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叶倾城》卷卷饭

24、京城篇 第二十四章 “那典籍可

　　看着小年出门后，倾城挺了挺胸，不管有没有把握，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巧姐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和你算一笔账。若是作为你们绿茵楼的头牌柳颜喙再也不能接客了，你觉得你又会损失多少呢？”

　　倾城话都还没说完，巧姐就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得笑话，捂着肚子“咯咯咯”笑起来。她一旁的柳颜喙也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来。

　　巧姐笑够了，抹抹眼泪说：“哎呦，小姑娘，你出门去打听打听。就打听一圈，十个京城人有8个是在聊柳颜喙，剩下两个才关心那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论美貌，也许只有过去那白家小姐才能与咱们的柳颜喙比上一比。但白家小姐早已香消玉损，所以柳颜喙就是当今大商倾国倾城第一人。如今这看脸的世道，你说柳颜喙接不了客，巧姐只能当你是年纪小，阅历少了。行了，老娘不喜欢和小屁孩打交道，姑娘若拿不出那么数来，今儿就早早的散了吧。”说罢，甩甩帕子正要离去。

　　小年一手拿着个苹果，另一只手拿了壶清酒呼哧呼哧跑进来。倾城见状，忙出声叫住巧姐：“和美貌无关，若是我将柳颜喙从未真正接过客一事宣扬出去，绿茵楼届时又该怎么做呢？”

　　话一出，欲走的巧姐和柳颜喙同时止住脚步。两人转回身时，巧姐脸上依旧挂着笑难看出情绪起伏，一旁的柳颜喙眼神却阴沉下来，一眨不眨盯着倾城，直到将倾城盯得都起了鸡皮疙瘩。

　　倾城抖了抖，极力避开那噬人的目光，她先是倒出一杯小年新取来的酒，尔后又倒了一杯之前自己喝过的酒，说：“这两杯酒一杯经柳颜喙之手，另一杯是小年新取来的。”说罢又切开半个苹果，捣鼓出汁水分别往两杯酒里倒了一些。不一会儿一杯酒中生出白色的晶盐，而另一杯里除了混沌些其他什么也没有。倾城将杯子里的东西一一展现给大家看，众人脸上皆有一变。她一笑，果真如她所想，讲话底气也变得更足，“你们是否在想这两杯本应该是普通的酒，为何会有不同的反应？原因就是柳颜喙在这杯酒里放了曼陀罗,而曼陀罗则是种能够引人进入幻象的植物。”

　　“曼陀罗？”道同听后讶异不已，再望向柳颜喙时眼里多了分复杂的神色。

　　倾城继续说道：“柳颜喙的每次接客其实就是将掺了迷药的酒喂给他的恩客，使他人产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幻觉。我相信在柳颜喙的客人中多的是非富即贵的角色，做生意嘛讲的是信用，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曾被一个小倌耍得团团转，结果会发生什么，巧姐你阅历广，定是比我更清楚不过了。”

　　“哼。”巧姐冷哼，但道同还是听出巧姐的气势不比方才，“只不过是一丫头片子，你的话有多少人会信？”

　　倾城淡淡一笑将酒拿到巧姐面前：“若我是胡说，那巧姐你敢不敢喝呢？”见巧姐身边的柳颜喙眼如毒蛇，好似要将倾城吞下去一般，倾城挑了挑眉，挑衅道：“柳颜喙这是你自己的酒，你敢不敢喝？

　　此时倾城身上那种丝毫不输给柳颜喙的气势，让道同又是一愣，这样的倾城真的很不一样。柳颜喙却是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这女人一掌拍死，宽大袖袍下的手掌暗暗转动，决心这一次不能再失手。

　　“哎呦，巧姐和你开玩笑呢？”巧姐突然在这时变脸，她亲热得挽住倾城的胳膊，看她就好像看自己亲闺女一样，“绿茵楼的人都知道巧姐我最爱开玩笑了。你要赎道同他们不是？就那两锭金子，成交。”

　　“这不成。诸葛兄方才说了你还得找回我们三百两。”

　　巧姐一听，咬着牙笑道：“成，找你三百两，顺带巧姐再送你个惊喜。”

