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记刘珍珠》哒不流

2、初见 桃林相遇

　　“李老板，这桃给您送来了，仔细尝尝今年的个头大味儿甜着呢，嘿嘿。”我拿着汗巾摸了摸脖子。又招呼爹爹和二爹爹把剩下的两框桃搬进来。没错，我有两个爹爹，这里政法规定女子必须取两个或以上夫郎，因为自古以来女子生养率太低，男女比例失衡，故强制性的一妻多夫制。
　　“珍珠你这娃子又黑了不少啊。”说话间李老板顺手挑了几个个桃子，就着衣袖擦了擦挨个咬下去，“嗯，挺甜的，汁水也足，你们把桃卸了随着张伯去跟帐房领银子吧。”
　　“好咧！”领了银子后，又在市集里添置了大米和油盐，裁了几块青色的粗布便和爹爹们挑着竹筐往回赶。
　　回到家后见娘和大哥没回来，爹爹便生起了火，开始烧水做晚饭，我和二爹爹忙着把晒在外面的干菜和鱼收进房里来，二爹爹欲言又止，我嘿嘿一笑“二爹爹啥事啊？”
　　“你大哥的心思可有和你说？”
　　“爹爹放心，大哥心里有数着呢”原来说的是大哥的婚事，本来这边男子16就要定好婆家，18岁正好出嫁。大哥是二爹爹的儿子，自然最上心的就是这个。只是我大哥今年就要满18了，却还没有定好婆家。
　　“之前说的那个罗家我看还不错，那女娃子瞅着壮实的很。”二爹爹估计觉着那罗家好生养娃娃。
　　“我看也不错”我将鸡赶进鸡棚里，落了锁，便看到娘和大哥快到家门口了。
　　其实我是娘的第三个孩子，她第一次怀孕没有生养好自己落下病根不说，孩子出生三天就没了，后来几年都在养身子，期间纳了二爹爹做侧夫，乡下家都是穷苦人家，一般也就只能娶两房夫郎，只有那些有钱的员外啊县令以及老板什么的才有钱取更多房。等她身体好了些便生了大哥，只是以后干不了重活，娘想再生一个，两个爹爹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本想守着一个孩子，却不料想娘偷偷吃了落子叶怀上了“我”（这里女性要吃落子叶才能怀孕），她不顾爹爹们的劝阻执意生下，竟生了个女儿，一家人都高兴坏了，然而天不如人愿，这个“我”10岁那年在自己水塘边玩耍不慎掉进水里，变成了我。
　　“二外公二外婆身体可还硬朗？”我走过去，提下娘手里的青菜。娘和大哥今日便是给二外公做寿，二外公是二爹爹的亲爹，是隔壁肖家村肖铁匠的侧夫，二爹爹本也想回去看看，但想着这么多人去只怕让人笑话，毕竟礼金一样，多一个人多一张嘴，今日还有一个重点便是带着大哥见见肖家木匠的女儿，也不是正式的相亲，只是正好在酒席上偷偷看看而已。
　　“挺好的，还给咱家捎带了几个铁器和几捆青菜。让你啊不要挂心，一切都好。”这话是说给在织篓子的二爹爹听的。
　　二爹爹黝黑的脸上现了笑容，我看向大哥篓子里，一把菜刀，一个铁锄，一个铁锹，这便是二外公家给的铁器了。
　　“我去梳洗一下，珍珠你把带回来的青菜洗了，晚饭就吃这个。”二哥放下竹篓，便朝里间走去。二哥名唤金玉，早我两年出生，也就是我第一天来这边见到的童子，再次醒来，发现还是在这房子里就认了命，能活两辈子也是福分。
　　当初为给我治病，本就贫穷的家只得向外举债。我娘做不了重活，外头的活计都是靠两个爹爹和大哥。没有嫁妆男方会被主家看不起，幸好这几年桃林和鱼塘产量都好，慢慢才还清债务，便可给大哥置办些体面的嫁妆。
　　二爹爹见他进里屋，拉着娘到一旁询问肖木匠女儿的事情，娘做了个一对的手势，相当看好啊，二爹爹也大笑起来。
　　这个世界从体力上来说便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不会因为性别差异有谁强谁弱，不分男工女工，只分主内主外，所以文官有男有女，商人有男有女，军队也是有男有女，而持家的也有男有女。但是因为女子稀少，军队里女子不超过十分之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特别是男子多出太多的缘故，这边的男子到更注重美貌一些，长得俊美的男子才能嫁个好妻主。
　　从年初开始，我便不让大哥出门干活，他之前劳作晒得太黑，本来我家遗传就一般，晒黑了更没啥看点了，以后还怎么招妻主疼爱。他主要负责喂养家禽和缝纫，爹爹们一早抓了鱼给娘拿去集市卖，我出门割鱼草，够塘里的鱼一天饭量就扛回家，再带上竹筐和三人的中饭去田里收小麦。两个爹爹已经在地里忙起来，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爹爹们拉着牛车往回赶，而我趁着果季去桃林把能摘的桃子摘下，隔天由娘拿去集市和鱼一起卖。
　　这样过了一年，大哥顺利的嫁到了肖木匠家，一家人也健康平安，我几乎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这么无忧无虑的当个快活村姑过下去，直到那日去了桃林。
　　那时正是花季，我每隔几天便会来桃林，要靠着这片林子吃饭，怎么都不能出岔子。桃林其实就像一个梦幻的世界，花瓣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大地，风吹来，便下起了粉色的花雨，极其美丽。我虽年年都看，却依旧对这美景痴迷。忽地眼里闯进一个蓝色的影子，走近一看却是个人影，他趴在树下，周身盖满花瓣，莫非是村里哪户晕倒在了我的桃林里，我将他翻过身来，吓一大跳，只见他胸前满是暗红的鲜血，浑身瑟瑟发抖。
　　“你怎么样？我送你去看大夫！”我立即将他打横抱起。
　　“不能去看大夫...求你”他抓住我的衣襟，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说什么浑话！不看大夫你会死的！”我哪能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抱着便往村里大夫方向跑。
　　“不要大夫！我不看大夫！！”他突然挣扎了起来，大力扯着我的衣襟，面部都扭曲了。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不去看大夫，先去我家包扎一下吧”于是又抱着他往家里赶，他放松下来，一路安静，不想竟然已经晕过去。
　　爹爹见我抱了个血人回来，以为我出手打伤了谁家儿子，差点晕过去。我只是说这人倒在桃林里，不肯看大夫，就带回来了，等他醒了再问清楚情况。
　　爹爹们在里间给那人上草药，娘便把我托到院子里。
　　“娘，怎么了？”
　　“待这个小子醒了，你去问清楚情况，不看大夫肯定有问题，如果是坏人，就把他送到官老爷那去，你可不能被美貌迷了心窍。”
　　“嘿嘿，我知道了，你就放心了，你女儿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原来娘是担心这个，但是我的亲娘啊，坏人怎么会告诉你他是坏人，不过这人不管什么来历，都是我们小小农家惹不起的，待他好点便送他离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