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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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一剑挑落了宋问草脸上的人皮面具，淡淡地说：“你错了，一辈子待在黑暗里的是你，不是我。”
说着花满楼一个剑花还剑入鞘。
花满楼对着宋问草伸出一只手平静地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把霹雳弹交给我吧。”
“你休想！”说着露出了原本狰狞容貌的宋问草将霹雳弹掷向铁栏另一边。
但是陆小凤早已有所准备，只见陆小凤脚下生风施展轻功，一瞬间的功夫霹雳弹已在陆小凤两指之间了。
“好东西。”陆小凤将霹雳弹收好“我收了。”
这时候苦智大师弹出佛珠点了宋问草的穴.道，同时铁栏也升了起来。
瘫倒在地上的宋问草笑着说：“你们还是杀不了我，而且你们也出不去有你们陪葬我也满足了。”
“谁说我们出不去了。”陆小凤将朱停给自己的提示说了出来。
段未央看了一眼宋问草走到苦智大师身边伸出手掌说：“苦智大师能倒些水在我的掌心吗？”
段未央倒运内力只见掌心的水逐渐凝结成一片小小的薄冰，然后她走到宋问草身边。
“你要干什么。”宋问草问道。
“因为花满楼选择不杀你，所以我也不会杀你。但是你不仅将他弄瞎还让他那么痛苦，我不会弄瞎你可是我可以让你痛苦。”说着段未央一抬手将这片薄冰打入宋问草的体内。
“你对我做了什么。”宋问草觉得身上阵阵麻痒，又是针刺般的疼痛，好似万蚁咬啮“为什么我这么难受。”
“我在你身上种下了一道生死符，这生死符一发作，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段未央淡淡地说。
听完段未央的话，宋问草晕了过去。
陆小凤好奇地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很像开玩笑吗？”段未央反问道。
“不像，不过你口中的生死符到底是什么？”陆小凤问道。
“就如同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世上折磨人的方式虽有千种万种，但是这生死符却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段未央无奈地说“我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种效果。”
“第一次用？”陆小凤有些吃惊。
“是啊，这生死符虽不至于置人于死地但是却十分狠毒所以我没用过。”段未央说。
“第一次用就是为了花满楼，看来花满楼真的是交了一个好朋友啊。”陆小凤笑着说。
这时候花如令走过来说：“之前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原来这位姑娘也是七童的朋友啊。不知姑娘是？”
段未央：“…………”
“爹，她就是那日出现在紫薇阁的段未央段姑娘。”花满楼提醒道。
因为戴不戴面具差别有些大，花如令愣了一下这才认出段未央来：“原来是那位段姑娘啊，七童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我去看看他们的伤怎么样。”
看着花如令离开的身影，花满楼自然发现了他爹是因为没有认出段未央觉得有些丢人才匆匆离开的。
“没错，你可以好好招待段姑娘啊。”陆小凤也笑着说。
“这是自然。”花满楼点头道。
段未央却没有说话因为她只觉得心口发闷，陆小凤和花满楼的谈话声在她耳中慢慢变得越来越小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的一般，憋在心头的那口气慢慢爬上段未央的喉咙。
“咳。”段未央咳出一口血然后便没有了意识。
花满楼闻到了血腥味，然后又闻到一抹茶花香夹带着血气从自己身侧划过，他伸手拦了一下段未央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花满楼看不见只能问陆小凤：“她哪里受伤了吗？”
“她没有受外伤但是却吐血了。”陆小凤看到花满楼已经将段未央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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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未央朦朦胧胧地听到了流水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之前住的那间房间里。
“小姐你醒了，可要沐浴？”丫鬟发现段未央醒了。
段未央点了点头：“我自己来就好了。”
“这是换洗的衣服。”
“衣服？”段未央看着摆在床边的女装，她的包裹里是没有女装的。
“是的，这是七少爷特地让人为小姐你准备的。”丫鬟回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段未央笑着说。
等到段未央梳洗完毕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刚好在院子中碰见了从杏花村回来的陆小凤和花满楼。
“段姑娘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女装呢！”陆小凤看着身穿女装的段未央说“果然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
