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过渡(二) “看出什么 ...
-
“看出什么了吗?”
书房内,凤司蔻问着闭目深思的如梦。
“有些好奇,这礼部年年都从丰原广记定购相同的一批祭祀器皿,库房是如何堆得下的?再说了,都是些不易消耗的物什,做什么每年购一次?”桃花眼骨碌碌的转着,最后睨向凤司蔻。“还是祭祀仪式有什么规矩,用过的物什不能再用之类的说法?”
凤司蔻只一味笑着,那种只牵涉到面皮的笑。
“库房九成九是空的。”低哑的嗓音,悠悠的扬起。“皇族祭祀用的物什,在民间可是相当好卖的。那些富贵人家都会想要收购一整套这样的御用物什。”
“主子,怎么知道的?”如梦心里好奇着,主子总是会知道很多事情,有些甚至不该是她这种身份的人会知道的。
紫金眼眸闪了闪。
“猜的。”
三根黑线,就那么挂在了如梦的额间。怒啊,说的那么一本正经的,还以为是真的嘞!居然是瞎猜的。主子恁是喜欢蒙人,还说的那么正儿八经的。吼吼……
书房内,类似的对话,周而复始的重复着。
N次之后,如梦被撩拨的两眼发红,怒不可遏的随手拿起手边的书卷,往凤司蔻的脸上砸了过去。
而后,华丽丽的转身,努力保持着优雅,回自己的南院去了。只是一脸的绯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羞意,唯有跟在如梦身后的寄星朗月知道,那是被气的。两人只能暗自摇头,啧!如梦主子怎么每次都中招呢……
书房内,独留凤司蔻一人,窝在原来的位子上闷笑。
凤司蔻照例隔三岔五的去礼部晃晃,顺便训练一下礼部众位官员的心脏承受能力。
兰慕晚对于这种态势的发展,非常的不满意。
这晚,王都聚缘楼的雅间内。
兰慕晚破天荒的没有找小倌陪侍。
慕容嘉照旧一张笑弥勒的模样。
“上次用北镜王大闹礼部的事情去试探圣意,有个屁用啊!这些日子人家还不是照旧时不时来我的礼部搞上一下。有些个墙头草已经开始跟着风向转头了……”
兰慕晚极度郁闷的不断埋怨着。
慕容嘉浅尝了一下杯中的美酒,表情无奈的说着:“某也没有想到,当今圣上居然会对此不闻不问啊。照理来说,怎么着也该小有训诫一下不是?圣上对这北镜王的无边宠爱到底为的是哪般?”
声音渐渐低沉,说到最后,貌似自言自语一般。慕容嘉对于圣意是百思不得其解。
“该不会是圣上的女宠吧……”兰慕晚咕哝着,脑海里想起了凤司蔻那张可男可女的脸。不知道那位北镜王换上了男装,会是怎样的风情啊……
慕容嘉睨向兰慕晚,一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八成是在想什么龌鹾事情。心里鄙夷的数落着,切!尽是些扶不上墙的下作东西!!
慕容嘉也不管那兰慕晚在絮絮叨叨些什么,只自顾盘算着。不知道凤家内部对于北镜王是怎样的看法。天家不内斗,骗鬼去吧!哼哼!!!
凤遥辉三人此时正聚首于凤敏筠的府邸。
“你最近可查出了什么?”凤敏筠看着凤遥辉,问着。自从上次传出北镜王大闹礼部的事情之后,她们几人就暗自谋算,想查出慕容嘉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凤司蔻是不用指望的了,嘴紧的跟只蚌壳似的。而且又宠夫宠得没边,整日里只窝在后府。所以,凤遥辉等人秉持着凤家人护短的天性,愣是自己揽下这差事,决定扫除那意图对凤司蔻不轨的慕容嘉和兰慕晚。
凤遥辉没吭声,只径自喝着从聚缘楼高价买回的佳酿。
“出什么事了吗?”凤芷谰止住了急躁的凤敏筠,疑惑的问着凤遥辉。
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凤敏筠快要跳脚的时候,凤遥辉开口了,语气中含着郁闷。
“暗中被人阻着,什么也查不到。”
想她凤遥辉想查的人,有几个是查不到的。偏偏这慕容嘉和兰慕晚,仿佛被一张巨大的网给拢了起来,害自己什么也查不到。每次当她感觉就快要靠近目标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什么人给牵引到了别处,愣是绕个大弯,又回到了起点。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帮助慕容嘉等人吗?”凤芷谰问着,秀眉跟着紧锁了起来。
凤遥辉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甚肯定的说道:“却也未必。”
想着那些暗中的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有人在逗着自己玩。如此恶劣的行径,竟是像极了某个无良女子的作风。
凤遥辉暗自恨恨着,莫不是凤司蔻那丫头好玩的在暗中跟自己玩捉迷藏吧。不对,这根本就猫与耗子之间的游戏嘛。而且,自己恰恰是那只被人玩得不亦乐乎,还犹不自知的倒霉耗子……
郁闷至极,凤遥辉在凤敏筠和凤芷谰的惊呼声中,直接端起整坛的酒,灌着。
心疼啊――肉疼啊――
凤敏筠在心中痛呼,这坛子酒可花了她好几万两的银子的。那聚缘楼的老板恁是个会抢钱的主儿。就这么一坛酒,竟然开出了天价。可是,这酒确实是香醇,别处还真的就喝不到。哎哎哎哎,好姐姐啊,这酒她还没喝一口呢,你这么牛饮似的,妹妹很肉疼的呀………………
相较于一脸心疼肉疼表情的凤敏筠,凤芷谰倒是一脸的兴致。这世上,若真有人能让凤遥辉如此失态,那么此人非凤司蔻莫属。
倨傲的凤遥辉,与桀骜的凤司蔻。
王对王一般。
“是凤司蔻?”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带着八成的笃定。
哐啷一声,凤遥辉恨恨然的砸了手中的酒坛。
一旁的凤敏筠,石化在当场。
“八成是那丫头!”几个字,从凤遥辉的齿缝中费力的挤了出来。吼吼,好想拿刀砍人啊――
“那你不正好歇歇。”凤芷谰说着,挥手打掉欲偷偷换走自己酒杯的那只手。
凤敏筠,嗷的一声,抱着被打肿的手,跳到了一旁,两眼泪汪汪的瞅着凤芷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居然下那么重的手――
痛啊――
呜呜,今天可真是亏本亏大发了……
凤芷谰慢悠悠的喝着那千金的佳酿,顺带挑衅的睨了凤敏筠一眼。只惹得凤敏筠磨牙霍霍,两眼放绿光。
凤遥辉也不管这厢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只自顾想着凤司蔻的恶劣行径,罄竹难书啊……
“啊啾――”
凤司蔻摸摸鼻子,纳闷着,谁念自己呢?
原本坐在一旁的看书的雅非,忙让春梅进屋拿了床薄毯。
“虽然天热了,可王爷若在这屋外睡了,还是多少要盖着些才是。”
说着,接过春梅手中的薄毯,亲自盖在了凤司蔻的身上。
“没事。”凤司蔻嘴上说着,却也不阻止雅非。
“主子,宫里来人了。”流水急冲冲的跑来,禀着。眉色间,带着一丝欣喜。
“什么事?”凤司蔻自凉椅上一跃而起。
“圣上赏了些东西,让柳公公送来了。”
“柳公公人呢?”凤司蔻边说,边与流水往外走。
“在主屋那里。王君大人陪着呢。”
“哦。”凤司蔻闻言,转身对雅非说着,“你也跟来看看,有什么可心的物什。”
雅非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