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国度：银都往事》默存Santa

15、生死一念

　　决定我去留的时候到了。

　　可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莎兰、修智，我们仨像往常一样，坐电梯去往格斗场进行月底考核。

　　问题就出在了电梯上。

　　我们走进电梯，刚开始讨论关于格斗的事宜，突然“唰”地电梯震动了一下，我们也随之颠簸差点摔倒。电梯停止了，我们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接着，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莎兰慢慢蹲下，闭着眼睛抱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可以感觉到她很害怕，就像周围有妖魔鬼怪要侵蚀她一样。

　　“幽闭恐惧症！”修智看着莎兰，给出了最正确的答案。

　　我蹲下身子抱住莎兰，想缓解她的紧张感，但她似乎已经与我隔绝仿佛我们在两个世界，我在电梯里，她却已经进了地狱。

　　修智迅速找出了电梯的启动装置，却发现里面的导线全断了，并且切口整齐，一看就是人为的。

　　不过最后我们还是逃出来了。因为电梯有个应急仓，在电梯出事故的时候人们可以通过应急仓逃生但这个应急仓是一次性的，在它被重新安装之前，如果再被电梯困住，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急匆匆赶到格斗场，考核已经开始了，幸亏还没轮到我们，否则我铁定会被开除。

　　蒙娜看到我们仨时，神情有些讶异，“厉害啊，你们居然逃出来了，早知道我就多破坏几根导线的。”
　　果然是这个刁民想害朕。我真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一拳，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还要保留体力进行格斗考核，而且——我未必打得过她。

　　格斗场内气氛压抑，同学们一组接着一组上台进行格斗考核，有人欢笑有人愁，最愁的那个肯定是我啦。既期待又恐惧，每一秒都是煎熬。再加上蒙娜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本来就不多自信又少了几分。

　　我和蒙娜站上了格斗台，随着一声哨响，我们展开了各自的攻势，但我力道不够，不得不先防守。与蒙娜周旋了几个回合之后，实在抵挡不住她的攻势，我需要找个契机反守为攻。但蒙娜步步紧逼，我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我被打得泄气了，几乎快要放弃。耳边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我：没希望了，没希望了……

　　“魔法不死！”

　　我猛地朝声源望去，梵塞站在人群中对我说了这句话。

　　我突然醍醐灌顶、灵机一动，想起了梵塞那日教我的招式。于是我一个回旋踢——不仅没有踢到蒙娜反倒被她抓住了脚踝。不过没关系，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蒙娜以为抓了我的要害正掉以轻心时，我猛地把脚收回然后迅速踢出正中蒙娜胸口，蒙娜猝不及防踉跄得退后了几步，我顺势而上一个锁喉抛摔接着又一招泰山压顶，随着一声哨响——

　　蒙娜输了。

　　修智和莎兰在台下欢呼起来，原本死寂的格斗场气氛更加尴尬了，因为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他俩，高兴地像神经病。我如蒙大赦，像被送上绞刑架的囚犯突然被赦免了那般。

　　我下台，修智边冲过来抱住了我，说道：“你终于没给我们丢脸了。”莎兰也冲过来抱住了我们两个。莎兰：“我也要抱抱。”

　　“谢谢你们。”我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考核排名第二天就出来了，修智依然名列前茅，莎兰中等，而我的进步最大，从最后一名逆袭到了第十名——倒数第十。

　　没被开除我心里很庆幸，至于排名，来日方长可以慢慢努力，况且我也不追求什么卓越出众，衣食无忧足矣。

　　再过几日就是莎兰的生日，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我原本打算送她一个巧克力蛋糕，但看了看标价，再摸摸口袋，哎，还是算了吧。忽地想到莎兰送给我的项链，也许我也可以送个差不多的给她。于是我找遍了训练营的后山，终于找到了块并不是特别丑的石头，然后我把石头磨成心形，并刻上了“W.S.B”。我把礼物藏了起来，想在她生日宴的那天给她一个惊喜。此时此刻，我依然坚信友谊地久天长。

　　修智这个书呆子经常会读书读到傻，而莎兰从来都不会带上脑子，他们俩碰到一起，总会闹出些啼笑皆非的事。

　　但不包括这件事。

　　莎兰跟修智从图书馆回宿舍，当时两个人都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们进了电梯，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识，直到电梯突然颠簸了一下，修智才蓦地记起这电梯是坏的，可为时已晚。

　　不是还有应急仓吗？只要应急仓重新安装了，他们就能出去了。修智立即启动应急仓，真的是太幸运了，应急仓并没有重新安装！他们被困住了！他回头看到莎兰由于幽闭恐惧症，早已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了，他愈发崩溃。

　　他小心翼翼靠近莎兰，在她身边蹲下，温柔地轻声呼唤她的名字：“莎兰？傻兰？傻兰？傻子兰？”换做平日里的莎兰，如果听到他这么喊她，一定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但现在，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狼窝里瑟瑟发抖。修智伸手缓缓抚摸着莎兰的脑袋，她急促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似乎修智可以让她变得安心。虽然平日里他们总是争吵不断，但如果莎兰受到伤害，修智也会感受到她的痛苦，因为他们是好朋友。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整整三个小时，握着彼此的手相互信任、依赖。直到修理工撬开了电梯的门。

　　说实话，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们又瞒着我在哪个地方切磋武艺呢。等一下，他们经常瞒着我私下里切磋吗？——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脱离南区实属不易，为了获得现在这样稳定的生活，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倘若谁想破坏我现在拥有的，我一定跟她没完，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莎兰从电梯里回来后，有些头晕目眩，便早早睡下了。她睡得很沉，像猪一样，怎么打都打不醒，本来想叫她一起去澡堂的，结果硬是等到她睡到自然醒，那时已经夜深了。

　　澡堂里空空荡荡，只有我和莎兰，比人多的时候自在舒服多了，不用看到到处横肉乱颤。水温正好，洗去了一整天的疲乏。莎兰两眼瞄向我的胸口，说道：“你的胸怎么跟航母一样，都可以在上面开飞机了。”

　　“我的胸要是有航母那样值钱就好了。”我说道。莎兰虽然也瘦，但瘦不露骨，骨肉均匀。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进我耳里，莎兰把头探出隔间望了望，然后惊讶的看着我、压低声音说道：“是蒙娜！”

　　我也把探出去，果然是蒙娜。她正在更衣处，当她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时，我错愕震惊，她的后背布满了陈年疤痕，就像一条条枯死的树皮匍匐在上面。

　　难怪，她会选择没人的时候来洗澡。

　　当蒙娜走进另一个隔间后，莎兰露出了似曾相识又意味深长的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