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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七 冬天 ...


  •   “不要啊!你会带来1万年的冬天的。”银兔放声的大叫道。他挣开了紫的手,扑向了克劳德所在的位置。在紫的惊讶和克劳德的皱眉中,他扑到了近前。

      他拼命的抓住了克劳德的腿,当然后者想要避开他是轻而易举,甚至只要轻轻的摆动一下狼尾,就可以将他给扇飞出去。而克劳德并没有那样做,他任凭着银兔抓着自己的腿,嘴角微微的上翘,欣赏着他那纠结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和他那可笑的月神,自己的人生也就不会如此的狼狈吧!克劳德在内心感慨着。一种报复的快感随之而来。他喜欢看他挣扎的样子!很动人、很有趣。

      银兔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他所认为的,月神给他的真理。解释的内容大概和他之前说的差不多,无非是如果再触碰时间,世界便将彻底的陷入寒冷之中。而且他不断地强调着,那种冷并不是指温度上的冷,而是更加恐怖的另外的冷。

      克劳德伸出了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顶。他的发色和阿洛伊思那如同午后阳光般的颜色不同,是清晨时的白与清的混合。“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克劳德安慰着他,如同安慰着自己刚闯了祸的孩子。

      虽然这个少年害死了他的维斯杰尔,不过看在他长得帅的份儿上,就原谅他吧!

      银兔愣愣地看着他那金色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些困难。

      克劳德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英俊才谅解他的,只是对他的那份执着生起了一份敬意。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那便是因为他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并不明白这个世界的苍白,只是被那道貌岸然的月神蒙骗,才会如此愚昧的孩子。

      克劳德自然不会相信一个所谓的神所说的事情,因为他十分的清楚,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神,就连他自己也不是。

      银兔在看到他目光中的鄙夷后,如被冷水泼头一般的,一下子的平静了下来。他停止了刚才的语无伦次的哭求,吐字十分清晰的说道,“月神大人已经不在了。”

      克劳德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因为月神死不死、存在与否,与他何干?

      银兔接着沉痛的说道,“她是用自己补了你所戳破的时间,才死的。你知道特盾的寒冷是在冰原大战前29年开始的。”听到冰原大战前的29年这个时间,克劳德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银兔见他对自己的话产生了兴趣,便又急切的说道,“那不正是你回去的时间吗?”

      对于他那急切的解释,克劳德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他十分的相信,一个能在自己刚刚苏醒时就找到自己的人,是有办法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古代的。但这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现在无论什么事,都无法阻止他的计划。

      他又拍了拍银兔的头顶,“好了,我要走了!”然后抬头和刑法书对视了一会儿,直到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汉娜、艾克、小蜜蜂、琉璃的身上一一的划过,然后在阿洛伊斯的身上深深的停留了3秒。

      “不要!求求你不要!”银兔嘶吼道,可是他的吼声丝毫也阻止不了刑法书嘴里冒出的两个字,“阵成。”

      随着那两个字在空气中传播,地上那复杂的阵图瞬间化为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如同上次一般,众人先是看到了那洞中闪出无数的白色光点,接着是小股的红色旋风在宽阔的洞内密密麻麻的出现,然后它们交织汇聚,缠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红色龙卷风。那龙卷风异常的凶悍,好似可以撕裂天际一般,而被怒卷着,极速旋转的红色利刃,则如同百万条噬魂的恶鬼,挣扎着要从洞内一涌而出。

      而最为诡异的是,巨大深渊里虽然是狂暴不堪、万剑齐搅,可站在洞外的人却一点儿镔铁交击或是风的声音都听不见。

      阿洛伊思曾经见过穿心洞,就是在克劳德掉进去的那一天。可是他此时已经不记得那时的事了,只见他那已经哭肿了的眸子里,充满了对那深渊的惊骇,抓着王衣襟的小手更加的紧了。

      永续候们的表情和阿洛伊斯没有什么区别,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妖族最为残忍的刑法。这自然不是因为他们孤陋寡闻,只是妖族自冰原大战以来,被施以此法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恰巧近万年来都没有人再被施以此法,所以他们都不曾得见这惊世骇俗的残酷的穿心洞。

      穿心洞,入穿心。不过小蜜蜂深深地觉得,这岂止是穿心!简直是要穿透一切。她眼神复杂的望着克劳德,她似乎已经不再认识他了。是啊!在她的记忆中,他是一个非常温暖的人。而现在的它就像它那条巨大无比的狼尾一般,是一个巨大的野心的承载体。

      一个执著的傀儡!

