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未央记》西萌大官人

28、第 28 章 灵犀。

　　云豫颓废的坐在殿中，忆起苏无鸾，那个浅笑轻颦的女子，都是因为他，他的无鸾才会那么多次差点丢了性命，都是因为他，他的无鸾才会心死离宫，都是因为他，他的无鸾才会在产下孩子后毒发丧命，都是因为他，他与无鸾的女儿死于非命，都是因为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未央轻轻的走进嘉德殿，看着背对着门，颓废的坐在帝座上的云豫。瞧，这个男人年轻时风光一时，年老了，却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到如此地步。英雄迟暮，可怜，可叹。

　　云豫察觉到殿内还有人，向后招了招手，语气疲惫的说，“出去，朕，想一个人呆会儿。”

　　未央默了默，有些难过的说，“父皇，不想见到未央吗？”

　　云豫听到是未央的声音，立即起身转头看她，看到他的未央就那样真真实实的站在那里，心中激动地无以复加。

　　“你……没死？！”

　　未央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没有，未央想找个借口替母妃留在父皇身边陪父皇。”

　　云豫稍稍冷静了些，“那你为何不早一些出现？”

　　未央抬头看向云豫，“未央如果早些出现，父皇会赐死惠妃娘娘吗？”

　　这个男人处事优柔寡断，若是他知道她没死，恐怕那个女人的下场只不过是受着刑法再关入掖庭罢了。又怎么可能会狠得下心肠赐死她。而她，自是容不得任何要伤害的她的人优哉游哉的活在这个世上。更何况，母妃也是因那个惠妃才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云皇听了她这话，突然觉得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儿有些陌生，她才六岁，便会这般算计。

　　未央见他皱眉，出言道，“父皇，若是大哥哥没有临时起意去看我，恐怕未央就真的不可能再站在父皇面前与父皇说话了，父皇为何舍不得那个惠妃，她曾经多次害母妃，如今又想要女儿死……”说着说着便流下了泪。

　　云豫见她哭了，知道她也是害怕，她还那么小，这主意，怕也是无情那孩子心疼她，替她出的。走过去用袖子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珠。

　　温声说，“这不怪未央，怪父皇，是父皇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女，未央以后留在父皇身边，父皇会尽父皇所能，对未央好，保护好未央，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未央了。相信父皇。”

　　后来，云国百姓皆知，这云国的无价之宝在云皇陛下的皇宫里。他们的云皇陛下膝下有一灵犀公主，宠其如命，只是无人见过这位灵犀公主真容，也不知其芳龄几许。

　　云豫下旨在关雎宫的基础上扩建了灵犀殿。真真的阆苑琼楼。园中种着专门培育出来的桃花。走过长长的阁廊，可以看到大半个皇宫的风景。

　　进了大殿，地面皆以白玉石铺就，殿中的汉白玉柱上雕刻着桃花，殿中央布着一处离地两尺的高台，只因云皇陛下听闻灵犀公主会舞善音律，收集天下珍贵乐器，尽放于殿中。

　　偏殿有一处浴池，是引了地下的温泉水。池壁亦是由汉白玉砖砌成。

　　入了内殿寝室，以珍珠为帘，蜀锦为幔，琉璃为塌，珊瑚为饰，夜明珠为灯，沉香木为桌。桌上摆着由墨玉与羊脂白玉制成的玲珑棋。

　　只消一眼，便可知其主人有多受宠。

　　但宫中能入这灵犀殿的除了云皇与太子，便只有贴身侍奉的宫女太监，云皇曾下旨意，灵犀公主不答允，谁也不得进那灵犀殿。

　　一次，永宁公主带着侍女太监在灵犀殿外闹着要进去瞧瞧，动静闹得太大，云皇来到灵犀殿外时见她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气从中来，下旨罚了板子还被禁了足。

　　之后，后宫诸人皆引以为戒，灵犀殿也清静了不少。

　　嘉善帝二十一年春，未央十二岁。

　　一日，云无情与华随风、凤惊鸿在东宫把酒言欢，叙谈旧事。

　　正说着，凤惊鸿提起了这位灵犀公主，“无情，话说回来，本公子可是很想瞧瞧你们云国的无价之宝究竟是什么样子。”

　　云无情摇了摇头，“那你恐怕就要失望了，灵犀那丫头喜静，不愿外人前去打扰，况且父皇下旨，未得灵犀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那长乐殿。”

　　凤惊鸿独自斟了一杯酒，“你不是可以进去吗，去和她说说，没准要是答应了呢。”

　　云无情仍是摇头。

　　华随风其实也对这位传说中的灵犀公主有几分兴趣，也开口劝云无情，“无情，我也想瞧瞧那位传说中的灵犀公主是何方神圣，就前去试一试，她若是答应了，那是最好，如若不然，我们再离开便是。”

　　凤惊鸿听华随风这样说，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又不会跟你抢妹妹，何必这般藏着掖着。”

　　云无情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三人来到灵犀殿外，光是从外看灵犀殿的规模，华随风觉得，幸亏这位灵犀公主只是公主，若是宠妃，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云无情让两人在殿外等候，自己同灵犀的侍女琉璃玲珑说明身旁两人的来意。“这两位是本太子的至交，华公子，凤公子，你们进去问一下灵犀，可愿意让他们两个人进去。”

　　两人听懂了太子说的话，玲珑向太子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与两位公子请等一会儿，奴婢这便进去问问我家主子。”

　　说完转身，临进去之前向琉璃使了一个眼色，琉璃收到示意，站在原地，向三人行了一礼，守在门口。

　　凤惊鸿有些无奈地看着琉璃，这还真是护着主子。

　　玲珑进了内殿寝室，未央正有些懒散地坐在窗边的矮桌旁读书，“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

　　见玲珑进来，止了声音看着她。

　　玲珑走上前去，俯身说，“主子，太子殿下带着两位至交好友正站在殿外，一位姓华，一位姓凤。殿下让奴婢问问公主，能不能让他们进来。”

　　“大哥哥的朋友？”未央想了想，“请他们进来吧。”

　　“诺。”玲珑收到回答退了下去。

　　无情三人还在殿外等着，玲珑没有从他们脸上看到任何的不耐烦，又微微行了一礼，“主子说了，请太子与两位公子随奴婢进去。”

　　“劳烦姑娘了。”华随风向玲珑颔首致谢。

　　玲珑向他回了一礼，“不敢当，这是奴婢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