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爱情序》nie儿

9、1-9 1-9

　　1-9
　　小水小殿早早来到某某鱼庄，点餐，上菜，坐等莺子。
　　包厢里，小水努力在莺子面前秀恩爱，小殿很自然地配合着，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将莺子置之事外，毫不关心。小水很想对莺子友好，形势逼人，莺子对小水抱持敌意，对她好显得太不合理，恐适得其反，只有不管。
　　提前通知小殿，送他时间准备。小水只想保持善意，不要处心积虑，努力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无论怎样，小水放弃预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任何人，她传达善意，包括莺子。这一餐过后，下次共进晚餐估计是小龙和莺子的结婚宴。即使后来不发生变故，小水也决定，和小龙保持距离。她累了，暴露自己的情感缺陷，轻易为人利用，身心疲惫，搞得这么惨。她要放弃，她坚持不住了。对小龙抱歉，对小殿抱歉，对莺子抱歉。小水内出血，撑不住了。
　　和木头人一样坐了半天，莺子忍不住：小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小水：什么。
　　莺子：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莺子这两句话说的有水平，达到顶峰，全然不是山上喝酒表述不明思路不清的小女生了，很明显，有人教导。瞧莺子镇定，口气粗粝，咄咄逼人，短短时日，改变如此良多，哪里有当初那个柔弱乖女生的影子。小水看了看小殿，小殿回应认同。小殿不惊不奇，淡定自若。小水思量小水口气中有小殿的影子，但不全是，因为小殿文采不行，典籍、俗语、成语、歇后语很难从他口中听到，他是一个惯用最简单平实明白语言表达意思的人，看来莺子后面的军师不只一个呀。小水干笑，莺子急了些，露出马脚。
　　小水：嗯，用小殿的话说，优秀。夸你的。
　　莺子尴尬，小水不按常理出牌，莺子内心算盘被打乱，努力呛过小水，跟上她。
　　一旁小殿尴尬，突然提他作甚。眼看小水反将军，内心祈祷莺子灵活点。
　　莺子：说白了，我今天愿意请你吃饭，就是告诉你，不，通知你——别碰我男人，离他远点。
　　小水：嗯，有点意思了。继续。
　　莺子：你和小殿如何，我一点兴趣没有。你和小龙如何，作为他女朋友，我会盯着，管定了。
　　小水：说得对。
　　莺子：我和小龙之间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干涉。
　　小水：继续，我在听。
　　莺子：你和我，萍水相逢，仅此而已。
　　小水：在理。
　　小水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津津有味吃鱼，一边搪塞应付。
　　莺子：我还有事，不会呆太久。
　　小水：怎么，请人吃饭这态度。
　　莺子：之前说好了的，闺蜜从S城回来，明天马上回Y镇，今天我要陪她。
　　莺子边说边看小殿，请求帮忙。
　　小水：你在这呆多久。
　　莺子：最多一小时。
　　小水：挺久的，可以讲很多，继续话题。
　　莺子：我讲完了。
　　小水抬头看莺子，正色：既然你讲完了，那么也听听我讲的。如果只听片面之词，不如一个人在家自言自语。出来吃饭，我尊重你，才听你把话说完，你是不是也应该听我说说。
　　莺子：好。
　　小水：一、你是小龙的女友，变相地，我还得称呼你声“嫂子”，这我不能不礼貌。所以，你说话，我尊重，好好听完。二、小殿是你的好朋友，不管你们之间进行多私密的谈话，我不管也不介意，同样原谅小殿，他有选择交友的权利，任何人无权干涉，你也是，所以，你们之间的互动，我默许。三、小殿是小龙的好朋友，兄弟。他两感情深。两个女人掐架，连累他们，不应该，不好。所以，作为他们的女朋友，我们有责任做好份内事。四，也是你最不在乎的，我是小殿的女朋友，我俩热恋，干你何事，无需凑热闹。所以，所谓的假想敌是错的。五，小龙重情重义，爱情，兄弟，同学，你该知道他的选择。暂时这样，说完了。
