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锤炼演技 准备攻克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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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荨与我们聊了许久，并于细枝末节处完善计划。比起说话，他似乎更擅于倾听，大半时间都是红叶在叽叽喳喳，于关键处插进几句意见与建议。只有在红叶逗他时，你才会发现莫荨亦有一张利舌。
午饭时，我们五人终于聚齐，围坐共食。师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狐狸斐还是假作低调的释放气场；莫荨默默扒饭并不多言；红叶最怕狐狸，吃的小心翼翼。我则十分好奇师父昨晚干什么去了，累着了么？竟然吃不动饭了！真是奇了怪了！
斐玉那家伙，完全不顾“食不言，寝不语”之玉律金科。不是给师父念叨自己的见闻轶事，就是对莫荨讲些做人做事的大道理。师父只略动了动筷，左手一直摸着自己的黑穗腰坠，明显在发呆跑神。莫荨被教育时，便微笑着对他爹点点头，亦不答话。
“荨儿倒是越发内敛沉静了，倒像那洞庭细波，温柔雅致。比你这老爱开屏的秃毛老孔雀好多了，你趁早别对他说教了。我看你这儿子早就青出于蓝了！”师父听的不耐烦，开始攻击狐狸斐了。
“哈哈哈，荨儿，难得你靖冥叔如此看得上你，还不快谢过王掌门啊！”斐玉答道。
莫荨抬起脸儿，对着师父抱拳微笑，依旧不说话。师父亦对他点点头。
看来莫荨与师父已不是第一次见面，应是十分熟悉了。不然以师父这乖张性子，莫荨只是坐着行了抱拳礼，他早一根筷子钉过去了。
哎，这几日，尽在聊天说话儿，伤脑子不说，与师父也是成日见不着面，我还是这坑里最末的一撮土，啥也不知道，真是难受得紧。
“我看你家清儿也是个不错的，本以为是个不爱动脑子的，不成想，想的计策路数到正对症结。是个胸中有谋略的。”斐玉看向我，眼光充满欣慰之情。
“那当然，我们茶叶儿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思重着呢!只是在山里憋久了，不通俗事而已，好好教教接我位子绰绰有余。”嘿嘿，师父夸我了！！
“红叶也很好，机灵勇敢。”莫荨难得主动开口，就把红叶说的噎着了，瞬间满面通红，咳个不停。莫荨忙拍着红玉的后背，要她慢些嚼咽，就手把自己的茶递给她饮下。
两个老家伙的眸子瞬间亮了，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他二人。看来我的感觉没错，这两有私情！哦哦哦！原来红叶喜欢莫荨，莫荨也喜欢红叶。哇噢噢噢噢，我妹夫是世子！！！
饭后，师父把我叫到他的抱厦中，对我讲起了他们三的八卦：原来莫荨并非武康侯世子，他是莫荻的私生子，在母亲家长到五岁，才认祖归宗，寄在狐狸斐一个无所出的妾氏名下。那妾氏娘家亦是姓莫，外人皆不知莫荨身世，只当他是那妾氏娘家的孩子，接了来做莫家儿子书童的。
莫荨长我三岁有余，他这一辈行斜玉旁，本叫莫珣，十四岁进事了处。狐狸斐大有将事了处传于此子之意，竟将他的名字抬了一辈，与狐狸斐一样行了草头，改珣为荨。
师父说他自莫荨十四岁进处，便认识他了，偶尔还会指点一下他的拳脚功夫。他这六年从低做起，身上也受过不少伤，师父还给他渡过内力急救。
看来莫荨的身世也有些坎坷，想来当着外人，莫荨并不能喊狐狸父亲的。五岁进府，十四岁出府，拢共没在武康侯府呆了九年，估计他与同辈兄弟姐妹，也不甚亲近。细细算来，红叶、莫荨与我，三人里，我却是最幸福的了。我的身世虽惨烈，但也就在流浪的两年里难过一点。上了山门之后，一直过得舒服自在，不似她两这般煎熬着过了这么许久。也难怪他二人会生出情愫了，都是长在不舒心的环境里。
狐狸斐行事谨慎，为掩人耳目，在朝堂上并不露眼。专门干些和稀泥的事儿，让人以为他草包一个。酒色财气样样皆沾，最是个爱玩的，旁人都以为他是个富贵逍遥侯。其实自狐狸的父亲开始，他家就在为皇帝做扫荡江湖的事了。师父少年时，跟着太师父见过狐狸与狐狸的父亲。也就是哪个时候，太师父觉出朝廷有整肃江湖之意，决定主动向朝廷靠拢，为山门搏一个更宽的大路。
红叶三年前晕在雨里，被夜行赶路公干的莫荨所救。得知她就是诡谷缉徒，狐狸的意思是要将她送回，顺便与诡谷搭上线。被莫荨拦下，狐狸不知怎么也被说服了，退求中策，吸纳红叶进事了处。这次她执行的任务，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斐玉在历练她，哪知半途出了岔子。
我心下纳罕，红叶说她在诡谷时身边还跟着小丫鬟，定是辈分不低；我看她不通俗务，亦无虚荣之心，虽心直口快，却善良正直，是被好好教养过的。绝不是什么普通门人，应是诡谷里数得出名号的人。况且狐狸斐细数我的家事、他的计划时并不避忌红叶，也没有把她成个普通办事的，应该对红叶还有着别的什么期待。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师父又满意地夸我有脑子。啧，我练武练的勤，是想靠这个手刃仇敌；我身形健美，那是我帅气！不代表我就是个孔武有力的傻缺啊！不过看师父自卖自夸自己的首徒，我还是很开心的！
