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卿如意》程程与迟

41、41.往事，高山流水遇红颜芳踪

　　41.往事，高山流水遇红颜芳踪

　　沧暮天将夜光粉掺在朱砂中，画符贴于密室石门。

　　暗夜里，符咒闪亮。

　　果真结界不破。挡天罡于外。

　　九爷精神大好。坐于寒冰榻上。

　　“暮天……，你可是用了拾微术？”

　　沧暮天知道这事是瞒不了九爷，于是默认。

　　“暮天，那何等危险，怎么为我不顾自己……还有……”九爷似乎想起什么。“何人为你持镜？！”

　　沧暮天躲避问题，“九爷无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不会是洛别，难道你找到了洛别？！”

　　沧暮天摇头。

　　“那是谁？你父亲被火族暗伤，弥留之时，你都未曾使用拾微术，因为不想洛别陷入危险。”

　　“九爷，那件事，你是否一直都怪我。若父亲还在，今日大位就是……”

　　“暮天，过去已矣。我问的是现在。”

　　“一位红颜。”

　　“值得你性命相托的红颜，”九爷话语间有些飘忽，“除了洛别，还有她人。”

　　沧暮天未言。

　　“我素知你红颜遍九州，却不知还有一个是可以和洛别相提的。”

　　沧暮天无从给出解释，对于那个时空的钟洛别，他该如何言说清楚。

　　“可是你舍不得洛别，却舍得她？”

　　“不会的。”沧暮天心有虚着，嘴上否认，“她不会中拾微术的诅咒。她不会陷入危险。”——因为她在另一个时空里？！

　　“你缘何如此肯定？”九爷不明其中道理。

　　“九爷不必费心，安心休养就好。”

　　“权利中的男人，会被权利蒙住了心智，而忽略感情，忽略爱自己的女人，以为拥有了权势，就拥有幸福。其实，那是错的，大错特错。”九爷心有感慨。

　　沧暮天对于九爷的情事，多少了解一些，虽不明细节。

　　“九爷，男儿雄心壮志，志在四方，怎可儿女情长。”

　　“哈哈……是啊。怎可儿女情长。”九爷说得凄凉哀伤。

　　他的那些年少情怀里的儿女情长，铭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她叫堂木空歌。

　　堂木空歌是永吉国第一美人。是木族堂木家的嫡出小女儿。是古灵精怪的小霸王。

　　美人和霸王，逗我呢。

　　可是一个美人要是霸道了起来……

　　堂木空歌十四岁的那个秋。树叶红透了整个永吉国。

　　堂木家庶出的女儿堂木月远嫁邻国——楚。嫁给楚国的皇弟。是皇帝的弟弟，不是皇帝。那时候楚帝年逾五十。皇弟也已四十大几。而堂木月年方十六。庶出，所以命运如此。

　　九爷亲自去送亲。过了边境才发觉坐在喜轿里的不是堂木月，而是堂木空歌。

　　堂木空歌和堂木月感情甚好，压根反对堂木月远嫁给邻国老头子做小。于是自己上了花轿，想搅黄这事。

　　九爷绑了堂木空歌，吓唬她欺君罔上，要就地处死。

　　堂木空歌一身喜服，明艳动人，被绑得楚楚可怜。脸上却倔强任性。诉说这个男人无情，皇家无义，拿女子命运换和平的苟且世道。

　　堂木空歌的振振有词说得九爷哑口无言。

　　最后他们俩成了同一阵线，谈了一个条件。

　　那已然是十年前，是他们初相见。

　　那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九爷还清楚地记得堂木空歌耳朵上戴着的红水玉，映着她娇俏的脸庞，那般动人。

　　后来后来再后来。

　　大位之争迫睫，他花心思计中计让她进了十一爷府邸，算着关键时刻为他作内应。

　　然而，世事难料，时局大逆转。

　　九爷瞬间兵败如山倒，十一爷登基为新皇。

　　往事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得九爷满脸忧伤。

　　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失去了。

　　“九爷，你还好吧。”

　　九爷摇了摇头。“无碍。暮天，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世间，唯有情是暖人的。权力武功都如这寒冰一样冰凉。且拥有的权力越大武功越高，越会高处不胜寒。”

　　“九爷的意思，暮天明白。”

　　九爷凄然的笑。这笑是，不经历，不失去，不到结局，谁会真的明白，就算是真明白了能放弃名利的又有几人？

　　悔之不及。悔之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