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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生若只如初相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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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靖太子归朝了
整个天下都在为他庆祝,看着马背上身披黑甲的男子,又是有多少女儿家将他捧在心尖尖上。
迟素听闻宣靖回来时,到底平静了几天心又开始烦躁了。这宣靖太子的名声到底迟素只听了个大概,只是说他不喜形于色且杀伐果决无一人敢反对他。可这都只是别人说,迟素自幼养在迟府极少出去,只一个话本子解闷。
画扇进园是便就看见迟素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像是在想什么入神了,笑道,“小姐这如今皇宫的人撤走了,小姐倒是越来越沉默了。”
听了画扇的声音迟素一笑,“那些人看似走了,不过是正主回来了他们便就不怕了。”
自皇宫的人来之后,画扇就极少看见迟素笑如今看她这般只以为她已看开,便问道,“小姐还未告诉画扇到底是何事竟让老爷和你几天不说话。”
只见迟素面上一沉,画扇只当自己说错话了,心里很是责备。这几天迟修的确未来看过她就连梁启也没有再来过,吃食一应送进来。迟素想自己以前多自在的一个人现在也还是被困在这园子里,不久后还要被困在那个皇宫里,里面的龌龊事让迟素感到不屑。
“小姐。”院子外迟修身边的人,看着院子里的主仆,“老爷叫你呢,说是有事情叫你快些,别耽搁了。”
迟素应承着,理了理衣服便随着侍从去了大厅。
厅里梁启,迟修,还有一些宫里的女官。见迟素进去都毫不顾忌的打量着迟素,那女官见迟素,一身碧绿衣裙,头上一支白玉簪子,脸上也只是搽了些许胭脂。女官心里暗叹,好一个无双女子,却差点毁在那个命格上。
迟素心里明白即便心中有气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笑吟吟的,“阿素对不住,来晚了不知这多人等着阿素,现在赔罪了。”
那女官听了更是高兴,这般讲理,遂即将迟素扶起来,“姑娘可真真是个妙人,也是迟中堂教导有方,教出这般一个人。想必迟大人以给你提过我们太子爷的事。”那女官一提到太子佯装忧愁,迟素心中冷笑却听那女官继续说,“太子这般好的一个人却是在太子妃这事上栽了跟头,不过还好有了姑娘,也是姑娘好命遇到我们顶顶好的太子爷。”
迟修不动声色,也是看出来迟素的不耐,可是事情已为定局,“阿素快去收拾收拾吧今晚要为太子办宴席,姑娘家也得齐整些。”
迟素得了令回到园子,心里又是一阵烦,可烦的何止是她。
东宫内,太子宣靖沉着脸把弄着手上的扳指,“父皇这的就这般给我定亲了。”
跪在地上的清河回到,“是。”一语过后不再有动静,清河心中忐忑,心知太子是怒了。
“那迟素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查了?”扳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磕在桌上,宣靖在心中琢磨着皇帝这是在打什么算盘。
清河感叹还好为了防备着去查了查说,“底下的人来说,那迟素因年初未来夫婿死在自己床上便很少出门,说是身体不好。其他能查到的东西很少,迟修那老家伙很是保护迟素,只是听说迟素很是聪明人也是没可挑剔长得也不赖。”
正当说着,那去了中堂府的女官回来复命,见到宣靖的脸又想起了迟府所见心中一阵欢愉,“爷可是没见着这迟府小姐长得可是俊俏。”
宣靖见是将自己养大的嬷嬷脸上也就缓和了些,见嬷嬷这般夸奖迟素心里竟又有了些期待。
那嬷嬷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宣靖已是不想听,见宣靖脸有不耐便也就和清河一块退了下去。
待到天色将黑,迟府的马车才向皇宫出发。
