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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恋是痛 肖乐的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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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乐的初恋是祈伟,而祈伟的初恋叫闵晓婷。
像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大学里略有姿色的女孩身边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追求者。而肖乐胖嘟嘟的样子,小时候叫可爱,大了叫可怜没人爱,身边似乎只有祈伟对她不离不弃,最初的爱或许就是从这里开始的,直到闵晓婷的出现。
大三的那个夏天,肖乐像往常一样在操场上踱着步等待祈伟的出现,只是这次稍稍不同。
“乐乐,我女朋友闵晓婷。”
肖乐的心一沉,恍惚间心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也就是这一刻起,她突然意识到对祈伟早已是欲罢不能了。
这个女孩一头齐耳短发,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细长的颈,就这样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来势汹汹。
“乐乐,你一直都这样吃饭吗?”闵晓婷对着肖乐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可置信道。
肖乐便不敢再吃了。
“她跟我在一起惯了,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祈伟无意中的一句话狠狠刺在肖乐心上,原来自己在他面前的随性叫“不矜持”。
桌对面两个人卿卿我我,肖乐则低着头胡乱地插着食物闷闷不乐。
像所有的恋爱模式一样:吃饭、看电影、逛街。肖乐均是全程参与,只是这份幸福与自己无关。
闵晓婷很会花男人的钱,她让祈伟买了很多的衣服首饰来打扮自己,堂堂的肖家三小姐都自愧不如,肖乐对打扮并不热衷,却独独钟情科技产品。有时,祈伟给闵晓婷买的衣服多了,会捎带着给她买件最新的科技产品,肖乐想,其实他还是想着自己的。可是,闵晓婷却嘟着嘴,略带嫉妒又略带撒娇:“你疼这个妹妹比我还狠,一部canon单反比我的这些衣服都贵。”
有些女人总是以男人为自己花多少钱来衡量对方对自己的爱,闵晓婷也不例外。
肖乐默不作声,只管拿着就好,反正钱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概念,因为自己从来都不缺钱,只要她想要的东西,老爸都会买给自己,何况一部区区五万块的canon单反,祈伟的钱也是博年集团给的,换句话说,连你闵晓婷身上的这些衣物都是我老爸给的,肖乐真想用这些话顶回去,只是她不敢。
凑上洗手间的空,闵晓婷直言不讳:“肖乐,你没有自尊吗?干嘛总跟着祈伟?”
肖乐被问蒙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是啊!自己干嘛总跟着祈伟?
“祈伟他不缺事业也不缺钱,所以博年集团的三女儿对他没有任何诱惑力,而你唯一值得炫耀的也仅仅如此吧!”
“只是……习惯了。”许久,肖乐轻轻说道。
她想了许久的答案却令闵晓婷觉得可笑。
在祈伟面前,闵晓婷还是装得与肖乐十分熟络,事事想着她,处处关心她,这让祈伟十分安心。他不是没有察觉肖乐的心意,只是他不喜欢被安排的爱情,况且在一起那么久了,她早已是自己的妹妹,她的那些小缺点他通通都能包容,当女朋友拥抱亲吻,甚至……未免太尴尬了。
突然,不再跟着祈伟,肖乐还有点不习惯,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跟室友兼闺蜜若琪的活动倒是多了起来,若琪很善良,父母都是知书达理的教师。
大四,同学们都在忙着找工作考研,或是准备在编考试,她和若琪是为数不多的闲人。若琪早已过了雅思,一毕业她就要去英国留学。而肖乐工作不工作都饿不死。
若琪知道肖乐对祈伟的所有心思,当然也了解闵晓婷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和闵晓婷有过几次正面交锋,大家都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论颜值、论口才,若琪不输闵晓婷,可每次晚会的主持人,自己都是备胎,更可气的是,她经常背地里使心眼,一有脏活累活都让若琪她们这组干。所以,当初若琪一听是闵晓婷这死丫头抢了祈伟,气就不打一处来。说什么都要帮肖乐把祈伟抢回来。
她帮肖乐想了许多法子,并动用自己的男友徐岩一同分析,最后大家终于找出问题所在。
就像闵晓婷说的那样,祈伟不缺事业也不缺钱,所以肖乐显赫的家世对他没什么诱惑力。哪个女人不喜欢高富帅,自然他身边也不缺有姿色的女人,闵晓婷就是最好的例子。但这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会轻易对她们付出感情而不是真情,恰恰肖乐和他青梅竹马,缺的就是能让他心动的一个机会。
若琪把肖乐推到镜子前,让她仔细瞧瞧自己:“你多大了?”
