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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些误会 ...

  •   面对简丹的指责,简陌冷笑:果然露出马脚。

      简丹心高气傲,自然是受不得这个的,喝道:“我还道你是府中唯一一个不会耍心机,看来你那往日言行都是框我的,想来刚刚也是你故意撞得我去,污蔑于我。”简陌眼神犀利地瞪向简丹,心下暗忖:果然这简三小姐实在不得宠,都容那凶手欺压到头上来了。她转向简药,这个大姐估计是在一旁看笑话吧,好一个姐妹情深。

      这可是冤枉了简药,实际上简药只是太过惊讶事情的发展。简药的情绪很少体现在表面上,所以此刻她的内心即使像被狂风暴雨冲刷过一遍,面上也丝毫不显。她呆愣一会儿,才拉开简丹:“莫要胡闹!”“大姐姐!”简丹看着简药没有表情的脸,只好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后来的调解在一片不和谐的气场中结束了。简丹自觉被简陌弄了个没脸,原本尚有的几分由于平时对这个这次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庶姐的漠视而产生的愧疚早就烟消云散,若不是简药上前拦着,简丹只怕冲上去咬她了。要知道女儿家名声十分重要,即使平时有些娇气的传言流出,可大家也都门儿清,豪门贵女虽说有端庄稳重的,也有父母视之如宝的,平日里骄纵一些也是有的。可残害庶姐的名头一旦传出,可就不一样了。大家族总是会有庶子女的,若当家主母在娘家尚且不对庶子女留有情面,那么嫁到夫家,更不可能对自己的庶子庶女们好。谁愿意因为娶了个这样的女子而门丁稀少?

      现在简陌一口咬定是简丹所为,简丹怎会不气?简药倒有些莫名,她相信简丹,平时她也相信简陌。可是简陌的不同让她有些在意,不敢轻易相信如今这个简陌了。简丹拉着她的衣袖,心有戚戚道:“大姐姐,这可怎么办?简陌这么说,我下个月的百花宴岂不是不能去了?”所谓百花宴,其实乃是京中贵女们的才艺演示。百花宴里,甚至会有皇族之人,若是得了青眼,便会为自己家族添一份助力。

      简药思忖片刻,只能言道:“那便带上简陌一块儿去吧。”简丹心有不服,又没有其他方法,只好恨恨跺脚道:“便宜她了!”

      养病中的简陌知道此事之后,冷冷哼了声,也不知心中所想为何。

      转眼之间已是五月初,众贵女便去昭华长公主府后花园参加百花宴。简丹刻意远着简陌,连带不认识简陌的贵女也不敢贸然上去。不然开罪丞相家的嫡小姐也不能讨了好去。简药有些不忍,刚刚想对简陌说什么时,简陌自己笑意盈盈进了前来,对简药说了几句。外人看来是姐妹和乐,只有简药知道简陌说:“大姐姐,你带我来是想看到这一幕吧?”……这一幕?简陌似乎又说了什么她听不懂的话了。

      简药摇了摇头心中微叹:她是看出来,她这三妹简直视她如洪水猛兽。心下犹疑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希望简陌莫要在昭华长公主前这般前言不搭后语便好。要说这昭华长公主,乃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当今圣上的胞姐。两人乃是双胎,在当时也是独一份的荣耀。昭华长公主倒是个特立独行的,据说由于先帝宠爱,她自小也如皇子一般教导。容貌倒是这天下独一份,只是这性子叫人实在难挨——废话,谁乐意自家娘子有事没事耍的鞭子虎虎生风,时不时来招呼你一下?

