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長煦歌》沐鱼酿韶光

14、Chapter.13 士為知己 這一夜大家

　　這一夜大家早早就睡了。

　　張飛接收到修的傳音入密，知道了劉備暫時不回來的消息，安心放鬆下來，緊繃的精神和身體被倦意席捲，很快進入夢鄉。

　　而曹操放心不下被擱置多日的事務，帶著一眾謀士進入會議室，頗有徹夜奮戰的架式。

　　修和阿香則在眾人進房後一段時間“相會”在阿香房裡。
　　真相其實是修忘記阿香是女孩子，一個瞬移直接闖了進去。

　　“喂！好歹我也是女孩子，你進來至少也要敲個門啊！”阿香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轉身就看到修不請自來嚇了一跳，氣鼓鼓的唸叨著，要是我在換衣服不就被你看光了…

　　至於阿香對修完全不同於五虎的態度，其實是因為心虛。

　　修恍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非常失禮，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是來問妳，現在要出發去基地，妳準備好了嗎？”

　　一聽修提到基地，阿香鼓著的臉瞬時消了氣，兩隻大眼撲閃， “修…那個，我有點累…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之後再說……欸！你幹嘛───！！！”

　　眼睜睜看著修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還來不及反抗的阿香被帶著瞬移前最後一個念頭：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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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時空某處，秘密基地。

　　被修一把抓來基地的阿香，踩到實處腳步踉蹌。
　　她還是很不習慣瞬移，那種空落落找不到任何著力點的失控感，再加上‘被強迫’，她掙開修扶在肩上幫助她穩固身體平衡的手，恨恨地想，她今天應該去算一下運勢，諸事不順！

　　“修…欸？孫尚香？！”戒感應到修的到來，從房間裡走出，就被眼前的人驚得凌亂。
　　這才不見幾天，自家弟弟怎和孫尚香走一起？修初見阿香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戒可忘不了修當時的詭異舉動。

　　上下來回審視兩人，戒突然覺得才一個禮拜，世界就徹底顛覆了！

　　修見戒變幻莫測的神情，認真解釋：“戒，我需要在這裡問阿香一些事。”

　　修不提阿香還好，一提阿香，只見戒如遭雷擊O口O

　　WHAT？？
　　阿香？！！！

　　什麼時候見過修叫女生的名字叫的那麼親密？NEVER！！！

　　連寒都沒有這種待遇！雖然那是因為寒無法接受過於親密的稱呼，會被她一巴掌拍死，當然，除了夏天。

　　自制力強大的戒沒有在阿香面前丟臉太久，但神色依然複雜，“……修，孫小姐的事恐怕要先緩一緩。”戒的眼睛不斷在兩人之間徘徊，“今天要說的事，孫小姐不適合在場。”

　　阿香笑意盈盈地旁觀戒的各種扭曲表情，然後十分認同道：“沒錯，今天我完全不適合在場。”一陣搖頭晃腦後一隻手搭上修的肩膀，“既然你們今天有事要忙，我就不叨擾了，先送我回去休息吧。”

　　修順著阿香指節分明的手指望去，少女精緻的臉龐在燈光下散發淡淡光澤，唇角眉梢柔光傾瀉。笑而瞇起的眼睛裡，如星芒閃耀，帶著僥倖逃過一劫的喜悅。

　　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修，雖然我長的不賴，但是你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實在很不紳士哦。”阿香眼見修又開始怔神，語氣戲謔。

　　修回過神，“抱歉。”又對戒以眼神示意，才低聲提醒阿香一句，帶她瞬移離開。

　　修和阿香走後，戒站在原地不動。
　　走進時空之門前盟主說的話，不斷浮現在腦海中。

　　修就是鑰匙。
　　盟主說，修就是解開原點秘密的鑰匙。

　　戒疲憊的揉著眉心，雖然盟主說接下來修的行為只要不過份危害時空秩序就自由放任，但是修和孫尚香…這算什麼事兒？

　　“修、戒，你們趕快進來，怔在外面做什麼？”冥從房間裡探出頭來催促兩人。
　　戒這才發現，修回來了。

　　修經過戒的身邊，垂下眼瞼，“你放心，我有分寸。”

　　戒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沒錯，你向來有分寸。
　　所以在喜歡寒的時候，也能毅然決然選擇放手。

　　你的青春，從來就沒有抉擇的餘地，只能不斷被無法挽回的時光推攘著，被抉擇，被放手。

　　戒跟在修身後進入房間。

　　他想起很久以前，修在訓練場肆意飛揚，令一眾長老頭疼的樣子。

　　後來大哥犧牲在那個火焰絕舞的逢魔時刻。

　　所有的歡樂與汗水，在那一天通通只剩下滿目的血與淚。
　　美好的記憶如同斷裂的膠卷，戛然而止。

　　一夜之間大廈傾塌，他看著被大哥拚死救下的修以稚齡，一肩擔起維護異能界的重責大任。
　　那一刻起，笑容似乎與修絕緣，有時候自己也不禁懷疑，過去的回憶是否只是夢一場。