“22岁。”
“像吗?”
肖乐看了又看,摇摇头。
“所以一定要变漂亮!从今天起不许你再摆弄你那些电子产品,更不允许你再去足球社,死丫头闵晓婷竟然把你介绍到足球社,还以为她好心让你去学啦啦队,没想到特意交待那群男生教你踢足球,更没想到的是你就还有模有样地学起来了。”
若琪随手拿起肖乐桌上穿着肥大球衣、头顶足球的照片:“瞧瞧你,整个一个假小子,有什么美感可言,真枉费了你肖家三小姐的名号,好歹你也是个上流社会的名媛呀!”
“可是,社长说只可以进,不可以退。”
“拜托,社长是徐岩,你怕他?”
为这事,徐岩和若琪还闹了好几天别扭,说是家属太不支持自己的工作了,但是没几天他却主动要求和若琪和好,若琪正为出国这事和他闹分手呢!无奈徐岩语言天分不高,考了几次都不过,眼巴巴的望着定型的异地恋,若琪也没了耐心。
若琪给肖乐定的计划是三个月,因为三个月后有场级部的联欢晚会,而若琪恰好是主持人,她可以动用自己的关系,为肖乐安排一个令祈伟甚至更多人刮目相看的展示机会,刚好联欢会过几天又是徐岩生日,徐岩和祈伟都是学生会的好哥们,自然有理由请他来参加,再次创造机会。本来她是想趁自己的生日办这事,无奈肖乐的减重任务太艰巨,两个月三十斤太难了,于是就放弃了。徐岩倒是十分高兴,至少这三个月若琪不会跟自己提分手,自己还有机会令她回心转意。
若琪把肖乐每天的时间排得慢慢的。早晨是去自己的导师那里学习唱歌,然后去专业的舞蹈老师那里学习跳舞,理由是男人们总会和朋友去KTV或是夜店,而自己的女友能成为全场的焦点,是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下午是和徐岩那帮兄弟学习牌九、篮球,以及恶补体育知识和名车大全,理由更简单,男人感兴趣的肖乐都要略知一二。若琪这招可谓深谋远虑,她想,即便是没有把祈伟勾引到手,将来也能肖乐凭着这些钓到其他男人。
徐岩和他那帮兄弟教的极其认真,因为之前徐岩特意拜托过,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终生幸福,兄弟们哪有不倾囊相授的道理。就单说这名车大全,弟兄们连每部车的发动机、时速,甚至齿轮的生产厂家都让肖乐看图背了下来。若琪十分满意,对徐岩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晚上,若琪带肖乐去徐岩打工的健身房锻炼。因为晚上老板不会来,所以徐岩可以放她们进来,不用办卡免费锻炼。肖乐觉得这样对徐岩不太好,还被若琪教育了一番。
“肖小姐,知道你钱多,虽然你老爸挣钱快,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呀!你当女儿的,该省则省。”
这就是若琪与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她和肖乐在一起从来都是有来有去,不像肖乐以前的那些同学,每次都让肖乐结账。
徐岩给肖乐、若琪介绍了个当私教的好哥们帮她们。
教练见到肖乐的第一眼就直言不讳地戳到她的痛处:“你的年龄是22岁,身体却像是32岁。”他使劲一掰肖乐的肩膀:“看这硬的。”
教练又看看若琪指挥她做了个下叉的动作,连连夸赞:“到底是徐岩那小子眼光好,你只要塑形就OK了。”
“教练,我是次要的,主要是我这朋友,她必须要减掉30斤,”
“没问题,按照我的训练计划半年内准能换个人。”
“半年?教练,必须三个月。”
“三个月?那太不健康了,对身体会有损伤的。”
“拜托啦!我们相信您的专业。拜托!拜托!”
