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纵然，空等千百万个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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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纵然，空等千百万个轮回
眼前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声音非常清晰。
“拿到那三支箭。然后去银水河岸等他，当他喊你的名字，就拿箭射向他，不要犹豫，每当他喊你的名字就马上射出箭！切记。”
“去等他……拿箭射他！”
“不要犹豫！不要犹豫！”
“每当他喊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射！箭！”
“射！！！”
“嗖……！”一片漆黑里，感觉是在朝着什么射箭，用尽全身力气，甚至感觉得到胳膊的酸痛。
“不要犹豫，不要犹豫！射箭！”
“……嗖……！”又射出了一箭。似乎已经筋疲力尽。
“射！射！他喊了你的名字，你听到了吗，射箭！”
似乎咬破了唇，尝到了血腥味，还有……还有咸涩，像是泪水，可是什么也看不见。手臂沉重地抬起，机械地拉满弓。耳边又响起，“射箭！射！射！射！”
“——啊！！！”又一箭从手指间飞出……
眼前豁然亮了，白花花的有些晃眼。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蜂蝶飞舞。
不经意看了脚下——！血，好多的血，染红了鞋，没过了脚。
心中陡地堆满了恐惧，慌忙朝着血流的方向望去——一个人俯倒在那，背上插着——三！支！箭！
手在抖，腿在抖，脚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似乎就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然后喊着一个名字踉跄着奔过去。
“**！**！**！”却听不清，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蹲在那人身边，跪下膝去，颤抖的双手想要翻过来，看看他的面容——
“啊！！！”凄厉地喊叫声！
豁地睁开眼——胖子。胖子还在。
——搞什么，钟洛别抖了抖肩膀，聊着天就做起梦来了。邪乎！
“我走神了多久？！”
“走神？！”胖子转着眼睛，不解其意，“我的话音才落，你就接茬了，哪走神了？”
没走神吗？！那我刚才发得什么癔症——怎么好像想不起来刚才梦到什么了，诡异！梦里的是谁和谁？好像有血！——呃，噩梦，别想了不想了……
“哦，没走神就好，闲聊这么多了，都没意思，楼上那女人犯什么法了？”——还好，还没忘了这茬呢！
“这个暂且保密。”胖子有难言之隐。
“保密？！我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当卧底啊？！”
“你要是卧进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胖子颇有道理。
“那难说，我和她真的不熟悉。”
“所以你更不会令她起疑。好好干吧，有卧底奖金。”胖子金钱相诱。
钟洛别皱眉想了想，“看在钱的份上，我努力一把。但不做害人的事，你不是钓鱼执法吧。诱人犯罪我不干！”
“想太多了你。”胖子看着钟洛别的眼睛说得潦草又认真。
“想太多……（吗）？”钟洛别觉得头突然好沉，眼皮好沉，然后——
还是漆黑一片。有声音，细小但是依旧听得清晰。
“他从未曾爱过你。从未。他只是利用你。”
“他厌倦了他的责任，他想逃避。他诱惑了你。他不爱你。”
“他不会回来了。他已经穿梭于时空中。他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他抛弃了你。”
“……（哭泣声）”哭声很低，却满含悲伤绝望心痛。连听的人都跟着心疼不已。
“你要报复，你要报复，你要报复！”
“为什么摇头，为什么含着绝望的眼泪摇头！你要报复！你要报复！”
很黑很黑，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说话的人，看不见哭泣的人，甚至看不见“自己”。——亦不知这个局外的耳朵——“自己”是谁？！
“他会在轮回里爱上各种各样的人，但是他不会爱上你，永远不会。永远！”
“我可以帮你，帮你实现对他的诅咒。让他得到惩罚。”
“为什么还摇头，为什么？！你不想他得到惩罚？！他欺骗了你，他出卖了你，他抛下了你。他在轮回里摒弃了你。他让你生生世世都活在痛苦里。”
“难道……你还爱他？你还爱他？？你还爱着他？？？即使到了现在？”
……死寂。
听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为何如此心慌？！
“我爱他。我会等他。纵然辗转轮回。纵然沧海桑田，纵然万水千山，纵然天上人间。”
“是缘是劫或是孽。都欣然都无怨都心甘。”
“我爱他，所以不怨不尤。我爱他，所以不怪不恨。”
“千万轮回也罢。生生世世也罢。”
“我爱他，不需要理智，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由。”
声音渐渐远了。四周悬起耀眼的光。
对话里的“我”是谁？！“他”是谁？！
而“自己”又是谁？！
在光里，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看见手和脚——
手上沾满了血，还在滴滴答答的血，落到了脚背——哪来的血？！好多好多的血？好大的血腥味！
“啊……！”
惊魂未定地睁开眼。胖子。胖子还在。
“啊什么啊？！你这口头禅一点创意都没有。”胖子正在大摇大摆地剔牙。
一身冷汗，艾玛~！邪门了，撞邪了！怎么搞的？！——钟洛别拍打着脑袋。怎么自己像是陷入了梦魇。出现那么多幻象。
“蜀黍，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钟洛别试探着问。
胖子眼皮上下动着打量钟洛别一圈，“表面看起来没不对劲，”顿了一下，“估计是心里不对劲——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说完胖子得意呵呵地笑起来。
“咋……？！”钟洛别难以置信的表情撇起嘴巴。“说正经的呢？”
“我很正经的，我是警察，我最正经。”
“我刚才……”钟洛别嘴里的字才吐清楚，却脑袋一片空白，刚才听到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好像一下被按了Delete键，全消失了！一无所有。
见了鬼了，奇了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纵然，空等千百万个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