      小蜜蜂联想到了被提着线的木偶。真是一个滑稽的悲惨啊!

      为什么你要纵容他呢?紫审视着刑法书,审视着那个在她的印象中,如同他那冰冷的鬼面具一般的,一向铁面无私的人。她的心中似乎已经隐隐地有了答案,因为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她的心灵的最深处静静地望着她。

      她很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她并不喜欢的地方。她想见他,然后抱住他,然后吻他。紫握着短刃的手被汗水浸湿,那是因为她的心脏在想到这些事后,便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加速循环的血液让她出汗了,这并不是一个杀手的好习惯,尤其是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

      杀手是影子,是黑暗的一部分,应该安静的就如同不存在一般。即使是再平静的心跳声,也有可能让你的对手发现你的位置,而那几乎就代表着任务的失败。

      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因为在见到了那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后,她就已经没有办法去掌控自己的一切了。那天她去救他,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她将一切都带向了疯狂,她连最重要的妖族的蓝王都丢到了一边。而原本的计划是直接毁掉传送石的,而她将传送石带回到了他的身旁,用她自己的身体。

      她将自己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最后她也得到了她应得的,150名魔法师猛烈的火雷攻击,像是数不清的小行星撞击着地球的表面。她用身体将他护在身下,他几乎就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她是幸运的,只是破了一件衣服。那不过是一件传承了两万年的,一件很旧了的内甲而已。

      跟他的命比起来,那不算什么。虽然那衣服是从她的父亲的尸体上扒下来的。

      那天真是个悲剧!她要将那件祖传的“内衣”,亲手从她的父亲的尸体上扒下来。因为在妖族中外人触碰遗体是非常严重的亵渎,所以她只能自己动手。她对父亲那壮硕的身体感到头皮发麻,又对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内衣几乎无计可施。

      最后她没有办法,只好给自己的父亲“减了减肥”,才勉强地将那件内衣给扯了下来?她十分的怀疑父亲自从穿上了这件内衣,就一次都没有脱下来过。因为上面散发的汗臭味儿,绝对不比一旁的血腥味儿要轻上分毫。

      祖父也曾经穿过它吧!紫用眼睛寻找了一下祖父的尸体,她没有找到,也许祖父已经被吃掉了吧!那个老头子那么烦人,成天唠唠叨叨的,死在别人的肚子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呢?

      克劳德盯着穿心洞,他嘴角挂着微笑,目光灼灼。他要跳了!银兔从他的动作里就看得出来。他不能让他那么做。这是他跟月神的约定!

      于是他平静地说道,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般的叙述,“特盾的那些人,你的祖父。他们都是月神的孩子。用来,用来吸收寒冷……”银兔垂下了眼帘,“寒冷让他们把什么都忘了,他们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诞生的了。”他的语气极其的凄凉哀婉,惹的刑法书等人都看向了他。

      听到银兔提到了他的祖父,那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家,克劳德炙热的眼神中闪烁出了些许的清明。银兔又盯向他那金琥珀般的眼睛,高兴得说道,“我父王说不能劝他们走,因为他们曾经跟月神约定好了。他们要在那里将寒冷吃光。”说到这里他的红色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就像是一块儿从火炉中取出的炭火,被苍白的现实所冰封。

      “我也不再去告诉他们,他们的使命是什么。因为那根本就没有意义。寒冷是吃不掉的,寒冷是不断生长的。”

      “你说那些为了几个银币,带盐去清冰卖,然后十之八九都在冰原上死掉了的人,是月神的孩子?”克劳泽讽刺地问道。只不过他闪烁着的金色眼睛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意味。“月神的孩子是不用吃东西的。他们什么都不需要,也什么都需要不了。”银兔的眼神变得悠远,呈现着夜空的尽头。

      克劳德对他这摸不着头脑的话嗤之以鼻,在他的冷哼后银兔赶紧又盯向了他的眼睛解释道,“他们是灵魂,不是□□!□□只是他们的躯壳,他们忘了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孩子,所以他们开始追寻人间的富贵。”

      刑法书这时抓住了克劳德的手,两人目光相对,刑法书用眼神示意着让他听下去。银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因为刚刚的话他是用一口气说出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们知道那里的冷,所有的人都知道那里冷,那冷不是在温度上的,而是在你们的心里的。”

      这时艾克突然提问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问出了几乎所有人心中的疑惑。是啊!心里冷又冻不死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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