教练也很为难,但看在徐岩的面子上,又有美女苦苦哀求,便勉为其难答应了。
教练为肖乐制定了一份极其严格的减重计划,从饮食到锻炼项目极为细致。肖乐觉得很不好意思,便背着若琪偷偷教了私教费,罗教练就更加卖力了。
对肖乐的饮食,若琪严格控制,这三个月她简直就和肖乐成了连体婴,肖乐回家她也要全程监督。肖乐的爸妈都很喜欢她,刚好若琪的父母和吴佩文在同一所学校教书,知根知底,也放心肖乐和她来往。
这三个月肖乐觉得相当漫长,每天除了累,还是累,嗓子累、脑子累、胳膊腿的哪儿都累。
馋,她特别馋,罗教练的健康食谱清汤寡水,只管饱不解馋,想偷吃,若琪盯的严。
而祈伟这三个月正忙着和闵晓婷热恋,偶尔约肖乐出去,肖乐也按照若琪的指示以各种借口推掉。
级部晚会的前十天,肖乐奇迹般的超常完成任务,三十五斤,连教练都不敢相信,并且身体指数一切正常,若琪激动地拥抱着肖乐,肖乐也喜不自禁,终于可以勇敢面对祈伟了。
若琪开了恩,同意肖乐不再天天去健身房的请求,改为一周三次保持身材。接下来的十天,若琪又安排了新的任务:“肖小姐,”若琪把手伸到肖乐眼前,“交出你老爸给的信用卡吧!”
全身的皮肤护理,又请知名发型师为肖乐设计新的发型,淡淡的亚麻色梨花,齐刘海,衬的肖乐十分可爱。以前肖乐顶多用只BB霜,这回若琪带她买齐了,并一一教给她怎么用。别看若琪出身普通家庭,但对打扮颇有研究,毕竟是音乐系的学生,而音乐系的女生哪有几个不出落的温婉清丽。
“乐乐,再试试这件,这件也挺好的,都试试。”
“若琪,都买那么多了,我好累,饶了我吧!”
若琪根本不理会她,又递了一双高跟鞋过来。
“你不会是要我穿这双吧?”
“显腿细。”
“我不!我本来个子就高,穿上这跟个柱子似的杵在哪儿,尴尬死了。”
“祈伟高呀!”
肖乐使劲地摇头,就是死活不肯穿。
级部的晚会终于到了,若琪为肖乐争取了一场拉丁舞的表演。这段时间肖乐夜以继日与思哲学长练舞,身形又纤瘦了不少,活脱脱地变了一个人,连肖爸、肖妈和姐姐们也称赞她变俊了。
“若琪,我好紧张,你听。”肖乐将若琪的手扶在自己心口,“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想想这三个月咱们是怎么努力的,不就为了今天一鸣惊祈伟吗?”
“祈伟来了吗?”
“早来了,和徐岩他们布置会场呢。”
“那闵晓婷呢?”
“一提她我就来气,两男两女主持,偏偏就有她,刚才还抢了我看中的那身粉色小礼服。”
“哦,对了,”肖乐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从更衣室里捧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送到若琪面前:“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若琪惊讶地看着肖乐,打开的那一瞬,她激动地快要哭了:“这不是我让你试的那双Prada吗?”
“早就看出来你喜欢了,还非得拿我当挡箭牌。”肖乐打开下面的盒子,“这是我为你配的一件小礼服,不知道我的眼光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若琪紧紧地拥抱着肖乐,这两件价值不菲的礼物,若琪实在受宠若惊。
“快去换上战衣战鞋,一定要把闵晓婷比下去!”
若琪再一次拥抱肖乐:“谢谢你,好姐妹。”
突然,若琪拉下肖乐头上的面具。
“怎么了?”肖乐十分疑惑。
“嘘!”若琪示意她不要说话,闵晓婷过来了,现在还不能让她发现你。”
于是,肖乐便径直进了更衣室。
“王若琪,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你还好意思说,这件粉色礼服明明是我先选中的。”
“可是我穿比你漂亮,不是吗?”闵晓婷趾高气昂。
若琪狠狠瞪着她。
“你拿的什么?”闵晓婷指了指若琪手捧着的礼盒。
“朋友特意为我选的小礼服。”若琪故意气她。
“你那个穷光蛋男友能送你什么像样的礼服,真是糟践了你这副好样貌。”
“你……”呆会儿有你好看,若琪心想。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我是主持人闵晓婷。”
“我是主持人宁浩。”
“我是主持人若琪。”
……
“徐岩,徐岩,”几个哥们搭着他的肩膀,争先恐后地嚷嚷道:“你媳妇今天真是艳压群芳啊!”