　　巧姐房内。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柳颜喙戾气满面。

　　“你要在众目睽睽下杀人吗？是闲闹得动静不够大？”巧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哼。”显然柳颜喙并不是一个轻易可以压制住的主，他冷哼一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全杀了不就得了。”

　　巧姐眉头轻轻一皱：“这几人的背景都不一般，你不要轻举妄动。待我禀报座上后再定夺。”说着，她抬头望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圆月对柳颜喙催促道，“今日又是你毒发之日，我已命人准备好一切，你现在便可回房。”

　　柳颜喙似是还想说些什么，可低头一看，掌心的经脉已经开始黑红交替起来，知晓自己即将毒发，便也不再多说，匆匆离开。可他才出了巧姐的房间却见诸葛道同长身立在那，看样子，他已在那等了许久。柳颜喙生来心高气傲，说实话他是发自内心的瞧不起这些他认为的蝼蚁之辈，他冷眼瞥了眼道同与之擦肩而过。

　　“你是谁？”道同却突然问他。

　　柳颜喙脚步一顿，然后背着道同轻笑：“我是谁？我是绿茵楼的头牌，大商倾国倾城第一人。这么明知故问，你有意思么？”

　　道同不理会，表情严峻盯着柳颜喙曼妙的背影，继续逼问：“你与魔族是什么关系？”

　　柳颜喙身形一顿，突然猛得转过身来，抿唇不语，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叶倾城今日说得很对，那酒中的确放了曼陀罗。但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曾在一本典籍中读到过，要想利用曼陀罗随心所欲的制造幻境只有魔族之人才办得到。你到底是什么人？”道同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只因魔族一族被世人唾弃与忌惮。

　　江湖也好，市井也罢都流传着一句话：魔族现世，人间涂太。此话并非空穴来风，几千年前这片黄土大陆曾血流成河，人魔交战。最后只差一点，在魔族即将统治人间那一刻，从西方蓬莱仙岛来了一位救世主。他带领人民战胜魔族，最后被拥戴为大陆新王，他就是当朝开国皇帝宇文鎏（liu）。

　　“哼。”柳颜喙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道同面前，容不得对方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手掐着道同的脖子一点一点将他的人往空中提。此时他如变脸一般，眼睛泛着血光，一开口说话便露出两边尖尖的獠牙，浑身充满着危险的气息：“那典籍可有告诉你，一个人能活多久与他所知之事正好相反，你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呃……”道同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只有本能的挣扎，“只要你不伤及无辜……我可以保守秘密……”

　　柳颜喙确是魔族不假，若是平常，即便是有巧姐再三嘱咐不得闹出事端，依他的魔性，他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只不过今天是他毒发之日，算得诸葛道同运气好，眼看自己的一只手臂已爬满了密密麻麻黑色与红色缠绕的如同活物一般得血线，他不便再多待一刻：“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若毁约下场如此！”说罢，柳颜喙另只空余的手一掌排在栏杆上，木雕狮子瞬间化成粉末。他匆匆离开，等他来到自己的房间时脚步已是踉跄。房内冰雾缭绕，来源便是在屋子中间的大澡盆，只见盆内盘腿坐着一赤身裸体的少女，在雾气中美丽的胴体若隐若现，只见她紧闭双眼，眉间一点朱砂，表情痛苦，不断有白烟从她的口中溢出。

　　黑红的血线已经开始爬上柳颜喙的脸颊，他顾不及卸衣翻身入桶，水的冰凉稍减他身体火热，再接着他便含住少女朱唇，让少女口中的冰雾源源不断送入自己体内。少女的眉依旧拧着，柳颜喙手势难得轻柔，抬手为少女抚平眉头后才安心闭上眼睛。

　　窗外圆月当空，突然月身见红如染了鲜血般，随即转瞬而逝，隐没在一片乌漆之中。弄堂孩童拿着拨浪鼓，一走一跳天真的唱：“血月见，妖孽现……”

　　这一晚，对许多人来说都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倾城和诸葛道同这夜被绿茵楼的几个壮汉连拉带架送入同一个房间，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和巧姐的公鸭嗓子：“叶姑娘，既然是你赎的诸葛主仆，那他俩就是你的人了。按我们绿茵楼的规矩，这两人今夜都该伺候你的，但小年年纪毕竟小，为避免他砸了我们绿茵楼的招牌，就委屈您只享用道同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