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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月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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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低着头,我就这样盯着他看。他长得很清秀,一股书卷气,还有一股无法令人忽视的气质。他简单的披了两间白色的,衣服?很薄,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春光了。他赤足而立,我看着他的脚想,这就是真正的玉足了吧。他头发扎的很简单,黝黑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及腰了啊。
过了几秒钟,月华开始解衣带,然后就准备脱衣服,我几步过去拉住他的手。即便如此,我还是看到了他半luo的肩膀上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有鞭痕。这些痕迹衬在他白色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应该是刚才那位的“杰作”吧。
“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月华愣了一下,然后将半褪的衣服拉好。他这样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 唉......你去换套正常的衣服吧,别冷着。”
他愣在原地没有动,我在他眼前弹了个响指。他回过神来,出去了。我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我起身找了几瓶酒放在桌上。我坐在桌前自顾自的喝着。不多久,脚步声响起。
月华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个餐盒。他看见我放在桌上的酒,便将食盒里的几个小菜端出来放在了桌上。不过是几个类似炸花生米的下酒小菜,我却很感激。月华发现我在看他,抬头朝我温柔的笑了笑,如沐春风。他坐在我对面,也给自己斟满了酒。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不急不缓的喝酒。见我的酒喝完了,他就给我满上。
几杯酒下肚,我开始唱起歌。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无动于衷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她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
我不太懂
偏渴望你懂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
都有持无恐
......”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
“你的眼睛跟著我转个不停
爱情搞点神秘会不会比较有趣
我爱你却故意故意说不爱你
贪恋在心或身体我一时想不清晰
我爱你却故意故意说不爱你
只想开心在一起就请你原谅我的任性
......”
一首歌,一杯酒。
“好听吗?”我看着对面一直面带微笑耐心听我唱歌的月华。
“很好听。这些歌的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我又喝下一杯酒。“我很喜欢听歌,但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唱这些歌。我只能自己唱给自己听。”
“你教我,好不好?以后我唱给你听。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我看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伸过手摸了摸他的脸,“好。”
月华唱歌真的很好听,声音很治愈。听着他唱歌,心会渐渐平静下来。他的记忆力很好,我唱了不过两三遍他就将歌词记熟了。不多时就教会了他两首歌。
月华下楼点了几个菜,很精致,不腻。我们边吃饭边聊着,“你记忆力那么好,琴棋书画都精通,还有一种气质,能让人在万千人海中一眼就认出你。你那么优秀,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月华低下头,眼里的悲伤一闪而过:“过去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见他不想说,想必是受了很深的伤害吧。我举杯和他碰了碰:“喝酒喝酒。”
一个下午说快不快。我们下下棋,唱唱歌,他教我写写毛笔字,还弹古筝给我听呢。
晚饭后我们站在窗前一起看夕阳。我将我的故事讲给他听,给他描绘我的城市,讲我们上十几年的学,我在学校遇到的趣事,讲我的工作,我的未婚妻......最后我想起什么给他讲什么,语无伦次。
月华对我来自另一个时空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感到好奇。我很开心。
他的侧脸很好看,我看着他望向远方,一张一合的嘴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就这样一辈子该多好。我伸手将他的头发别到耳后。他转过头看着我,我看着他文静的脸庞,将那只手从耳后直接移到他的脸庞。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夕阳下,他的脸上隐隐能看到一小层绒毛,泛着金色的光芒。如此干净的一张脸庞,让人不忍亵/渎。我盯着他薄薄的唇,将脸凑近,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随即离开。他的表情是木楞的。
我这是怎么了?
我转身跑开。
我洗了把脸回来,他仍站在窗前望着天空。此时的天空已褪下火红的长裙,换上幽蓝的长衫。风将他的长发吹乱,我走过去关上窗,依旧将他的头发别在耳后。
“风太大,小心着凉。”我对他说。
月华背靠在窗棱上,说:“我也给你唱首歌吧。”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路漫漫。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声浮云往不还。
涕零雨面毁形颜,谁能怀忧独不叹。
展诗清歌仰自宽,乐往哀来摧肺肝。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
仰看星月观云间,飞鸽晨鸣声可怜,留连顾怀不能存。”
唱完后是久久的沉默,屋子里没有点蜡烛,我们就这样站在黑暗里,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想家了吧。”
又是久久的沉默。
“我没有家。”
我将他拉过来,和衣睡在床上。我们看着天花板,想着各自的心事。
“我本来是个书生。”月华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的父母死了很多年了,进京赶考那年,我将房屋变卖了。带着变卖后所有的钱和同乡一起出发了。有一天,他说他喜欢我,我很高兴。后来到了这里,他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喝酒赌博。但是他不找女人,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我天天晚上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但那时候我很喜欢他,有什么都依着他,在痛苦都忍着。后来,有一天,他说他欠了很多钱,让我把我的钱拿出来替他还债。我不肯,我说,这是我们日后路上的钱。当天晚上他让我出去帮他抓点药,他不舒服。我毫不怀疑的就出门了。结果路上我就被一群人打晕,醒来后,我看到他和四五个人在一起玩牌,划拳,喝酒。他看见我醒了以后说了很多粗话,说我玩他,说我不帮他还债就是因为我不爱他......再后来......后来,我就被他们一群人轮jian了。醒来后我已经在风月楼了,老鸨拿着卖身契告诉我,我哥让我在这里好好享受荣华富贵。于是我一待就是三年。”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他只是在讲一个普通的故事,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
我猜想过万千种可能,可偏偏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安慰他而不伤害他。
我将他翻过来面向我,他的眼睛很空洞,我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过他的眼睑,然后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问你的。”
“没事。”月华的声音哽咽着。不多久,几滴滚烫的泪水滴在了我的脖子上,一路向下,留到了我的背上。我就放任着泪水灼烧我的皮肤。
第二天醒来后我的怀里空空如也。
“月华?月华?”叫了两声没人应,我想着他应该是下楼了。待我坐起来,看到桌前坐着的人差点没被吓死。
“二...二师兄,你怎么...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