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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月(二) 小月给凡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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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给凡凡挂了个电话。小月问凡凡,想不想一起回德馨看看?
南宫锦载着小月跟凡凡来到德馨。小月凡凡下了车,南宫锦打开后备箱。里面是他们去超市购置的各种米蛋菜肉,是给小朋友们加餐的。之前她从报纸上看到德馨换了院长,现任院长把德馨打理的井井有条,广受社会各界好评。小月给院长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院长及一众人对她感恩戴德。小月问院长,能不能打听个人?她小时候还住德馨的时候,一个叫元谨的男孩,院长说稍等,马上让助理翻查以前的旧资料。
助理快手快脚的翻出了当年的名册记录,递给院长,院长接过去看了看:“小月姑娘,你要找的元谨在我们这待了五年,于1998年11月3日患上重疾去世。”
小月的心紧紧揪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11月3日,那不就是自己刚去养父母之后没几天吗?小月焦急问:“怎么会这样?”院长一摊手:“当时卫生条件差,谁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小月道:“谢谢院长,”面朝南宫锦跟凡凡:“我们走吧。”边说便起身。凡凡道:“小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南宫锦问:“他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吗?发生这种事不是你的错。”
小月不接话,只沉着脸道:“我要走了,你们走不走。”南宫锦跟凡凡赶紧起身跟院长告辞。院长亲自将他们三人送上车,又是一番由衷感谢之类的话。
小月坐在副驾驶座,眼睛看向窗外,一言不发。凡凡提议说小月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烤鸭吧,小月兴致讪讪,说让南宫锦陪你去吧。凡凡见状道,小月,别想多了,那南宫锦,先顺路送我回家。南宫锦照做,凡凡下车对南宫锦道,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哦。
南宫锦问小月:“有什么心事吗,我应该是个合格的听众。”
小月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南宫锦:“所以啊,我在等着你倾诉呢,不开心的事情憋在心里很伤身体的。”
小月叹了口气:“总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是偷来的。”
南宫锦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月说:“刚才我让院长找的元谨。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父母,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家庭。”小月简短的告诉他来龙去脉。
南宫锦嘴都张大了:“真没看出来,你小的时候那么有心机。” 小月越发低落:“你现在瞧不起我了吧?”
南宫锦伸手摸了摸她头发:“傻丫头,怎么会瞧不起你。我能理解当时你的心情。谁都渴望有属于自己完整的家。元谨虽然也可怜,但是你不能把他的不幸都归结到你身上。”
小月道:“这件事我总共就跟你一个人说了,说出来心里好像没那么憋着了。”
南宫锦忽然有点开心:“这么说你也没跟戴逸风提过?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很重要啊?”
小月道:“跟你讲还好,可还是不敢跟逸风讲,我怕他嫌弃我。”
南宫锦神色黯了黯,但马上微笑起来:“傻丫头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一个人憋着,我随时当你的最佳听众。”
见小月又不说话了,南宫锦道:“丫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一踩油门,打方向盘右拐。小月道:“酒吧就免了。”
南宫锦道:“难道我在眼里就是个只会喝酒泡吧的花花公子?真让人伤心。”
小月道:“不是我说的,报纸都这么写你。”
南宫锦道:“可见背着富二代的名声多么招人嫉恨。你该明白,那些不是我真实的一面。” 小月道:“我明不明白有什么关系,关键是未来的嫂子要明白。” 南宫锦道:“丫头你这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小月笑道:“去哪里啊,十点前要送我回家。”
南宫锦道:“一个人住还有宵禁啊?难不成我把你拐了。”
小月道:“十点不睡,大脑崩溃。”
南宫锦笑道:“还跟学生时候一样。其实你是怕熬夜脸上长褶子吧。哈哈。”
小月道:“请专心开车。”
这里真美。一个古老的长长的木栈道延伸到海面,跟远处的粉紫色晚霞连接在一起,宽阔的海面上几艘小帆船乘风破浪,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好安静。小月慢慢踱到栈道最远处,看着晚霞发愣。南宫锦一直间隔着几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深情的注视着小月。他想起那次大学迎新活动,自从见到小月的第一面就被她独特的气质深深吸引了,从此展开了追求。虽然自己身边愿意倒贴的美女众多,可是小月似乎对他并不来电,而且大四实习的时候进了戴逸风的公司,不知怎么就跟戴逸风好上了。虽然小月说自己的男朋友是戴逸风,但他们一直并没有举行婚礼,而且现在戴逸风莫名其妙人间蒸发了,南宫锦把这看做是老天重新给自己开了一扇窗。
南宫锦就一直那样注视着小月的背影,他的目光仿佛要随着她身影一起嵌入到灿烂的晚霞中,融入到湛蓝的海波里。小月看起来好忧伤,好孤独,这段时间,想尽了办法也走不到她的内心深处。因为他知道,小月内心深处有一个地方上了锁,旁人永远不能进去一探究竟,因为钥匙专属于戴逸风,尽管,尽管她嘴上只说过一次,说她恨他,可是,如果不是爱的深沉怎么会伤的那么痛?她还是爱他的,就如同他也深深的爱着她。他不介意小月心里住着那么一个人,他不介意等了好几年,他也不介意按照她的意愿只当普通的好朋友。可是,他介意那个男人害的小月整天郁郁寡欢,因为小月疼,他南宫锦的心更痛。小月悠悠转过身来,问询的看着他。他恍过神:“发完呆了?”
小月一笑:“好像发呆的人是你吧。”
南宫锦脱下外套不由分说的罩在小月身上,:“起风了,天凉。”
小月忽然大哭起来,搞的南宫锦措手不及,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小月说,别管我,让我哭一会就好了,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往南宫锦衣服上蹭。这眼泪来的也太汹涌了,不一会南宫锦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外套就邹巴巴的毁的不成样子。哭了快半小时,小月哼哼唧唧的没再掉眼泪,低头一看,嫌弃的脱下外套往南宫锦怀里一塞:“不要了,脏了。”南宫锦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小姐下次要哭之前可不可以先打个招呼。”小月道:“吓到你了?”南宫锦道:“怎么,是不是终于被我坚持不懈的用心感动到了?”小月笑道:“很感动很感动,感动的不得了。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暖男,你的关怀对我来说太治愈了,就像春天里拂过杨柳的缕缕清风,像炎炎夏日里小孩咬下的第一口冰淇淋,像照耀在秋天苹果园里的暖阳,像冬天炭火盆子上兹兹冒烟的烤红薯…”“得了越说越假,还烤红薯嘞,”南宫锦差点笑喷,“喂,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哪里像红薯了?”小月笑道:“烤红薯才好吃呢,特别是到了冬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冰冻三尺,然后一家子关紧门窗,在一个大大的炭火盆子边围上一圈,里面烧着山上劈的木柴,柴火上架着兹兹冒烟的烤红薯,哇,你想想那情景,多惬意…”“烧炭中毒?”南宫锦听得愣愣的。“我呸,一看你就是不会享受生活。连烤红薯都没吃过。”小月轻蔑的撇撇嘴。南宫锦道:“那你下次一定要请我吃烤红薯。”小月看着他:“好主意,下次请红薯吃烤红薯。”“喂你说啥,你才红薯呢!”南宫锦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南宫锦送小月到家楼下,帮她拉开车门:“好好睡一觉。”
小月抬头看他:“真的很谢谢你。”
南宫锦挥挥手,转身坐进车关上门,却一直看着小月走进电梯,回到家打开了灯,才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