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叶倾城》卷卷饭

20、京城篇 第二十章 “我还以为

　　“花翠，再与我说说你家王爷的事吧。”倾城从水里出来，由花翠为她换上浴衣。

　　“姑娘，想知道什么呢？其实我入府不久，许多事也都是从旁人那听来的。”

　　“那……比如说你家王爷知道碧月的心思后，他是什么态度呢？他可否也喜欢碧月，毕竟碧月长得漂亮。两人又整天朝夕相对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说到这，倾城微微得皱了皱眉。

　　“噗嗤”闻到了这股酸劲，花翠一下笑了出来，为倾城整整衣服道：“殿下没什么表示，对碧月郡主之前是怎么样现在依旧是怎么样。而且其实他俩也没有朝夕相对，殿下喜欢云游四方，结交奇人异事，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在外面。”

　　“那……你们王爷有喜欢的姑娘吗？或者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倾城对对手指，天呐，她竟然觉得脸烫烫得，难道自己害羞了？

　　“这个……花翠不晓得。不过比起女孩子殿下似乎更喜欢研究武功秘籍之类的，他去许多地方见了许许多多不同的人，有的人就会教他。他回来后就喜欢躲在禅房，这个时候是不准任何人打扰的。”

　　两人愉快得聊着，换好了衣服，倾城请花翠带路，拿着制好的膏药便前往碧月的住所。她觉得如果有天她真的嫁给了轩王殿下，那么她就是碧月的王婶，所以她还是希望能与碧月处好关系。虽然碧月可能会不愿意，但她嫁去蓝诏是铁板钉钉的事，她和宇文轩是绝对不可能的。倾城这个脑袋里素来没有逻辑谋略的人，今日竟也有个了计划，她决定要先和碧月打好关系，然后再慢慢劝导她放开宇文轩，只有她真正的放弃宇文轩，倾城心里才算能真正的舒上一口气。当然这是她自以为的离成为轩夫人又近了一步。

　　来到碧月的住处时，屋内正传来瓷碗破碎的声音，还有侯碧月的尖叫：“你敢再说一句，王叔对那贱女不错！除了我，他不能对任何人好！”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乱说了！”

　　倾城和花翠走近一瞧，只见侯碧月的贴身丫鬟正哭着跪在地上向侯碧月求饶。

　　“哼”侯碧月却丝毫不为所动，怒极反笑，“你真知道错了？”

　　“是，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小丫鬟一边说一边不断磕着头。

　　“很好。”侯碧月露出冷幽幽的笑，站在暗夜里的倾城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知错了，就该受罚。娟儿，老规矩。”她叫了身边另一个侍女，退到一边冷冷得看着小丫鬟。

　　小丫鬟的身子顿时一僵，然后惨兮兮得看向娟儿。娟儿簒紧裤裙，走到小丫鬟面前咬咬牙，向她打去一巴掌，又打下一巴掌……

　　侯碧月此时轻轻皱起眉头似是不满意，推开娟儿，扬起手狠狠得朝小丫鬟打了下去，小丫鬟整个便倒向一边，周围站着的丫鬟们也害怕得扭过头不忍心看小丫鬟被生生打出了血，只听侯碧月厉声道：“第一次做吗？还需要我教你！”说着反手便想要再挥下去。

　　倾城在外面一开始就想往里冲却被花翠阻止下来，希望她尽量不要掺和碧月主仆的事。可这越往后倾城越看不下去，她冲进了屋内，一把握住侯碧月的手：“够了！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她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人与当初在街上看见的亲切美人联系起来。

　　“要你管！”侯碧月也没去想倾城为什么在这，第一反应便是挥出另一只手朝倾城打去。看在宇文轩的面上，倾城本是打算与侯碧月讲理，不料侯碧月的巴掌扇来她也来不及躲，“啪”一下，面纱掉落在地，倾城身子不稳几欲摔倒。

　　“嘶——”在场看见倾城真容的佣人们倒抽一口儿冷气，但也不敢逾越只是低下了头。

　　侯碧月也愣了，随即她笑了出来，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我还以为面纱下是什么狐媚样子呢，原来是个丑八怪啊。真不知你父母脸皮要厚成什么样才会给你取了‘倾城’这个名字呢。”

　　“不准说我娘坏话！”本来看在宇文轩的面上，侯碧月的这一巴掌，倾城可以不与她计较。可她刚才说了什么？她竟然辱骂大娘！这笔账，倾城可不打算由着她。

　　“哼”侯碧月轻蔑得一笑，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死死盯住倾城胸前的东西，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取下来。倾城本就在备战状态，轻易得躲开侯碧月。

　　只听侯碧月的声音有些失魂落魄，她震惊得瞪向倾城，质问她：“这是我爹的玉笛，怎么会在你这？”

　　倾城闻言低头握住短笛，然后也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口气问：“你爹是侯啸渊？你真的认识他？他……”

　　他……他在京城竟然有妻女……

　　三娘那件事发生在十六年前，而侯碧月芳龄18，所以若她们口中说得是同一个侯啸渊，那么侯啸渊在认识三娘前便是有家室的人了。倾城突然想起花翠之前说得，侯碧月的父亲战死児理……

　　她有些踉跄，不敢在想下去。他死了么……即使当时三娘豁出性命得救他……他还是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倾城心里有些难过，眼圈都变得通红，她对侯啸渊没有感情，可她知道三娘一定是不愿听到这个消息的。若他在当时就死了，那三娘所受得那些苦不是白受了么？

　　“是我爹的东西我怎么会认错？以前他常吹奏它来逗我和我娘开心……”候碧月记事早，对于两岁时的事可以说是历历在目。因为那是她对父母唯一仅有的记忆，她不敢忘也舍不得忘。忆起往昔，些许动容，随即她目光锋利投向倾城，“说，我爹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

　　“呵。”倾城学着侯碧月冷笑得模样，“这是我娘给我的呀。你说此物是你爹所有，可我娘亲告诉我这是我爹的贴身之物。我爹虽然在我未出生时便死了，可他临走之时还是嘱咐我娘亲，对她说，若是生个女孩儿便叫她‘倾城’。”

　　果然，如倾城预料一般，侯碧月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狼狈得跌在坐椅凳上再无战斗力。

　　倾城从容的戴回面纱，将膏药送于还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接着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侯碧月的住处。她沿着长廊慢慢走着，长廊的一边是玉泉湖，月光下水色淡渺。她脑中回放着侯碧月苍白无言的脸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撒谎了，为了报复侯碧月嘲讽大娘厚脸皮。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倾城心情郁郁，让花翠先回了去，独自站定在湖边前看波光粼粼。她突然兴起摸过短笛吹了起来，这是她唯一会吹的曲子，是小时三娘教她的，名《君恋》。笛声如风，携眷着清冷夜色悠然而去，婉转于烟波浩渺的玉泉湖上。突然身后传来轻踏的脚步声，倾城猛的转身：“轩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