　　莺子不喜欢数学，听小水陈述好像回到数学课堂，各种数字、线条、逻辑关系，听得眉头不展，一个个拐弯论证下判断要考虑很费时，还没想清楚几个，被小水一句“说完了”拉回饭局。最后小水说道小龙感情排序。
　　莺子想了想，得意回到：当然是爱情第一，兄弟第二，同学第三。
　　莺子说“同学第三”时，心情明媚，脸泛光彩。有种小水被压得死死的感觉。
　　莺子接着说：你是同学，也仅限他同学。对于同学，我没什么好计较的。
　　小水苦涩，曾经推断自己在小龙心里可能只是同学情分。不料，从他交往6年的女友那听到答案。小水想，她的感情真不值钱，每一个都这么对自己。
　　小水：对啊。心情有没有好点。
　　莺子：好点了。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你说，小龙怎么那么看重你？
　　小水沉重：那天事发突然，关系到自家兄弟，也许小龙可怜我，就回来了。
　　这是第一次在小殿面前直接提到那天事情，明确告诉小殿，小龙回来找过自己。可小殿反应平平，平淡如常，很明显，他早知道，并参与其中。太让小水失望了。小水内心高喊：小殿，给我个继续下去的理由吧！
　　莺子情绪高起：如果不是我一直逼问小龙承认回来过，现在我还蒙在鼓里。你知道，当时小殿有多着急吗？
　　小水淡淡：我知道他辛苦了。
　　莺子：小水，你是他女朋友，为什么我男朋友这么热心？
　　小水：何以见得。
　　莺子：在听你说之前，他们俩那我已经了解，但他们两说得不一样，你和小殿说的也不一样。到底谁对谁错，我看不清，也管不了。我只要我男人，我要他心回到我这。不管小猫小狗小水的，为了我男人，我一定扫除障碍。
　　这不是变相的骂了我一顿了吗。小水一旁吐槽。
　　小水：精神可嘉。
　　莺子：小水,我希望你明白，我不能没有小龙，我们坚持了6年，是彼此的初恋依靠，如果因为你而分手，我会讨厌你、恨你。
　　我也不想呀。小水内心附和。
　　小水：那小殿呢。
　　莺子：小殿是我朋友，我体谅他的难处。
　　小水苦笑，撑到现在，我才是罪魁祸首，他们都无罪释放。小水感叹，莺子呀莺子，你都大赦天下了，怎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小水：嗯，我也一样.她是我男朋友，我也不希望他受委屈。
　　莺子：你要好好待小殿，他人真好。对人无微不至,有他这样的男朋友，你该珍惜，知足。
　　小水：谢谢，我知道了。
　　小水：噢。你不是有闺蜜回来了吗，可以喊起呀，我想小殿应该很熟。
　　莺子：我也这么说。不过她说刚回来，很累，不想动。不勉强她了。
　　小水：你们感情真好。我好想局外人，呵呵。
　　小殿听得无言，玩味。这两个女人来来去去，已经把那天和最近的事情交代地差不多了。另外，小水还套出来个我认识莺子的闺蜜交情不浅。小水地处弱势了，小殿得帮帮她。
　　莺子：对呀，我们以前可要好，经常在一起玩。后来大家都有事情，聚的时间越发少了。想想，好怀念呀。小殿，这两天，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聚聚吧。
　　小水抓紧筷子，微微抿唇，自我暗示：放松放松，淡定淡定。
　　小殿：你们约个时间，看看那时我有空没。嗨，以前也好，现在也罢。大家过得好，是不是。
　　莺子：对呀。可惜，我现在和小龙闹僵……
　　小水回神：很简单哪，他那么疼你，只要你回个短信，意思一下，他就乌云转晴天，天朗气清了。
　　莺子：我不是有点拉不下脸来吗。
　　小水：老夫老妻了，自有你们的相处之道。我们这边只能帮忙出出主意，具体的，还得靠你们自己。
　　莺子：要不你帮我打电话给小龙说说，或者小殿打，嗯，会更好！
　　小水无语，单纯的孩子，简简单单。不亏这些日子围着你们两的事情团团转。
　　基本上下半场围绕着莺子和小龙化干戈为玉帛讨论。
　　看着时间，莺子要走了，小水不送。和小殿在包厢里沉闷地吃着水煮鱼。不多一会儿，莺子发来短信。
　　莺子：本来找你说事的，被你引开了。很不爽。
　　小水：那你要说什么。
　　莺子：小殿是我和小龙的朋友，你只是小龙的同学而已。讲完了。
　　小水：挺好。我们的关系谢谢你帮忙理清。
