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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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室里是安静的，眼看着只差一步就可以冲出怪物的包围，却在最后时刻全部前功尽弃了。一时间，每个人都还在接受着这等高度坠落的落差。
小准疲软地撑在操作台上，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直到额头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小准狠狠眨了眨眼，利落地抬起了头。她拍了拍手，又张牙舞爪地活动了下手指，还是觉得手缝间黏黏的还有些发麻，于是又往身上蹭了蹭，然后扭头就看见大家都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才轻快地发出声音，众人自然都把目光集中在小准身上。
小准转着眼珠扫了一眼这些或蓄势待发或迷茫低落的人，然后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直径朝研究员的方向走去。
“那谁，我们来进行第二项试验的准备……”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走不动了，因为直接从背后被人抓住了衣服。
“先给我站住。”
小准瞅着在自己眼里逐渐变大的护卫长，把不能以武力反抗的情况下，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不是有余闲惹事的时候，所以小准按捺住尽量礼貌地询问。
“你……你……”早已憋了一肚子意见的护卫长其实特别想把手上的小屁孩儿扔到一边的，但现在看着人家确实小小年纪少不更事的样子，就像对着块滚刀肉实在是不知道往哪里下刀了。
“别呀，你有什么想法和意见赶紧说啊，我很忙的。”
“我只是……”护卫长那般铮铮铁骨的汉子此刻不得不喃喃地左顾右盼。
安南老师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因为她实在看不出来自己可爱的学生需要加油助威的，同时，她收回目光的刚好扫到他们身后的罗卡，这小子倒是动作快居然比她还快，就这么会居然就跑到小准身后了，真是……有前途。
但是，这小子怎么这么奇怪，好像是再以小准为视线障碍在……
娜娜一直站在侧边，她在平息着心中涌上来的负面情绪。有时，她也会像是出戏了一样看着其他的表演愣愣出神，但是，当她看到罗卡诡异地将手伸向护卫长的武器时，那一瞬间，一股愤怒和恐惧一下子就压到了所有的顾虑和怨念。
“小心!”
小准只看见娜娜猛地朝自己扑了过来，因为视线的阻挡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强压下自己应激的反击。‘总之娜娜是不会害她的’，这样想着小准便顺势弯曲身体降低重心倒在了地上。
“娜娜？”
小准躺倒在地上用手尽量托着娜娜，眼睛被顶上的散射刺得有些昏花，之前由于精神过度集中而产生的疲惫也在缓缓的蚕食着头脑，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随后，她就听见了一声有人倒下的声音。
那时，罗卡走到了小准的身后，在他们因为‘闹着玩’而放松精神的时候，仅仅是静静地，静静地不惹人注意地夺过了护卫长腰间的莱塞枪，然后用肘击向护卫长的咽喉部，接下来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不远处背对着正在进行第二项试验准备的研究员，解开保险栓按下了扳机。
“嘭！”
研究员应声倒下，他也许脑海里甚至来不及回放自己记忆中的种种，便迅速失去了意识。
“老师，打晕他！”小准立马大喊出声。
安南老师在小准出声之前已经动了，就在罗卡按下扳机后卸力的瞬间，她已经移动到了他的身后，从掌击罗卡耳下到轻拍持枪手部也不过一瞬，‘罗卡’便只能乖乖的半倚在安南老师手臂上，至少在身体方面暂时不能做出反击了。
老爷子立刻安排人对‘罗卡’进行限制，另一边，也在紧急察看着研究员的情况。
从一开始老笳的反常到现在罗卡一声不吭地袭击，尽管残酷，但是让他们陷入此景的生物，拥有的绝对不单单是分裂爆破的能力了。
小准皱着眉头走到罗卡身边，毫不‘怜香惜玉’捏着他的脸，对他的皮肤包括身体四肢进行检查。正当小准准备辣手碎花拔掉罗卡衣服的时候，对以确定死亡的研究员进行善后的老爷子正好过来察看，然后他意味不明地咳了一声。
小准眉头紧锁，困惑地抬头看向老爷子，
“别过来啊现在，让大家都别过来。”
老爷子收敛表情点了点头，立刻安排剩下的研究员进行实地采集。
小准蹲在地上已经用力到在罗卡身上留下了不少红印子，却没有找到任何反常生物留下来的痕迹，如果是精神上的攻击控制的话，一来小准对这种竟存在于理论方面的东西着实不太了解。但是，就凭刚才与‘它’的短暂交锋，小准并不认为‘它’有多么厉害，相反地，那些看似诡异的招数甚至都充满着障眼法的意味。
‘它’也在避免这跟人直接接触。
不过，到底是通过何种方式接触并控制到人的身体的呢？
“啊！什么呀这是……”
小准抬起头，看见安南老师竟然发出了尖细的声音，而且正在拼命地磨蹭着手指，上面好像沾上了什么东西。
“老师！”
小准冲过去拽住安南老师的那只手，一动不动地观察着。
