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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京城篇 第十六章 “呸,我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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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因为道同没办法对客人点头哈腰便被安排在后院做杂役。再过几日便是科举考试的时间,小年承担了道同的许多活,为得就是让道同有时间温习。除了应考道同还要攒钱为自己和小年赎身,俗话说吃一垫长一智,这回他学乖了,问了巧姐具体的金额并且写了书面欠条,双方签字画押,这样巧姐就不能再随口报价了。
欠条上写着是100两银子,他和小年做一月两人得2贯钱,扣除伙食住宿只余1贯钱。这样一算他们若是要还清这100两银子就要83年,就算不吃不喝每月得2贯钱,还清后也要40年左右。这绝对不是办法!
为了早日获取自由,道同为自己设定了两套方案,第一种:偷溜出去参加科举,争取考得功名,若真能成功,做官后他非得封了这家黑店,好好整顿一番市井风气。第二种:去市集卖自己的字画,能卖多少算多少,总要比只赚这点死钱来得好。
鉴于两个方案并不矛盾,道同决定一起实行,只是这段时间要稍稍委屈小年多干些活了。妓院的生活一般都是颠三倒四的,道同能够偷溜出去的时间也一般都在上午。因为折腾了一夜,谁愿意在第二日早起呢。
这第一日道同来到了状元客栈附近,这里来往的人多是通过乡试,县试经过重重选拔后的优秀人才。道同在市井大街上叫卖,肯定没有把字画拿到此地来卖得好。
摆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道同的字画精美,价格又便宜所以生意还不错。有个与道同同岁的秀才叫章文远,他在道同这里花了1两银子买了本道同对科举考试某一课目的见解记录集,听闻道同急着用钱便为他出主意道:“诸葛兄你看前方围得人山人海的地方是状元客栈。状元客栈早前出了个上联,说要是谁能对出下联,那么就可以获得50两的赏银。只不过啊,这都已经是第四天还没人能对得上呢。我看诸葛公子饱腹诗书,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道同听了喜出望外,50两啊50两!若是能得到这50两,距他与小年自由的日子又可以缩短了一大半。请隔壁包子摊的老伯暂且为自己看下摊子,道同便随着章文远一齐来到状元客栈门前,拼了命得挤到了最前头。
“海南南海出海观景”
道同望着悬挂在客栈门口的上联默默念了一遍。身后有两人正聊得唾沫横飞,只听一人说:“喂喂,我听说,前几届科举时对出下联的人后来都成了当届的状元。”
另一个说:“这么悬,那你的意思是说,谁要是对出了这下联,谁就是这届的金科状元咯。”
道同听了微笑着摇摇头,倒不是对状元之位不感兴趣,而是他从不相信这些神乎其神的传言,但这50两他志在必得。此时章文远为他取来了纸笔,道同接过后胸有成竹的刷刷一写。
“妙,妙啊。诸葛兄,我们现在就去给掌柜。”章文远接过一看赞不绝口,说完两人便进了客栈。章文远前脚刚进,后脚便有几个下人拿着一副下联出来,他们身后的几名华服公子,为首的那个长得人模人样,可一脸的傲气,跟在他身后几位更是鼻子朝天了。对联被挂了上去,大家一看都啧啧称赞。
“这位是谁呀?”
“不认识呀,但是他既然能对出这下联,今届的状元就很有可能是他啦!”