      据说公主驸马一开始极不待见驸马,每次见面必定鸡飞狗跳。但是据说驸马仗着脸皮比别人厚心肠比别人黑拔得昭华长公主这根头筹。

      又据说昭华长公主极爱美色,就喜欢调戏调戏各家贵女,才有了这百花宴。皇上对她这胞姐也是百般偏爱。各家贵女也是知道,所以即使被调戏得面红耳赤也是必会去赴那百花宴。

      昭华长公主还未到达,但她身边的侍女清梓便先来布置了一道考题:“诸位小姐,今日正是百花齐放日,不如先赋词一阕或作诗一首,便以这花为题如何?长公主来后便会评出魁首,以讨个彩头。”于是各家贵女无不轻踱莲步,微启朱唇,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便有了许多首诗词出炉。

      真当此刻,随着一声唱令,昭华长公主已到。她眉眼极艳,灼灼得似要烧伤人的眼睛。她的美丽实在锋利,却又贵气逼人,叫人不敢不敬。简药低头行礼,得到长公主的允许后才站起来颔首站在一边。昭华长公主面上挂着动人的微笑,一双琉璃般的剔透美目眯成缝,长睫隔离了她的目光,只听她轻笑:“不知诸位美人写诗的花笺在哪?”

      简药不着痕迹地嘴角一抽:要说美人,昭华长公主当之无愧。虽然她老是不着调地突发奇想。这众贵女求之不得的百花宴真是叫她心力交瘁。虽说从小受到熏陶,倒是会作诗——可她真心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啊!

      耳边响彻着清梓念着花笺的声音:“……黄鹂轻戏百花间,但闻其声不见影……”

      简药正神游天际,却在这档口,她身边的简陌已是越众而出。只听简陌清如击玉的声音朗朗响起:“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注一)

      简药心下一惊,简陌胆子忒大,居然敢打断清梓!还是在长公主面前!她已经来不及欣赏妙诗,只连忙看向昭华长公主,果见昭华长公主的眉头已经轻轻蹙起,不过很快松下,微笑道:“诗是好诗,只是为何不写于花笺之上?”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简药暗叫不好,昭华长公主竟是已经在质问了!希望简陌她……莫要再……难不成真是之前掉进水中,脑子进了水?简药轻咬嘴唇,纤纤十指已然攥紧。三妹妹啊……你这不只是脑子有坑,坑里还灌满水了啊!

      然而简药的紧张心情一点也传不到简陌身上。简陌挺直腰板,直直看着昭华长公主:“花笺未免太过女儿气。我虽为女子,可自也有一股傲气!”

      ………………三妹妹!!简药简直要欲哭无泪:你说你这脑子里的水都还养鱼了吧!!!花笺与女子傲气有何冲突?花笺是昭华长公主的命令,你难道是当面骂了昭华长公主不知何为傲气吗?昭华长公主渐渐眯起双眼,似乎要说些什么。却传来击掌之声,一个年轻男子缓缓踱步出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不错,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昭华长公主又挂上笑脸:“我道是谁,原来是六弟。今日倒有时间来我府上?”见话题拉开,简药心下吁了一口气气,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六王爷轩辕祁臻斜挑一双丹凤眼,嘴角的笑容多有几分痞气。看向简陌的眼中多有几分琢磨不透的深意:“皇姐,你这百花宴倒是开出了一个妙人儿。这般女子,可不比——”轩辕祁臻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简药,“可不比某些传闻中的大家闺秀强得多了?依我看来,那些大家闺秀不过是些木头美人罢了,刻板无趣。倒不如她来得洒脱自在,连男子也得叹息这胸襟。”

      “木头美人”简药觉得自己简直无辜到家,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被贬得一文不值。她平素不喜惹上麻烦,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不曾行差踏错。这长公主府上的百花宴她不想参加,但既然参加了她便不想给丞相府惹来麻烦,这便成了刻板无趣?简药默默觉得,这六王爷不止脑子有坑,坑里有水,水里有鱼,那鱼还净吃脑髓。难怪觉得简陌鲜活有趣。

      简药心中腹诽良多,面上却是一概的波澜不惊,似乎就是坐实了木头美人的称号。昭华长公主不喜简陌,于是轻笑道:“木头美人又如何,她木着脸也是美人。何况我看她也是个好的。”

      要知道六王轩辕祁臻正当年华,面容俊秀,不知是多少女子春闺梦里人。他一句话将简药贬得一文不值。那些不服简药出挑守矩的贵女心中嗤笑不已。谁料昭华长公主却反驳了六王,摆明了站在简药这边。

      这时昭华长公主复又笑眯眯对着简陌道:“你是哪家姑娘?倒也是极其出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些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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