“倾国倾城!”祈伟补充道。
徐岩一时没缓过神,傻傻地欣赏着台上的若琪——自己的女神。
后台,肖乐还是难掩不住自己的紧张,学长让他放心,有自己带着她,一定不会出错。
“趾间的灵动创造出一段段奇缘,落入凡间的精灵寻觅她的爱情,下面请欣赏拉丁舞表演《舞精灵》,表演者教育系肖乐、胡思哲。”
肖乐,祈伟一惊,难不成……
霎时,一束灯光投入黯淡的舞台,空中缓缓降落一只戴着钻饰面具的精灵……
祈伟认真地看着,并不是被节目所吸引,而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测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思哲学长的带领下,肖乐准确无误地完成每个动作,渐渐地放松了心情,舞姿也越来越轻盈,感情也越来越到位,台下的观众屏息凝神,期待舞精灵被摘下面具的那一瞬。
“真的是肖乐!”祈伟脱口而出。
站在一旁的徐岩留意到祈伟那诧异的表情后,便偷偷给若琪报信儿:
“这三个月总算没白费,媳妇,一切尽在掌握中。”
若琪看到徐岩发来的短信,内心十分欢喜,而一旁的闵晓婷慌了神,强烈的危机感正向她袭来。
“乐乐,”祈伟截住刚下舞台的肖乐,“你太让我意外了。”
肖乐微微一笑,若琪叮嘱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只要笑就可以了。
是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回答他,为了你的这个意外,我整整努力了三个月吗?
后台有些冷,肖乐蜷缩着裸露的左肩,祈伟心领神会,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为肖乐披上。
“祈伟。”闵晓婷在不远处喊道。
而此时,思哲学长早已为肖乐披上了自己的西装。
就那么一瞬儿,祈伟心里有点急躁。
“祈伟,”闵晓婷很自然地挽过祈伟的手臂,肖乐注意到了,“乐乐,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好。”
“是思哲学长带的好。“肖乐冲思哲笑笑。
这一瞬儿,祈伟也注意到了。
“抱歉两位,我想我的舞伴已经累了,先失陪了。”
思哲示意乐乐去休息。
“看样子,他们在交往。”闵晓婷故意提醒。
“晓婷,该你上场了。”编导在一旁催促着。
晚会结束后,祈伟先把闵晓婷送回家,之后便回了肖家。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祈伟还有许多许多疑惑,恰好明天是周末,肖乐今晚应该会回来。
“祈伟,乐乐怎么没和你一切回家”大姐问道。
“她表演完节目就没再见她,大概某人会送她回家吧!”
“表演节目?肖乐吗?”家里人不相信。
于是祈伟便拿出手机视频给大家。
“这真是咱们女儿吗?”吴佩文惊呼。
刚好肖乐回来了:“爸妈、大姐、惜仁哥,你们怎么还没睡?”
“乐乐,这真是你在跳舞吗?”大姐指着视频问道。
乐乐一把夺过手机,不好意思:“没有什么啦!”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如果你早说,咱们全家都给你捧场。”
“哎呦,惜仁哥,怎么好意思劳烦大家。”
肖博年指着思哲:“这个年轻人,风度翩翩,不错!”
“是思哲学长,我们一个系的,多亏他带的好。”
“那刚才也是他送你回家的?”大姐不怀好意地问道。
“对啊!”肖乐脱口而出。
谁都没有留意到祈伟脸上微恙的表情。
“佩文阿姨,我困了,我想去休息了。”
“是啊,孩子们都累了,赶快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明天再问。”
说罢,大家回了各自的房间,只有祈伟趁肖乐不注意一把把她拉进自己房间,死死地抵在墙上,质问道:
“你跟他什么关系?”肖乐挣扎着。
祈伟并没有放的意思,继续追问:“不单单是舞伴这么简单吧!”
“关你什么事?”
肖乐终于挣脱了祈伟,夺门而出。
重重的一拳落在墙上,痛吗?祈伟,你是在嫉妒思哲,你不是不喜欢肖乐吗?不是讨厌她好多好多的缺点吗?
