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无情》往梦

1、无可奈何 周玉蕙见母

　　周玉蕙见母亲正在午睡，也没打扰。悄悄地离开室内。屋外阳光灿烂，刺痛了她的眼，她不由得紧紧闭上眼睛，直到泪意消失。

　　出来院门，就往前院走去。前院历来是青衣庄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所以，眼下这里的寂静让她停住了脚步。她张望了一阵子，没见有人出入，也就无法得知具体情形。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试试运气。门卫大哥看到是她，没有阻拦，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廊下，绣架还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她，上面已经绽放了几朵牡丹。

　　只剩下不到七天，如果不抓紧，不说别人，爹也不会放过她。二姐总是火上浇油，叹了口气，周玉蕙静下心来继续工作。阵阵花香飘散在缓缓的春风中。

　　“。。。京里来的。。。”

　　“这次的事，就全靠朱老弟了。”

　　门开了。朱玉堂跟在庄主身后迈步而出，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坐在回廊外绣花，似乎是听到了门响，正抬起头来。这一眼就让他迷惑了。

　　她明明很小，不会超过十五岁，这双眼，这是怎样的一双眼呀！有沉静、有迷惑、有迷茫，就是没有符合她年龄的稚气。

　　周玉蕙见到父亲陪着几位叔伯出来，忙起身见礼。

　　“庄主，请恕我冒昧。这位是。。。”

　　“奥，没关系。”

　　“蕙儿，这位是朱叔叔，以后他就是咱们青衣庄的三庄主了。”周蒙道。

　　“玉堂老弟，这是我女儿，她不会讲话，你不要见怪。”

　　朱玉堂诧异地望着那秀气的脸庞，有点儿不信之意。马上回过神来，“抱歉。”

　　周蒙等人似乎有事，转眼就带了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从前门开了出去。周玉蕙诧异地看着这种情形，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带人出门了，许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这一去就去了半个多月，期间周蒙交待账房吴先生把绣好的牡丹图送给了孙夫人。

　　那之后朱玉堂留了下来，周蒙还特地为他举行了一个隆重的仪式让他就任三庄主。给他分配了一座宅子，还有十几个下人。这可是青衣庄少见的礼仪。

　　周蒙对朱玉堂非常倚重，有什么事情都与他商量，甚至二小姐的婚事也要听听他的意见。

　　渐渐地有传言产生，有的人说，朱玉堂是周蒙的私生子，这次是来认亲的。也有人说周蒙要把最喜欢的三女儿嫁给他，这意味着青衣庄将由朱玉堂掌管。总而言之，周蒙的身体不好，这是必然的了，因为那个可恶的刘三这几天嚣张起来，总是到她和母亲的屋子里说三说四，毛手毛脚。

　　“大太太和二太太又吵上了”，
　　几个看好戏的家丁蹲在花丛后面张望着，毫不顾忌她的存在。
　　“这次因为什么？”
　　“中秋节的排场谁来办？”

　　周玉蕙虽然没停步，也将他们的谈话听在耳中。不知为什么父亲从来不制止下人们之间的口无遮拦的闲话，虽然制止不住，但是总该有个样子。她和母亲只猜测过几次，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中秋节的宴会跟周玉蕙和她的母亲没什么关系，只是周蒙是个好面子的人，若要让人说他的妻女在全家团圆的日子不出现，他会受不了的，然后迁怒于她和母亲。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去露个面，然后在周蒙嫌弃的目光中退场。

　　中秋节赏月只是个借口，果然酒过三巡，周蒙站起来，拍了拍手，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过去。

　　“我在这里宣布件大事，玉堂，到这里来，大家都认识，我宣布朱玉堂是青衣庄下一任庄主”
　　有人惊讶，有人叹息。

　　月光明媚，漫漫地洒在静寂的大地上。宴会散了一会儿了，周玉蕙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有事，决定爬起来去佛堂绣观音像。

　　佛堂的安宁与祥和很快使她平静下来，她干活向来很慢，今天破天荒地快起来，一幅观音画像一挥而就。她满意地翘起嘴角，将小小的画像揣在怀里。

　　“你摆脱不掉我的，你是我的。。。”突然，一个压抑而低沉的声音令她停住了脚步，是朱玉堂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的呻吟，她的脸不由得红了，他又勾搭了哪个婢女？

　　“恶魔，你是恶魔，喔。。。”二姐的声音？二姐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对方是一个商人之家，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爹活不多久了，等他死了，青衣庄就是我说了算，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小妖精。”

　　“你不会得逞的，混蛋，混蛋！刘三叔不会让你。。。”

　　“小傻瓜，你不知道吧，你的刘三叔可是个痴情种，只要我答应把郭淑云给他，他。。。”

　　“下流、无耻”

　　听着二姐的哭骂声，周玉蕙只想到自己的母亲，郭淑云是她的母亲呀。她吓得双腿发软，本以为是遇上了野鸳鸯偷情，谁想到听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阴谋。周玉蕙强打精神慢慢地离开佛堂，等走得远了，才撒腿跑了起来。

　　周四娘本来睡下了，听到女儿出门去，再也睡不着，干脆坐在黑暗中等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想是女儿，可是怎么这么急呀，出了什么事？忙冲到门口，打开门，果然是蕙儿。

　　“蕙儿？”她拉着女儿的手问，脸色苍白地发现女儿的身体不断地颤抖，“出什么事了？”

　　*********************************************************************

　　母女二人决定连夜逃出青衣庄，虽然不知道朱玉堂有着什么计划，但是肯定是对她们不利，所以还是要有多远就跑多远吧！

　　幸亏刚刚过去的中秋夜晚让大多数人都松懈了，母女俩轻易地离开了青衣庄，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