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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四 僕は……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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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铃木用尽全身力气动了动指尖。
微小的动作逐渐唤起了她的神经系统。
身体的控制权渐渐回归了,同时回笼的,还有脑部如千根针扎的胀痛,与之相比,颈部的酸麻竟已微不足道。
——这是……哪里……
耳朵捕捉到了隐约的液体滴落声。
她感觉到了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细汗,感觉到了阵阵凉意,感觉到汗毛矗立,骨骼肌不自觉地颤抖。
灵觉的扫描只能是黑白色,而这里她只能捕捉到东西的轮廓。
不规则的半球状空间,表面坑洼的石台,用途不明的瓶瓶罐罐杂乱地或站或躺。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不舒服的潮湿霉味,和着不新鲜的血气。
长时间训练灵觉,她已经忘记了依赖眼睛。如果她睁开,就能发现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木叶东南方的森林地下,那个研制出她专属药物的实验室的深处。
“铃木?铃木?”
细微的声音似从遥远的涵洞传来一样,带着空灵虚幻的回音,又像是谁在她耳边轻微地呢喃。
“suzuki……睁开……睁开眼睛……”温柔的话语,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诉说着。
——谁……
——是谁……
她皱紧眉头,眼皮不断颤动,睫毛在昏暗的黄光下在汗涔涔的苍白的脸上投出晃动得连成羽毛般的阴影。
“铃木……铃木……”
——“你感觉得到我吗?”轻轻的,带着些许落寞的,“铃木……对不起。”
那声音似乎沉寂了下去,铃木刚唤醒的一丝意识也一同陷入了黑暗。
——对不起。
[木叶四十六年九月]
这个月份,忍界历史又添上了沉重的一笔。
——桔梗山战役。
而,本应驻守在风火前线的第二战力——铃木乱红,失踪了一个月。
或者说,整个桔梗山战役期间,之前活跃在忍界的铃木小队,除了已知已经捐躯的月灯,其余三人都神秘消失。
木叶高层紧急抽调在水火前线和雷火前线的指挥大将①,才有惊无险地取得了胜利。
桔梗山一役,将失去了三代风影的砂隐村打压到了极致。风之国退出第三次忍界大战,并与火之国签订了投降协议,赔偿物资及银两,共价值约三千万。
对于失踪的“忍界最小上忍”——乱红,木叶方表示只能进行小规模搜索,直到这时,铃木并非木叶籍忍者之事才为世人所知。
而此时,“失踪”的铃木刚从混沌中醒来。
浑身酸痛。铃木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她只能根据自己肌肉的萎缩程度②判断大约二十天。
“铃木!你醒了吗!”她朝着声音来源偏了偏头,灵觉捕捉到了一个人影。
“——水门……吗?”
“是我。”有着蓬松头发和结实肩膀的青年几乎瞬间来到她的身前。
水门看着铃木,敛起眸子。
她本就苍白的皮肤一个月没见光后泛出些许青灰,眼眶和两颊都陷下去了些,躺在柔软的试验床上只凹下去窄窄的一条,盖上薄毯就像没有东西一样。只有鲜红的长发,依旧如同流动的鲜血。
他心疼。
就算他知道,铃木可能会因为他这个决定讨厌他,可他为了战友的托付和她能活下去,还是答应了大蛇丸一起执行这个计划。
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在本应该无虑的稚龄受尽了来自至亲的折磨;在本应笑着的童时挥刀冷漠地收割了上千人的生命;在青涩的少女时期,在终于下定决心放弃对世界的痛恨的之后,接连失去自己最亲的同伴。
她是……注定要背负所有人的痛苦独自上路的人。
他抓住了她伸出薄毯的枯槁的手臂。
“水门?”
“——我在。”
醒来两天,修养得很好的铃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当然,还是凭借灵觉看路。
大部分时间水门都在她身边。她也没问为什么在如此紧要关口他可以这么悠闲地照顾病号。
她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但她不想问水门,她知道他会告诉她,在她应该知道的时候。
醒来五天,重新捡起习惯的铃木身体在快速的恢复。水门带她出去晒太阳,她才发现这里是大蛇丸的试验基地。
七天,水门说是时候换班了。
来“接班”的人是断空。他看起来瘦了些,过长的银发低低地扎了个小辫子。
水门回到雷火前线继续指挥作战,断空看铃木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将她带离了地下实验室。
考虑到木叶正在面临三方战事(风之国已经投降),大半国家都受到了战乱的影响。断空暂定的休养地点为忍界板块最南端,与木叶东南部森林接壤的茶之国。
茶之国是一个南北走向的细长国家,领土面积大约为火之国的四分之一。三面环海,气候湿润温和,地势平坦,环境优美,盛产茶叶。而且因为远离忍界中心,唯一接壤的国家是爱好和平且富饶的火之国,所以一直以来没有遭受过战争的波及。
断空在茶之国中东部一座山群中选了一顶矮峰,竹林之中,环溪之内建了几间竹屋。
山溜响冰敲月牙,扫山云惊散林鸦。
离开了阴暗的地方,处于自然之中,铃木的身体状态很快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断空接班的第六日,铃木在竹林中适应各种长度和材质的竹刀。
晌午时,一身薄汗,铃木停下来坐在水边小憩。
——suzuki……
这是……昏迷时候的那个声音……!?
——suzuki……能感觉到我吗……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什么在很远的地方召唤着。
然而这乍听悠远的渺音,静心听却似乎就在耳边炸裂,尖锐刺耳。
——“suzuki”
——“对不起”
——“能听的到我吗?”
——“感觉得到我吗?”
随着这声音逐渐清晰,逐渐频繁地出现,她感到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松动……
——“你在听吗?”
——“忘记了吗?”
——“铃木,铃木……我在这里……”
她皱紧眉头,猛然出现的眼部的剧烈胀痛迅速侵占了整个大脑。成股成股的冷汗沿着额角淌下。
她咬紧牙,整个人向后瘫了下去。
——“suzuki……”
——“suzuki……”
——这个声音……
——从脑袋里传出来的……是恭……?不……这个声音……
好熟悉……
——“suzuki……知っていますか?”
——“僕は……あなたが好き,あなたに好きな,しかしまた会おうぜ……”③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如潮水般褪去。
断空这才在小溪边找到了虚脱般的铃木。
“铃木?你……?”
“断空……”她抬起的小臂放在额头,阴影遮住了干涩的眼角。嘴角扯出笑的弧度,几乎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我啊……听到了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