第二天早上,肖乐慌慌忙忙顾不上吃饭就要出去,说是要和若琪、徐岩、思哲一席人去敬老院慰问。祈伟一听有思哲,说什么也要跟着去,一路上肖乐也不理他,独自欣赏沿途的风景。
到了敬老院,若琪他们早已等候在那里,若琪一见祈伟也来了,便凑到肖乐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祈伟心想,平日里若琪和思哲关系最好,这会儿准是嫌自己也跟来,当了思哲和肖乐的电灯泡。
他们忙了一上午,又是替老人收拾房间,又是为老人搬米扛面,中午几个年轻人还特意给老人们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哇!思哲学长,你手艺好棒!徐岩,学着点,别总是给我煮方便面。”
“你要是一辈子跟着我,我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徐岩来了个大喘气,“不同的方便面。”
“肖乐,尝尝我做的红烧排骨,听若琪说,你特别爱吃。”
思哲给肖乐夹了一块放在米饭上。
“谢谢学长!”肖乐便低头咬了一小口。
祈伟一副不屑的表情,小声嘀咕道:“假矜持!”
可肖乐听见了,她就坐他旁边,桌底下恶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整顿饭下来,肖乐成了最大的赢家,思哲和祈伟左一筷子右一筷子把她的碗塞得满满的。可肖乐没怎么吃,好不容易瘦下来,要克制食欲好好保持。而这在祈伟眼里,却被看成是肖乐在思哲面前的矫揉造作,素常她在自己面前可是狼吞虎咽、胡吃海塞,全然不顾形象呀!
凑着洗碗的空儿,若琪让肖乐考虑一下和思哲交往:人长的帅,又有礼貌,家事也不错,听说父亲是医学院的院长,母亲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书香门第和她倒也般配,可是肖乐明确表示心里只有祈伟,装不下任何人。
晚上,肖乐回到家说太累不想吃晚餐了,吴佩文摸摸她的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因为肖乐小时候,只有在开家长会或是生病时才会说不想吃饭,祈伟叫吴佩文放心,先让肖乐休息休息,待会儿自己会把饭端到她房间。
衣服也没来得及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中间祈伟来敲过一次门,见无人应声便没有进去,毕竟大家都长大了,有各自的隐私,怎能像小时那样随便出入。
肖乐被饿醒了,迷迷糊糊地下来楼,见客厅里爸爸正和祈伟的爸爸在聊天,慌忙理了理头发:“祈叔叔好。”
祈义天点点头,夸赞道:“乐乐瘦了,漂亮了。”
肖乐不好意思地笑笑。
“爸,妈呢?”
“跟你大姐一家去超市了。”
这时祈伟正好下楼来,手里还端着给肖乐准备的晚餐。
“原来你在这里,饿醒了吧?去哪儿吃?”
“回我房间吧。祈叔叔,失礼了。”
“爸,我陪乐乐一起。”
祈义天再次点点头,催促着:“快去吧,别饿着我们乐乐喽。”
望着这一对儿金童玉女的身影,祈义天是越看越开心,多般配啊!
“我见回这小子的面比登天海难。”
“怎么?老祈,见祈伟天天在我这儿,吃醋啦?”
“怎么会,老哥哥,培育孩子,我的确不如你。”
“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教育我自己的儿子还不应该的。”
好一句“一个女婿半个儿”,听得祈义天是心花怒放。
房间里,肖乐责怪祈伟为什么没有叫醒自己,让自己在祈叔叔面前失了礼。可祈伟却辩解,她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都喊不应。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太饿了,肖乐还是像中午那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祈伟一副轻蔑的样子。
“拜托,胡思哲不在这儿,不用装样了。”
肖乐白了他一眼,自己哪里是在装样,吃饭也是这三个月的改变项目之一,自己早已养成了好习惯。
MAC的粉饼,纪梵希的腮红,Dior的香水……竟然连贝玲妃的猪油膏都有,这些化妆品还是闵晓婷让自己买给她才认识的呢!一向不修边幅的肖乐会化妆了。
走进衣帽间,各式的裙装,闪钻小外套,粉色、桃红、嫩黄……还有Prada的鞋子、包包、首饰,焕然一新。
“祈少爷,你参观完了没有?”
“我送你的那些礼物呢?不是都摆在这间柜子里吗?”祈伟指了指身后的柜子。
“收起来了。”
这丫头,以前她是最爱惜它们的。
“为什么?”
“不玩了,没意思,再说衣服太多放不开。”
没意思,这三个字怎么听得那么刺耳。放不开,多蹩脚的理由,是肖家的别墅放不开,还是你肖乐心里容不下,果然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你跟思哲在一起多久了?”
肖乐一愣,在一起练舞吗?