客栈大堂中央摆着一只通体红色,瓶身镶有金边的如意暗纹花瓶。诸葛猜测看这质地难道是云罗产的血翡翠?血翡翠比蓝田玉还稀有,只因它已灭绝,于是便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这时,屋内的老板看了诸葛道同的下联,觉得比方才的更好便命人撤下了下联,将道同的挂上去。
“山东东山开山目春”的确是比方才更为工整的好对,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为首的青年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干咳了几下。他身边一位身材瘦弱,脸白的好像涂了面粉般的小年轻就娘里娘气道:“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个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出来的酸秀才。你们这群鼠目寸光的人嚷嚷个屁啊!知道这位是谁吗?李丞相之子,李天夺。他的大哥就是上届状元爷,李天度。掌柜,有眼时的,就赶快把我们的对子挂回去,我们就当你老眼昏花,一时头脑不清,也就原谅你了。要不然……”
“察察兄,且慢。你这样讲不就弄得我们像强人所难嘛。我爹常教育我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既然这位小兄台兴致极高,那李某也就作陪一二。”
“小生不……”道同只想要那50两银子并不想惹出是非,打算拒绝。
“诶——我说你,凭我们李公子那文化造诣,肯和你对对子那是看得起你。怎么着,还想拒绝啊?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被称作察察的气焰嚣张道。
道同不做声了,他本意拒绝就是为了不与人交恶,但如今他若拒绝了,眼前的几人怕依旧是会不依不饶,眼看着日头渐盛,他还得赶回绿茵楼做工呢。
“山东东山上山问天”那边李天夺负手而立,已出了上对。
道同微微想了想:“江浙浙江渡江见人”
“好对,好对啊”身边的人对道同夸赞道。
李天夺脸色微沉,上前一步:“江浙浙江来江听风”
“山西西山归山赏香”
……
就这样你来我往得来了十几个回合,道同心里急着回去,最后李天夺花了好长时间才想出的上联,道同连考虑都不再考虑直接脱口而出。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大家纷纷对道同的才华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天夺本是自诩不凡,但眼看着风头全被那白面书生抢了去,这面子是越丢越大。他急中生智“啪”一下躺在地,一边“哎呦哎呦”的叫着一边给察察使眼色。
察察立即明了,命小厮将李天夺抬回去,还不忘转身尖着嗓子朝道同:“哼,今日就当你小子运气好!李公子若不是身体不适定会让你输个心服口服,我们走!”
“切——————”
大家都是读书人,脑子不笨,在看出李天夺因对对子比不过道同便借机逃走时皆是不屑的一片嘘声。
最后的结果就是道同在一片盛赞下从掌柜手里接过这沉甸甸的50两。前面说了,道同的家境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算是吃穿不愁,如今只身在外遇到的人中有好人有坏人,才知道原来世界是那么复杂,同时也深刻体会到赚钱的不易。
时间差不多了,道同在老伯那买了几个包子打算带回去给小年然后准备收摊。这一日收获不小,除了那50两的赏银外,卖掉的字画也大概有十两。第一日便有如此好的成绩,道同心情不错,步子也轻盈了许多却不知危机正在向他一步步迈近。
街对面的小巷子里,李天夺正暗中盯着道同,只见他青着脸问身后的察察:“准备怎么样了?”
察察笑得有些得意:“随时听大哥的指令。”
李天夺也阴险的一笑,对察察偏偏了头。察察随即掏出一块明艳的玫红色帕子往街外一扔,对面的五个打手收到指令便大摇大摆的向着道同的摊位走去,在道同的摊位前挑挑拣拣。
“几位兄台,小生急着赶回去,若你有什么中意的我可以给你个关门价。”道同虽已在收拾摊位但见有生意做哪有拒绝的道理。
“好呀。”其中最高个的打手拿着一副水墨丹青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声,接着拿着画便要离开。这道同哪会肯,他拦住高个:“兄台,你还没给钱呢?”
“钱?”高个高出道同半个头,他凑近道同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愿意拿你的画是看的起你,问老子要钱?老子还问你要保护费呢!老子开心了就拿,不开心了————”说着高个将画举到道同面前,一边撕一边说,“就毁了它!”
“不准撕!”道同扑上前去抢画。
高个提了提手臂,转头对同伙喊:“兄弟们,给我砸!”
接着其余四人操起家伙“乒乒乓乓”一顿拆。其中道同最为得意的作品飘落到地上,“我的画!”道同去捡,却有人一脚踩在道同的手上,还发狠的用脚跟在他手上狠转了几下:“呸,我让你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