑起来，怜惜得摸摸她的脑袋，“那么多人怕朕，就你怕的最有意思。知道朕为什么要封你作郡主么？”

　　倾城点点头：“因为娘亲。”

　　宇文飐不置可否：“你是铃铃的养女，便也是朕的义女。朕少年时的那段经历，除了朕自己就只有你知道了。这么多年来，恍恍惚惚，铃铃仿佛成了朕的一个梦。而你的出现是她曾经存在的证明，朕封你为‘长铃’也是为了纪念你的母亲。”

　　只要一提起三娘，倾城就会觉得心疼。一个人在十几岁便开始老去，到底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呢？

　　“倾城都明白，今日的身份地位全是因为娘亲，不同于那些真正的公主郡主。所以倾城定会安分守己，不敢逾越。”

　　“呵。”宇文飐看似心情不错，“你可以逾越，朕准你。”

　　倾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猛的抬头，睁大眼睛：“真的？！皇上不会杀了我？”

　　“朕允诺你，无论何时，朕都不会杀你。”

　　倾城脸上写满了狐疑，撅着嘴巴思考一番后还是不确定：“皇上真的不骗我？”

　　“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宇文飐走近仔细的盯着倾城的眼睛，好像在观察什么，然后笑得几分落寞，“你好动时，朕能看见铃铃的影子。也许把你留在身边是对的。朕已在西宫给你安排了住处，今后就住在皇宫吧。”

　　一听皇上要将自己留在宫中，倾城脱口而道：“小女不想。”

　　宇文飐微微蹙眉：“你不愿意留在宫里陪朕？”

　　这皇宫就是漂亮了点，大了一点的监狱。倾城才不想被困在这大监狱内，而且最重要的是若住进皇宫见到轩王殿下的机会也会跟着变少吧？但是皇上又开口这样问了……

　　倾城扭扭捏捏的作答：“倾城……想继续留在轩王府……”

　　“呵。九弟……你们倒都喜欢他。”宇文飐自言自语一句，“罢了。朕不喜强求，你若觉得还是外面自在，朕就破例让你做一个‘放养’的郡主。”

　　倾城不想皇上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喜笑颜开的跪拜：“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概与皇上又多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倾城便美滋滋得载着一车赏赐的金银珠宝回轩王府。到了轩王府门口，倾城脚才跨出马车一步就看见门口一群人齐刷刷给自己跪安：“拜见长铃郡主！”而站立的两个人正是她的心上人宇文轩和一脸不满的侯碧月。

　　“回来了。”宇文轩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向倾城伸出手，举止之间透着一分成熟男子的稳重，又因出生皇族天生带着雍容矜贵的气度。

　　倾城脸微微一烫，娇羞得将手交到宇文轩手里，在他的帮助下下了马车站定在他面前。眼前的人，发墨如漆，面如冠玉，一双眼睛温润剔透，宛若夜空繁星。倾城仰头，满眼都是他。她在心里喊：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喜欢到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