师父说红叶的身世，是很特别，但是他非常非常讨厌诡谷，对这事也就不闻不问，任狐狸斐折腾去了。
我问师父为什么讨厌诡谷，这门派挺老实的啊，在江湖上几乎销声匿迹，连消息都很少。最近最大的响动估计就是通缉红叶了，就连这个我都没听过，还是听红叶自己说的。师父阴着脸，嘿嘿嘿嘿嘿的冷笑着，捏碎了一个茶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因！为！轩！辕！婧！这！个！臭！biao！子！”说完复又捏碎一个茶杯：“最讨厌轩辕婧了！！！！最讨厌！！！！最最讨厌！！！！！！还有哪个浆糊一样粘人的女儿孟镜清！！！讨厌！！！！”
看着师父瞬间变了脸，发疯一样把一套茶具全捏碎了。看来诡谷、轩辕婧、孟镜清这三个是他不能触的逆鳞。尤其是轩辕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师父真心实意的用脏话来骂人。
不行我要赶紧转移话题：“师父，师父，我昨天半夜有事找你商量来着，结果发现你不在房里，你去哪儿啦？！”
师父怔了一下，转了转眼睛：“要你管，以后有事别半夜来找我，我要么在睡觉，要么在办事，你要么吵醒我，要么坏我的事，你觉着哪一样我能要你好过？？！！”
总算是把花瓶放下了，真怕他这大爷把一屋的瓷器都捏了。呼呼，狐狸斐，我可是帮你省钱了呢！
我连忙口称知道了知道了，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你跑个球！！！！！回来，老子话还没说完呢！”啪啦！伴随着师父的吼声，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我赶忙又飞奔回去，规规矩矩站好。果然师父又开始敲我的脑袋！
“我要你走了吗？要你走了吗？要你走了吗？要你走了吗？”四连击。
“徒儿错了，徒儿错了，师父，徒儿错了！”开启求饶模式。
“去给我把鹤云剑法练二十遍！！！！！”师父气哼哼的说。
“是！师父！敢问师父，徒儿现在可以下去练剑了吗？”我躬身作长揖，恭敬的问道。
“下去个屁，等会子跟莫荨去暖香阁学习吃喝玩乐，学回来对着月亮练去！”师父甩袖转身，一个轻功飞出了窗子……
啧…….您这是怎么个意思啊！哎，我还是去找莫荨去暖香阁吧！
嘿嘿，暖~香~阁~~听名字像妓院哎~~~哎嘿嘿嘿我出来三个月，看过不少堂子，但一直不敢去，嘿嘿，妓院里的姐姐妹妹们好玩么？带不带红叶一起见世面呢？
带着雀跃的小心脏，走到南屋，听见细不可闻的说话声。我自幼听力甚好，加内功之力，竟将这对话听了个十成十。
是莫家父子的对话：
“为何要我去色诱娄烈！因为我娘是花魁？！所以你觉得我还可以更下贱些？”莫荨的声音，清淡冷冽，即便带着怒气，他说话仍是不紧不慢，只是语气似刀。
“放肆”莫斐玉的声音，低沉压抑。“娄烈喜瘦，要你去是因为你适合。事了处的位置并非非你不可，你若是连这个都看不明白，说明你根本不适合这个位置。我最最看不上愚笨自以为是之人，我竟还给你解释！！！记住，再这样不成器一次，在要我解释一次，你就滚到北边给我养马去！”
“呵呵，那就去养马好啦！你是要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弟中的哪个来呢？我这就去帮您起信稿子去！”依旧波澜不惊，我能想象，此刻莫荨的脸上，必定是带着谦逊温和地笑容的。哦哦，莫斐玉与莫荻，果然是亲父子，都是演技派。
“你！！”狐狸斐的声音明显升高还带着抖，看来能把他逼急的只有亲儿子……
哎，那边师父刚炸毛，这边又要有两个炸毛的吗？看我力挽狂澜吧！我快走几步，敲了敲房门。
“谁？”莫荨的声音。
“吴礼清”
“是茶叶儿啊，进来说话。”狐狸斐的声音，已然回复了平常的调调：懒洋洋的玩世不恭。
我推门而入，只见莫荨侧身对我，面对狐狸斐，垂手而立，狐狸斐则端坐太师椅上，风雅的摇着扇子，二人皆笑嘻嘻地看着我。根本看不出刚才起过争执，好演技，我衷心拜服。
“以后莫要如此客气，进伯伯我的房间，无需敲门，直接进来就是。”切，你假不假，我直接进，那你们吵架我岂不全听见了，你会给我好果子吃？？！！
虽是如此想，我还是恭恭敬敬作揖称是。嘿嘿，我也开始修炼演技了。“伯父，家师要我来找莫荨学习吃喝玩乐，不知荨哥现在有空教我么？”
“哈哈哈哈哈，是呢，我都把这个给忘了。只是现在还早，暖香阁怕是还未开门，荨儿先带他到前面学学品酒品茶吧！”
“是，父亲，荨定不辱使命，荨告退”莫荨亦是恭敬作揖，然后便带着我出了房间。恩，我感觉我们三的演技交相辉映，照亮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锤炼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