　　莺子：不屑。我们两的事不用你们干涉。
　　小水：意志坚决，大将之风。再见面称你“嫂子”。
　　莺子：不需要你带高帽。
　　小水：豪气干云，就此别过。
　　这哪里是莺子能发的短信，一看来自那位素未谋面的毕业女大学生之手。言词犀利，意思明确，不给情面，毫无后路可言。
　　小殿在场，看着莺子和小水来回短信无语中。身边的小水似欢乐坦荡，越看越觉难过。小殿知道小水受委屈了。本不需要在莺子面前出现的人儿，一次两次出来陪客，轻易被别人当面质疑、质问、贬低，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别人还不领情。小水，你这样做，值得吗？幸而在包厢里，小殿放心大胆地抱着小水。沉默。小水这个倔强的女人，眼里有泪不轻弹，难过了装无所谓，百般迁就别人，受伤了无人知晓，她是感性过头的女人。此时此刻，小殿懂，越脆弱越要淡定越要坚强。
　　小殿轻轻呼唤：小水，回来吧。
　　小水听到，不语。
　　从鱼庄出来后，小殿要送小水回去。小水太寂寞太清冷了，她想换换空气。小殿配合，摩托车开着，带着小水，驶过一个又一个风景。小水静静地趴在小殿背上悲伤，耳畔悠悠传来：
　　你的城府有多深
　　我爱的有蠢不想再问也无法去恨
　　毕竟你是我最爱的人
　　曾经你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单纯
　　嗯~想静的灵魂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满是伤痕
　　带上假面也好如果不会疼
　　爱情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悖论
　　小心翼翼不见得获得满分
　　我们之间缺少那么多信任
　　最后还是没有打开那扇心门
　　……
　　忍不住，一滴泪落下，又是一滴，小水很怕泪水决堤。突然大笑一声，尽可能高兴地讲话。小殿吓一跳，两手不稳，车头大晃，差点两人跌倒。平常要这样，小殿肯定大声指出，怪她。小殿配合着，有一出没一出的聊着。情绪有些缓和的小水提议去体育中心走走。深夜九点半，月黑风高，空无一人，四周静寂，空气凝结。周围的建筑像真空一样毫无感觉知觉意识的立在那。
　　手机徐徐播放着三寸天堂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
　　让悲伤无法上演
　　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
　　由不得我拒绝
　　这条路我们走的太冲忙
　　拥抱着并不真实的欲望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
　　木兰香遮不住伤
　　不在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
　　不在找约定的天堂
　　不在叹你说过的世事无常
　　……
　　小水找到感觉，心情悠然悲伤。她累了，对小龙抱歉，对莺子抱歉，对胜利的小殿抱歉。她丢了骄傲，丢了理智，丢了潇洒，丢了自己找不回来，她的难过被所有认为咎由自取——活该，里外不是人。她只想任性一次，好好的自私一把。
　　打破沉默，小水：分手吧。
　　小殿惊：这么突然。
　　小水远眺：没有方向了，好迷茫，好悲凉啊。我，配不上你。
　　小水掉泪。
　　小殿慌：怎么了，和我好好说说。
　　小水无语。
　　小殿心急，下意识拉住小水，怕她走，柔声：怎么了，不能和你男人讲。
　　此时的小水空洞无底。
　　小殿抱住小水：好，不说，我们不说了。
　　小水：我要走了，离开你。
　　小殿略加使力，难过：别这样，我受不了。
　　小水悲伤，事到如今，不能从头再来，她放不下，不原谅：小龙、莺子他们两是无辜的，放了他们吧。
　　小殿无言，小水要摊牌。
　　小水：都是我的错，处理不当。我做错了，我不该挑战你的，我的错我承担，他们被牵扯进来太无辜了。这阵子和莺子相处，我觉得荒诞极了，怎么简简单单的人因为我，生活被搞得一团糟。我觉得愧疚，难过，喘不过气来。放了我吧。
　　小殿：不放。他们的事情我会处理，给你个满意交代。