“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正式在一起是上个月28号。”
上个月28号,肖乐说要表演拉丁舞,老师便吩咐经验丰富的思哲带她。
“你们在一起都干什么了?”祈伟就像是在审讯犯人。
“就一起练舞啊。”
祈伟心想,那不就是拥抱,贴这么紧,连手也牵了。
“练完舞呢?”
“就一起吃饭啊,逛街,哦,上回我们还去看了《博物馆奇妙夜》,和……”
祈伟突然打断她:“没想到你也这么俗。”
其实,肖乐想说是和徐岩、若琪一起。
“你不俗,闵晓婷要星星,你恨不得把月亮也摘给她。”
“那你和思哲认识没几天就拥抱、牵手,羞不羞?怪不得这三个月没见你,原来是为他,改变也是为了他,肖乐,你有没有点儿出息?”
肖乐不想和他再吵,便要出去,可祈伟蛮横地揽过她的腰,肖乐呼吸着他鼻间的气息,羞涩……
“是不是这样?”
他举起肖乐僵硬的手,翩翩起舞。
无所谓舞步,也没有什么舞姿,就这样任由祈伟牵引着,他感受到肖乐在颤抖。
“怎么,你能和他跳,却不愿和我跳?”
“不……没有。”
再拥的紧一点,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不久,他的唇便压上了她的唇……
闵晓婷很快就意识到了肖乐的闯入,这段时间总不见祈伟围着自己转,出去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确,自那天以后,祈伟整个心思都扑在肖乐身上,但是肖乐却刻意躲避,毕竟祈伟和闵晓婷还是恋人,纵使百般喜欢,也不能做不道德的第三者。另一方面,思哲学长也向自己表达了爱意。肖乐是一个不懂拒绝别人的女孩儿,除了敢对祈伟说不。她模棱两可的状态,却让思哲陷的越来越深。
徐岩的生日派对被安排在了静轩路有名的Jay会所,这是一家只招待会员的高级娱乐会所,像徐岩这种穷学生自然消费不起,可有肖乐啊!若琪和徐岩帮了自己那么多,她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谢谢他们,刚好徐岩整天挂在嘴边的Jay会所就是取自二姐夫英杰哥的名字,也就是说,这家会所是英家开的,所以她只跟二姐说了一声,英杰哥便让负责人留了最豪华的曼哈顿给他们,并且账单全免。
徐岩激动万分,感激涕淋,这令他在兄弟圈里倍儿有面子。
派对上还是来了不速之客——闵晓婷。
若琪凑到徐岩耳边:“你就是这么报答肖乐的。”
徐岩慌忙解释:“祈伟明明说她有事不能来。”若琪一脸的不高兴。
本来闵晓婷是和朋友有约,谁知被朋友放了鸽子,刚好在会所门口碰到祈伟,就一起跟了来。
闵晓婷挽着祈伟的胳膊进来的时候,祈伟的眼里只有肖乐,她正和思哲低声耳语,他的脸阴沉了大半。
“肖小姐,请检点一下自己的言行。”祈伟用短信向她发出警告。
肖乐依旧我行我素,自己又不是谁的谁。
学生们的派对无非就是喝酒、唱歌、开开情侣间的玩笑,即使是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有人提议让几对情侣轮流表演节目助兴,开头当然是徐岩和若琪啦!
一首《广岛之恋》,他们俩人的定情曲,赢得在场同学的阵阵掌声……
就在情侣们都表演完毕的时候,有人提醒还落了一对,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思哲和肖乐身上。
肖乐摆摆手,连忙解释:“不要误会,我们……”
思哲起身,向肖乐发出邀请,肖乐看看大家,尤其是祈伟那阴沉的脸,半推半就地搭上了思哲的手。
跳舞,大家不同意。唱歌,太没有新意。大家非要折腾折腾这对新晋小情侣,思哲请大家不要为难他们,却引来大家一阵哄。眼见场面要失控,最后还是肖乐,她凑到思哲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思哲点点头。原来,肖乐是让思哲协助自己表演了一个小魔术。
祈伟用信息讽刺肖乐:“你会的还真多!”