迟素坐在马车上心里隐隐不安,又将整件事情串起来想了一遍。如今朝堂上分太子和静安王两股势力,自己的父亲又是一向和太子对不了眼的,与静安王却来往过密,皇上一直碍着无法削弱静安王的势力如今发生的这件事正好可以当成借口削弱静安王,这样一来父亲与静安王也是有了嫌隙,如父亲答应那就是将自己反对宣靖的事情坐实,同时违抗帝命况且这件事又有司天台刘光的以毒攻毒在内,不论拒绝不拒绝自己父亲也是逃不过。迟素自嘲的笑了笑,依着这件事顺水推舟将父亲推入两难,该是说皇帝好手段,还是说当真是天命如此。
正在劳神间,马车停下。马车不得如大内禁地,迟素下了马车看着离不远处热闹的御花园,只觉得那是个大染筒自己在里面将会越搅越混。
迟修见迟素迟迟不动只是望着御花园方向发呆,只是叹息自己越来越不懂迟素的心思,提醒道,“走吧,不然就晚了。”
迟素却是反问道,“爹爹可知这一去就是回不了头了,甚至丢了命。”
迟修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你有一天会明白,普天之下凡是有谋略的都可以臣子,可是能当帝王的只得一人,如今帝王要臣子做事臣子岂敢不做,君可易臣可臣又怎能易君。”
迟素只知父亲心里苦,却不知心中这般苦。
迟家父女已是来晚了,门口宦官见他二人,大声唱到,“迟中堂到。”一时间院子的人都将动作放慢来打量他俩,可更多的是偷偷看迟素的。
清河见宣靖眯着一双凤眼,便知自家太子爷很是满意自己的未来太子妃。抬头却见迟素,一身应景的红裙不失风雅,简单一个髻。虽是下午嬷嬷就来说了是个漂亮姑娘,饶是有准备却也让清河心惊。
自迟素一进门她便感到一丝不同于旁人的目光,却见高堂上皇帝淡然处之,于他左侧坐着一黑衣男子衣服上绣着四爪金莽,男子眼微眯,凤眸狭长,毫不掩饰的看着自己。只一眼迟素就确认了他的身份,暗叹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因迟素少出门,大部分女眷不识得她一时觉得热闹将她团团包围,迟素心中不快却也不好表达只得忍住。
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宣靖暗笑,却见静安王端着酒杯走来与一旁坐下,开口有淡淡的酒气,“待她好点,她是个好女子。”
颇为无奈的的语气让宣靖讶然,想着清河的密报中迟素并没有与静安王有过交集,如今听来这口气却像是深宫怨妇,笑道,“怎的,听起来像是抢了四哥的心上人。”
对于宣靖的话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酒一干而尽,复回到原位。脑中一直久久回荡不去的是少女银铃般的声音一直不停的叫着,“宣单哥哥。”一遍又一遍折磨着静安王的神智。
待到迟素终于摆脱些女眷,已是精疲力尽,一个人躲到御花园池子边。感叹终可休息会,却听到身后脚步声,戒备的转过头看见的却是威严不失天家风范的宣靖太子,迟素暗暗叫苦。
“迟姑娘好雅兴,这时候的御花园正是最美之时。”看着宣靖笑盈盈的双眼,迟素却想到一个词,笑里藏刀,迟素暗骂到。
“迟素不打扰太子爷的清净了。”这般直白的拒绝与宣靖同处,可是宣靖不明白拦了迟素的去路将迟素逼到御花园的角落里。
月光无法照到角落里,迟素也看不清宣靖的脸色,只是觉得如今这姿势倒像是宣靖的猎物,心中叫苦。
“迟素不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虽说这如今你我的婚姻已是显而易见的事。可是这陛下还未下诏就代表太子你还得再等等,何必这般动作,让人瞧见了还不是笑话。”
黑暗中,宣靖的笑早已没有,虽说早听清河说迟素聪明但觉得这些个锁在园里的姑娘没什么区别,但见到迟素还是不得不感叹,好伶俐的姑娘倒叫他不知如何回嘴了。
“你的前一个怎么死的?”离得近,说话时的气息全部洒在迟素脸上痒痒的还带着酒气,让迟素不由一怔,这恐怕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这般近。
迟素稳下心神道,“叫我毒死的。”
这般坦然的回答倒叫宣靖一惊,本以为她会编个幌子没想到却这般如实的说了出来,问道,“不都说那是你心尖尖上的人,怎得这般轻易就杀了?”
迟素不想再多纠缠弯下身躯钻出了宣靖的范围,回头道,“我便是这般歹毒的人,心尖尖呵。你我这般的人恐怕你比我早明白,情爱于我们不合适和不早隔了情爱岂不快活。说起歹毒,大家心知肚明,我在狠不过一介女流罢了太子可不一样,那前三位太子妃怎么死的恐怕殿下比我清楚,什么命格天命陛下真的在乎吗?殿下有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