过了好一会儿，小准才终于勉强看到附着在安南老师手上的是一种透明且可折射光线的粘稠固液体。这一点还是小准不断微调角度才发现的，这种蠕动着地鼻涕虫一样的‘生物’如果不是安南老师感觉到根本就不会被普通人的肉眼发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察觉到的。
就在小准准备做进一步观察询问事时，却只见它就在一瞬间就萎缩了起来，形成了一团似膜又似皮的物质。小准眼睁睁地就看着鼻涕虫转眼就变成了膜，组织已经收缩，这一小块生物似乎是‘死亡’了。
……等一下，已经死亡？这一块东西它活过吗？
小准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安南老师，你是怎么察觉到它的呢？”
小准保持着之前地姿势，也就是单膝跪地单手举着她的手，握得安南老师颇不自在。
“没，没什么啊，就是……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
“呃……感觉……”
小准垂下眼念叨着，然后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什么人，说出了十分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不单是个胆小鬼，还是个见光死啊，不单是个见光死，还长得有碍观瞻……”
“顾，顾准同学……”该不会是被附身了吧，安南老师软软地伸出手，为安全考虑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小准，她只能巴巴地望向老爷子以求帮助，可惜后者只是翻了个大白眼没有说话。
“小准……”
小准猛地扭过头，看见之前被她安置在角落休息的娜娜缓缓地站了起来，
“娜娜。”
娜娜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但是还没等她跨出一步，老爷子已经做出一个手势，剩下护卫已经齐齐地举起了莱塞枪，对准了娜娜。
“为什么，”娜娜露出困惑又有些伤心的表情，“小准，我…我这么喜欢你。”
“那还真是……消受不起啊。”小准一边站起来一边说着，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娜娜’。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呢。”
此时，‘娜娜’终于露出了她应有的表情，一股不协调而狰狞的违和感，使那原本秀美的脸庞变得恐怖诡异。
“走啊，为什么不走。”小准朝‘娜娜’走近两步，“你出来我们就走。”
“嘻嘻嘻，”从娇艳的小嘴里吐出来的，依旧是‘娜娜’脆生生的声音，“但是这样不是很好吗？”
“虽然很想说多谢厚爱的……”小准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但是，您这样的我真的没办法接受，对不起了，大胃口的姑娘。”
‘似乎，大家的反应不太对呢。’
‘娜娜’若有所感地转过身，却已经感觉到的从头顶穿过来的风。她抬起头时，看见安南老师已经出现在她的正上方，几乎都快脸对脸了。‘娜娜’睁大了朦胧的杏眼，然后嘴角弯起了弧度。
‘啪’地一声，首先传到人耳朵里的，是似曾相识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娜娜的左腿一下子变成了一团血花。
安南老师猛地心里一跳，迅速地跳至一边。
“等……等一下！”
‘娜娜’听见小准的喊声抬起眼来，竟然有些委屈的看着小准。
小准微微睁大可眼睛，瞳孔地颜色竟也变得透明起来。
“我可是要当宇宙级偶像明星的人诶！”那时娜娜眼里的光芒仿佛已经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小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睁眼时，已是波澜不起。
“你不要紧张，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一边说着小准抬起手腕，已经从通讯仪调出了什么，手指开始飞快地挥动起来。
‘娜娜’好奇地看着小准的动作，单腿不好移动且失血过多，只能刺目地甩着断腿微微挪动，脸上却还是甜甜的还有小酒窝的微笑，“好啊，只要小准陪着我就好了。”
“好。”小准走到‘娜娜’身前两米处停了下来，然后随意地席地而坐，“你这样也不方便，要不要坐下来。”
‘娜娜’嘟了下嘴，然后支撑腿膝盖一弯，‘啪’地坐在了地上，血也在地上蔓延开来，染红了她的裙摆。
小准按捺住自己其实一直处在狂躁边缘的情绪，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角落里候守的安南老师。
“老师？”小准疑惑地冲她使了个眼色。
安南老师却缓缓地冲小准摇了摇头。
“他们是要干什么呢，小准？”‘娜娜’撑着下巴看不到背后的情形，但却能看到对面老爷子领着其它人正旁若无人的开始撤离，仰着小脸问道。
“他们啊，”小准顿了顿，“拿你没办法，他们当然是想办法逃命啊，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吗。”
“又要拖延时间吗，但是不关系哦，因为我最喜欢和小准在一起了。”‘娜娜’把脸凑了过来，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小准抬起眼皮看不出情绪地望着她，问道：“痛吗？”
‘娜娜’很开心地笑了，“没什么感觉啊？”
“我是问你之前被吓到萎缩的时候。”
“当然是……诶？”
看到‘娜娜’瞬间智商下降一半的表情，小准竟觉得有些熟悉，她抿嘴想了想，又接着问道：“觉不觉得现在有点像表演撤场时的情境。”