　　小水：谢谢。
　　小水要挣脱怀抱离开，小殿紧紧抱着。小水用力，小殿增加几分力道。怀里人儿挣扎的气喘不反抗了，小殿仍紧紧地抱着。小殿突然想说对不起了。怀里的女人他是一时都不想放手，从来没想过放手。即便自己生气，有些嫉妒，恨意，嫌弃，他都没想过放手。只要在一起都可以想办法解决。他不要。小水离开了，那他这么做还有什么劲儿。小殿恍然大悟：伤了小水，他也不好受。
　　小水道来：我很可恶的。家里要求找个倒插门，我也这么认为的。明明知道你是独生子女，我还要招惹你，那时心存侥幸，万一被我钓上了，和你静静相处个一两年，把你年龄拖大了，相处惯了，就不好再找女的。临门结婚，肯定有办法让你将就。根本不考虑，你家庭特殊，三代单传。如果我爸妈知道你家庭情况肯定不会接受你。自己明明知道，偏偏招惹你，变相折磨你。我真的太差劲了。
　　小殿沉思片刻：到时生两个，好吧。一个跟我姓，一个跟你姓。
　　小水：生两个，万一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或者两个都是女孩，该怎么办。两方父母很传统，重男轻女，女孩跟谁，生两个都是女孩不怨死我。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和我的话，前路曲折难行，何必冒风险。放开，我要走。
　　小殿：别走，爸爸妈妈听我的，会好起来。
　　小水：你怎么不明白，我们不会幸福。我家里一堆麻烦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摆不平。万一，哪一天，为这些事情和你闹，不是很可怕吗。再者，我信不过自己。更不希望别人为其所累。你明白吗。
　　小殿安慰：别着急，我们从长计议。
　　小水从怀里抬头和小殿注目。小殿眼里难道流露温柔，要好好记下。
　　小水：我性格乖戾，容易想不开，是不是和你闹一场，现在还好，长此以往，你肯定受不了的。我不值得呀！
　　小殿安慰：你和我交往，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对吗。
　　小水急：小殿，我要崩溃了。我好累就因为我们交往，涉及无辜，我良心过不去啊。你觉得我聪明，大女人，扛得住风雨，那只是我的一面，我脆弱，感性，任性，容易听信他人之言，不切实际，才会发生些事情从A城回来。那时如果没有小龙，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流浪。我要分手！
　　小殿沉默。
　　小水接着说：我们自以为是搅合他们的事情，把自己的不满强加到他们身上，好吗？你不是坏人，我也不是，为什么要干涉操纵他们呢？我害怕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再这么下去，我受不了。
　　小水突然发力挣脱，当场逃跑。小殿追上，拉住她。
　　从身后搂着她：“别走，我答应你。别难过了。小龙的事情，一会儿回去，我马上着手处理。吉利的事情，不急，你不是要和我先相处一两年吗，我们有时间准备，以后我们找时间好好聊聊你家里的状况。虽然我们接粗时间短，你的性情，你瞧，我不是好好受着吗，一点事儿没有，将来说不定会更好。别太早下结论。你是我女人了，女人，别走。
　　小殿情不自禁的感伤，埋在小水肩上落泪。小水感觉到了，她很心疼。这些日子相处，说没一点感情假的。习惯，是可怕的贪婪鬼，一旦沾上立马上瘾。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淡淡的爱。小水怎么舍得。
　　一阵，小殿转身正面抱着小水，无言。他在等小水回报。小殿不安，觉得小水离他好远，往事也离他好远。小殿有些后悔之前做过事情，如果时光倒流，他应该不会不择手段。现在小水能回来比什么重要，什么教训，什么调教，什么修理，什么第三者，什么生气，统统不重要。小水回来吧，小殿内心呐喊。
　　小殿有些激动，抱紧小水：女人，我们回家吧。
　　小殿话刚出口直接哽咽，他知道他爱上了这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