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心魔难除 折磨丽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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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公子前亵后恭、判若两人的表现，玉莲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她的心已然静如止水，任你辱我也罢、敬我也罢，我始终是我，不曾改变。
因此，她依然沉静地坐着，神态安详，眼神慈悲，令人肃然起敬。
李公子说道：“玉莲姑娘，实不相瞒，我曾在花魁大会上一睹姑娘的风采，心生仰慕之情，便有意结识姑娘。”他略一停顿，叹道：“方才是我自作聪明，想以那些逾矩之举试探姑娘，没想到姑娘的境界修为已是如此之高，实在令我刮目相看。”
玉莲微微颔首，“公子谬赞了，玉莲一介女流，不敢妄言有什么境界修为，不过是在这世上求一个心安罢了。”
李公子面色微寒，像是勾起了什么心事，肃然道：“世上千万人，为了名利二字不惜斗个你死我活，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心安呢？”
他又看向玉莲，如出尘仙子一般，不由赞叹道：“姑娘品格高洁、才情过人，想必定是一位大家闺秀，不知为何会流落至此？”
玉莲道：“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只因家中突生变故，无处容身，幸得风妈妈收留。此处虽是青楼，但我在这里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李公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哦，你家中可有人曾经在朝为官？”他一边询问，一边仔细观察玉莲的反应。
玉莲闻言，面不改色地回道：“不曾。”
李公子点点头，起身道：“今日在下唐突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时候不早了，改日我再来登门赔罪。”
玉莲起身，施了一礼，李公子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日风妈妈命你选人，你为何挑选那个小女孩？在我看来，她的容貌仅是中人之姿，并无什么过人之处。”
玉莲怔了一怔，接着目光闪烁，柔声说道：“因为她的样子很像我的小妹妹。”
李公子“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难怪令我百思不解”，他看着玉莲，动情地说道：“玉莲姑娘，在我心目中，你才是真正的花魁。”
翌日，玉莲到玉娇房中帮她沐浴。大木桶内热气蒸腾，加了香料和花瓣的热水香气四溢，玉娇在桶内边洗边玩，觉得甚是有趣。
玉莲在一旁，也不催促，只是帮她把洗好的头发轻轻挽起。
玉娇顽皮，在桶里戏水，弄得水花四溅，玉莲只好脱掉襦衫和长裙，身上只着小衣，曲线毕露、玲珑有致，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玉娇一眼瞥见玉莲雪白的玉臂，想起接客的事，便小心地问道：“玉莲姐姐，你昨天……没事吧？”
玉莲摇摇头，笑道：“没事。”
玉娇放心道：“那就好。”她挥舞着小拳头，正义感十足地说道：“如果那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玉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教训他啊？”
玉娇急道：“你不相信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在家的时候，那些男孩子都打不过我，我、我还会爬树哩！”
玉莲见她小脸都涨红了，便好言安慰道：“我相信，你一定是很厉害的。”
玉娇这才罢休，继续自顾自地玩水，玉莲心里却泛起了涟漪。她犹豫了一下，问道：“玉娇，我选了你，你心里有没有怪我？”
玉娇“啊”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怪你啊？”
“因为如果你没有被选中，就可以跟其他女孩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玉娇歪着头想了想，“嗯，那我是要怪你，要是我不被选中，就不用读那些论语啊诗经啊什么的了。”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玉莲被她逗乐了，笑骂道：“你这个小懒虫。”
“姐姐，说真的，我一点儿也不怪你”，玉娇仰头看着玉莲，认真地说，“在这世上，除了我娘，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说完，自觉有点儿不好意思，忙把头埋进玉莲的胸口，还蹭了两下。
玉莲怜惜地轻抚她的后背，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时，只听玉娇又郁闷道：“姐姐，你看，我皮肤这么黑，怎么当花魁啊……”
玉莲安抚道：“皮肤黑些也不打紧的，姐姐有一种药方，叫七白膏，有美白肌肤的功效，回头做一些送给你。”
玉娇闻言大喜，连忙抱住玉莲，“姐姐真好！”弄得玉莲身上都湿透了。
相较于玉娇在天香楼过的滋润日子，丽秋在群芳院的生活简直如同地狱一般。她每天都担惊受怕，不知何时厄运就会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你这个小蹄子，给我压好了！你是不是想偷懒啊？”丽春尖刻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丽秋赶紧把腿压得更低，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现在练习的可都是基本功，这些不练好了，还想跳什么舞！给我好好练，要不然，别怪我出手太重啊……”丽春手持一根“教鞭”，在丽秋身边转来转去，丽秋吓得冷汗直流。
这根教鞭，是张大官人上次落在她这里的，曾经让她领教过什么叫“生不如死”，那种寒冷和绝望，让她一想起来就心惊胆战。可是，当这根鞭子落在她的手中，又变成了她折磨丽秋的工具。
丽春每走一步，大腿根部的淤痕便刺痛一下，她心中的恨意便加重一分。可是，这恨意不是针对张大官人，而是指向了那个无力反抗的小女孩——丽秋。
折磨丽秋，成了丽春每日最好的消遣。看着女孩眼中无法消弭的恐惧，她心中便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仿佛唯有这般，才能抵消她所受的那些苦——张大官人一次次施加在她身上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招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心魔难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