“陆小凤我还是那句话，你眼光很好。”段未央整理了一下衣袖。
陆小凤失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段未央微微扬了下下巴说：“我说你有眼光，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对对对。”陆小凤看了一眼站在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却带着笑意的花满楼，想了想说“我去找金九龄喝酒了，你们两个聊。”
“你身体好点了吗？”花满楼问道。
“好多了，放心我没事的。”段未央走到花满楼身边“谢谢你送我的衣服，我闻到了上面还有茶花香。”
“你喜欢就好，我想你穿上一定很好看。”花满楼嘴角含.着笑。
“我很喜欢，它很好看。衣服是月牙白的上面还绣着银色的茶花，领口处是蝴蝶扣上面还嵌着珍珠。”段未央一边说一边转了一圈“转起圈来，那些绣着的茶花就像真的一样。”
花满楼闻到了段未央身上传来的茶花香，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穿着领口处是珍珠蝴蝶扣月牙白色衣服，衣服上绣有银色茶花在慢慢旋转的身影。
“花满楼你看不到，我就说给你听，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段未央柔声说“那么你看到了吗？”
花满楼听到段未央清柔的声音，眼底泛起了涟漪说道:“我看到了。”
“铁鞋大盗说你这一辈子都是瞎子都会待在黑暗中。但是我知道不是那样的，你是未央在这个世上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真心待我段未央的人，我知道你的心比所有人都明亮。”段未央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牵起花满楼的一只手继续说“所以在我眼里你绝对不是一个瞎子。”
花满楼愣住了虽然他看不见但是他能想象得到此刻段未央的眼睛一定格外明亮，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段未央的手上，温柔却坚定地说：“一个人能不能活得愉快，问题并不在于这个人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虽然我是个瞎子，但是我活得很快乐。”
“嗯！我知道，我知道你活得很快乐。”段未央回握花满楼的手“你告诉过我你在这是世上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就是铁鞋大盗的脸，你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张脸。但是现在铁鞋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出现了，你能忘了那张脸吗？”
花满楼释然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忘记的。”
“我帮你！”段未央说。
“好。”花满楼答。
“如果以后你又像起了那张脸，就用我的脸来代替他的脸。”段未央轻轻抓着花满楼的手指将它们放到自己的脸上。
当花满楼意识到指尖碰到的是段未央的脸时，他下意识地弯了一下手指但是却没有把手收回来。他只觉得和段未央带着丝丝凉意的手指和脸比起来自己的指尖像火一样炙热。
段未央将花满楼的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这是我的额头。”
指尖向下移动触摸.到眉毛，从眉间到眉尖：“这是我的眉毛。”
来到鼻子从山根滑到鼻尖：“这是我的鼻子。”
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有着微微翘.起的弧度：“这是我的嘴巴。”
将手掌覆到脸颊处：“这是我的脸颊。”
又将指尖移到左脸颊上的一处：“花满楼你的右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与你相反我的酒窝是在左脸颊，不过我的酒窝比你的深一些。”
“然后……”段未央将花满楼的手轻轻地放到自己的眼睛上然后松开了手“花满楼这是我的眼睛。”
花满楼手指颤抖着缓缓拂过段未央的眼睛，突然他感觉到指尖染上了一抹凉意。
段未央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她声音轻.颤地开口说道：“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花满楼捧着段未央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看到了。”
“好看吗？”段未央轻轻地问。
“好看。”花满楼点了点头毫不迟疑地说。
花满楼想起陆小凤曾对自己说如果自己能看到段未央的脸就会明白为什么他会在段未央摘掉面具时就知道她是女子了。在花满楼的心里其实有很多张脸，这些脸都是他在失明之前见过的脸，因为太过珍贵所以花满楼很珍惜它们。在这些脸中花满楼最深刻的就是他母亲的脸，他的母亲长得并没有很漂亮但是却非常慈祥，就算母亲过世已久但是她慈祥的笑颜还是刻在花满楼心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