这还不多亏了坐在徐岩身旁学魔术的那个师哥,说是免费赠送,非要她学。
“来波士顿有话说。”又是祈伟,难怪他出去这么久没回来,原来去了他的私人包间,波士顿的装潢全部以名车为主,祈伟第一眼就看中了,便包下成了自己的私人定制,有客户或是朋友聚会必去。
肖乐偷偷溜进波士顿,推门却不见祈伟,突然有人从背后将她圈住,淡淡的薄荷香,是她迷恋的祈伟的气息,他将头埋进她的颈肩,许久……
“祈伟……”他胡乱地吻着,炙热而又强烈,肖乐反感地想要挣脱,她不喜欢他这样,觉得太不尊重自己了,“不要……祈伟……别这样!”可是他哪里听得进去,反而变本加厉,从她纤细的颈上刻下深深印记,直到肖乐喊痛,他才松开。
肖乐哭着跑了出去,人生中第一次受到如此屈辱,若不是因为爱他,她定要重重赏他几巴掌。这件事她只能告诉若琪,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如果就这样进去,同学们会怎么想自己。若琪边用化妆品一层一层帮她涂着,边忍不住嘲讽她和祈伟,肖乐羞的无地自容。
在思哲身旁坐定,对面的祈伟正和同学玩骰子。
“怎么脸红红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学长,”肖乐摸摸滚烫的脸颊,“喝多了。”
突然,思哲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肖乐那涂的煞白的颈:“乐乐,你脖子上起了一些红色斑块,刚才还没有。”
若琪马上接道:“她过敏,酒精过敏。”
祈伟朝肖乐坏笑,肖乐马上把头低了下去。
思哲十分紧张肖乐:“去医院看看吧,过敏可大可小。”
“不用,多喝点水就会消的。”
“你确定?那就不要喝酒了,刚才来的时候我注意到隔壁街有家药店,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麻烦……”话音未落,思哲早已踏出了房门。
“他被你迷住了。”若琪在一旁打趣,“据可靠信息,思哲学长还是处男哦!”
“若琪!”肖乐大声制止她,脸又红了半截。
无意间肖乐发现闵晓婷再盯着自己,独自举着酒杯,今天的祈伟对她颇多冷落,令她十分不爽。
派对结束后,思哲自然抢着送肖乐,祈伟心想,再让他一回,反正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车内,闵晓婷感受到不安的气氛。
“我们分手吧!”这就是祈伟今晚更重要的事。
“这次又要多久?”闵晓婷十分不屑,“一个月够吗?”潜意识里她希望这次也能像往常一样,沾花惹草然后重新回归,只是这次对象稍稍不同,她没有把握祈伟是不是还会回来,对于肖乐,她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晓婷,我是认真的。”
“是肖乐对吗?”祈伟不语,闵晓婷冷笑,“她脖子上的吻痕怕是你的杰作吧?只有胡思哲那个傻子才相信那是过敏。”
“明知故问。”既然都已经知道了,祈伟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除了家境,她哪里比我好?”
“她哪里都比你好。”
“不行,我不要分手,绝对不可以分手!”
“五十万够吗?”祈伟所信奉的便是祈义天教给他的,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祈伟,你把我当什么?”
祈伟将支票递到她面前:“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包包、鞋子,加上这五十万,你闵晓婷应该值这些了吧!”
“祈伟,算你狠,如果最终是肖乐,为何当初一开始就不是她,仅仅因为她变漂亮了,能歌善舞了,能入了你祈少爷的眼了?”
“下车!”
说罢,闵晓婷拿着支票下了车。好不容易钓到的金龟婿,怎能就此让别人抢了去。
舞蹈室里,肖乐告诉思哲,这是最后一次陪他练习,以后不能再当他的舞伴了,思哲问为什么,突然,祈伟闯进来:“因为她以后只能跟我跳。”
思哲明白了,原来肖乐惺惺相惜的那个人是祈伟,好吧,他只能祝福他们了,但是他没有那么伟大。
祈伟和肖乐恋爱了,祈伟给肖乐定下的规矩是不也许她再和思哲来往。他就是个标准二十四孝男友,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逛街,一起回肖家,家里人都知道了,甚至张罗着一毕业就订婚。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他在一起吗?
肖乐不厌其烦地问着自己。
是的,她不快乐,跟想象的不一样,肖乐郁闷,好压抑,祈伟的好让她喘不过气来,不许这,不许那,肖乐快要疯了,她跟若琪抱怨,若琪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祈伟感受到肖乐的不快乐,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开心,有时就是这样,虽然了解很深,但是角色的突然转变却反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