‘娜娜’看了看周围，仿佛真的是离场拆景的表演者们，正安静而专注地出戏离开了，就像是现在这个舞台上，就只剩下她和小准了。
“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如果你到我们这边的话。”小准突然又蹦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让她事后回想，估计她不会不解自己那时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要，”‘娜娜’张大了小嘴，看着竟有些天真，“你居然会这么想……”
“呃，当我没说吧，”小准有些混乱地按了按额角，“你年纪不大吧。”
‘娜娜’睁大了眼睛，里面竟闪烁着别样的神采。
“算不上厉害而且还是比较胆小的那种，对不对？”
‘娜娜’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撇嘴点了点头。
“其实，还很怕痛的对吧？”
这下‘娜娜’真的是非常惊讶地张着嘴露出一副蠢样，疑惑着小准居然会试图了解它。
但是看着这样的‘娜娜’，小准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么，为什么是你来做这样的事呢。”
，为什么呢？又不是它想离开家乡漂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不过这也是它的能力第一次得到认可，所以，所以一定要好好地完成任务。
‘娜娜’觉得这样的发展有些不对，却也已经不想做出什么改变了，恍然间它只听到一阵尖利的仿佛直刺灵魂的声音，然后，它便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远去，最后的声音，便是还像小准在说着什么，好像，又不是在对它说……
小准从开始对话到接受实验启动消息的那一刻，便密切地关注着‘娜娜’的情况。
早在她在外显屏上看到第一个受害者出现时，她就产生了这么一个猜想。为什么它把目标定在了那位女士呢，仅仅是为了杀鸡儆猴吗？再加上之后明显带有克制攻击，就仿佛是在证实她的猜测，那就是，那位女士对它产生了某种影响，她的某个行为被它视为了攻击，设身处地的考虑，小准的第一反应便是声音。就像真的是了解‘它’，能体会到‘它’的心情一样，小准心里还隐约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会不会，所谓的爆炸是‘它’为了自保而进行的自爆呢，如此胆小而畏缩的，情愿舍去自己的一部分而换来些微的安全感。
这个的念头突如其来又毫无根据，但小准感觉自己好像天生就了解它似的，在看不到出路的现在，她愿意去试一试。
当那个固定频段的音波成功刺激到包裹住整个昂布鲁斯号的它的身体时，它的身体终于显露了出来，就像被搅乱了的透明黏液，能量开始紊乱碰撞又猛地收缩抖动着，‘嘭’的一下猛地释放，然后，产生了连锁性的自爆反应。
小准没有扭头去看外显屏一眼，只以余光探知到些许老爷子的情况，所幸的是，这样的自爆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内，其他的人应该已经妥善安置在救生舱内蓄势待发了，正好借这股爆炸的力量一下子冲出去，已先前计算的爆炸能量对上救生舱本身的能量壳，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对此小准并不担心。
而现在，她只是死死的关注着‘娜娜’这边的情况，看着它被音波影响而从瞳孔显露出的异样，再看着娜娜的身体表皮被某种物质冲击而造成的抖动，小准根本不能做什么，只能紧紧地咬着牙，紧着一颗心，甚至连碰触都做不到。
“小准！”
安南老师一把拽起小准，外层的自爆尚不足以破坏掉整个船体，但只外壳一点点的松动，她们三人就随时有被吸入能量乱流的危险，所以哪怕争取一秒时间也好，安南老师这样想着，打算伸手去够瘫坐在那儿生死不知的娜娜。
“不要碰她！”
安南老师触电般地收回了手，小准却已经上前挡在了她和‘娜娜’之间，然后她就熟悉的，像气球破裂时‘啪’地一声，有炙热的仿佛燃烧般的液体溅落越过小准到她的脸上。
红色的，珍贵的液体。
小准根本没有间隙去思考其它的什么，在勉强托起血肉模糊的‘娜娜’时也根本无暇考虑会不会弄疼她，她只是牢牢地记住自己的计划，在它受到大部分能量流失的情况下，萎缩还是自爆两种形态呈五五之分，她也不能确定最终会是怎样的结果，而且不管哪样的结果，都和她将要做的事情没有冲突。
就在可以确定它死亡的一瞬间，小准就通过通讯仪依照最开始老爷子所给出的解锁密码，弹出了隐藏在舰长室内的双人临时救生舱，在那样的能量冲击下，有效时间说不定不到一分钟，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小准都不知道在自己是从哪儿爆发出的能量，好像第一次身体跟上了思维，十分轻易地就把娜娜扔了进去，然后在安南老师还来不及动手啰嗦之时，就已经把她推进了救生舱，飞快了调动到启动模式。
做完这一切，小准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甚至有心情看看安南老师贴在透视窗上一闪而逝的焦急的脸，她们现在终于离开了也许对她们来说堪比恶梦的昂布鲁斯号。
小准抹了把刚才被喷得满脸是血的脸，勉强支撑着没有失去意识，咬牙朝结构最稳定的边角走去。虽然搞到这种只能等待的境况未免也太无能了，大概还会被李尔跟豆芽嘲笑，不过……
李尔和豆芽来得也太慢了，要是再不来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