　　修在與魔的交戰中愈來愈強，很快便讓那些異議的聲音銷聲匿跡。
　　修變得成熟沉穩，因為失去了能無條件包容他任性的人。

　　後來，一直到遇見夏家人和盟主，修面對外人時終年不變的肅穆表情開始鬆動。

　　來到銀時空，冥和鐙以為修變了很多，只有和修一起長大的自己知道，那是過去的修。

　　他時常在想，若大哥還在，這一切是不是會完全不同。

　　這個問題始終沒有答案。

　　因為大哥永遠不在了。

　　他英俊明朗的面容在記憶深處隨著時間褪了顏色。
　　過往的點滴被埋藏在心底逐漸蒼白泛黃，唯有我們還記得那些繽紛鮮明的歲月。

　　戒下定決心。

　　既然盟主說了自由放任，他便不再干涉。

　　如果在這裡你能找回完整的自己，那就放縱一回。
　　縱然一路荊棘遍佈，幸然我總長伴在側。

　　“……戒…戒！”鐙搖晃著戒的身體，“怎麼了？叫你也不應？”

　　“嗄？哦…我沒事，在想一些事。”戒猛然回神，眉眼舒和平靜。

　　鐙一臉狐疑，但沒再追問。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時機。

　　修一進房間就注意到雙人床旁的長方體，“鈦棺？死人團長來了？”

　　冥的臉色凝重地說：“修，來的不是死人團長。打開鈦棺之前，你先看一下，”從懷裡拿出一張女子的畫像，“你見過這個女孩子嗎？”畫像上的人容貌出眾，嘴角抿著笑，儼然是白蘼坐在床上的模樣。

　　修接過畫像，仔細檢視半晌，“沒見過。她是誰？”

　　鐙冥戒聽了修的回答，心道果然如此。

　　冥收起畫像接著說：“這個等下跟你解釋，我們先來開鈦棺。裡面的人…你要有心理準備。”

　　修一頭霧水地點頭。

　　四人圍在鈦棺周圍，棺蓋一點一點的打開。

　　“寒？！”修驚訝的看著棺裡白皙剔透，唇瓣無一絲血色的女子。

　　從黑暗中接觸到亮光，睫羽微顫，寒慢慢睜開雙眼，無神的直視前方。不一會兒模糊的視線漸漸找到焦距。

　　“…修？”寒的氣息微弱，狀似艱難地出聲。

　　修伸出手。

　　忽然間，異變突起。

　　修的動作彷彿觸發了機關，隨後寒身上散發出淡淡金黃浮光。

　　修手還懸在半空中，錯愕地愣在原地。

　　鐙冥戒緊張戒備地盯著寒的狀況。

　　只見金光有意識般慢慢匯聚在寒的心臟處，燈火通明的房間在金光的照耀下黯然失色。

　　寒的臉色變得痛苦，冷汗淋漓，露在外的皮膚青筋突起，猙獰地游移。

　　戒冥鐙見狀大駭，“修，快把神風匹克收回來！”

　　倉促間，修將手掌隔空覆於寒的心臟上方，神風鎞克在刺目的亮光中化為實體，從寒體內化為流光而出，回到修手中。

　　修一把抓住與自己靈魂相連的鎞克，在修手中，鎞克像是終於歸家的孩子，不再躁動。

　　一室奪目的金光逐漸黯淡，揮散在空氣中了無痕跡。

　　不到五秒，一切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鎞克脫離後，寒再次陷入昏迷。

　　修無助地退到一旁，看著戒冥鐙有條不紊的拿著早已被在周圍的儀器測量寒的身體狀況，同時輸出異能進入寒的身體。

　　緊握手中的匹克，寒是鐵時空首屈一指的女戰士。也是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當初為了護住寒的心脈，自己將神風封進寒的心脈，讓神風代替自己守護她。

　　現在神風成了寒痛苦的根源。

　　確認寒的生命跡象穩定，異能指數也恢復到8000點，冥鐙合力將棺蓋闔上，接著打時空手機給夏天和盟主報平安。

　　戒走到修身邊，“修，這並非你的錯。”

　　就在戒以為修會繼續沉默的時候，修開口：“究竟發生什麼事？”

　　戒還沒回答，冥鐙正好掛上時空電話，走過來輕拍修的肩。

　　“…表情收一收。往好處想，至少現在一切還能控制住。這裡交給你們，我們先送寒回去。”

　　在外人面前總是神情肅穆的修，偶爾會在戒冥鐙阿扣面前露出不成熟的一面。
　　這時你會驚覺，鐵時空實力強大的鐵克禁衛軍統領，其實也不過是個18歲的少年。

　　他也會徬徨無措，會鑽牛角尖，會落寞迷惘。

　　冥鐙和戒眸光相接，才點頭道：“修，保重。”
　　下一刻，帶著鈦棺消失在空氣中。

　　戒冥鐙擁有一致的默契。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沒關係。

　　縱使身處二地，然此心與你同在。

　　你默默付出守護背影如此寂寥，幸然我們總是同在。
　　我們是戰友同袍，也是朋友知己。

　　士為知己而死……

　　縱死而不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