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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花魁之争 花魁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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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草长莺飞,桃李含笑,柳丝婆娑,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大周王朝的都城天京里,上至王孙公子、富豪士绅,下至平民百姓、贩夫走卒都在津津乐道的,不是江南遭受水灾几成泽国,也不是朝廷与胡人交战接连失利,而是天香楼和群芳院即将开始的花魁之争。
“怎么,花魁大赛都没听说过?什么,连天香楼和群芳院也没听说过?!”醉仙楼里,正和友人小酌的胡员外略带鄙夷地撇撇嘴,看了看邻桌两个明显外乡人打扮、眼中流露出好奇神色的男子,神情一转,得意地捻着小胡子,“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要说这天香楼和群芳院,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啊,那里面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啊!上次我去群芳院喝花酒,陪酒的姑娘那小模样长的,那小曲儿唱的,啧啧啧啧……”胡员外边咂嘴边回味,余光瞥见外乡男人欣羡的眼神,心中更是得意万分,好像这两家青楼皆是他家私产一般。
“胡兄所言不虚,这天香楼和群芳院因为难分伯仲,因而两家的鸨母也是暗中较劲,不但平日里各施手段招揽客源,对于这三年一期的花魁大赛更是看重之极,咬着牙一争高下。说起这花魁大赛……”一旁的祝掌柜见胡员外回味起来没玩没了,耐不住性子替他说下去。
“这花魁大赛嘛,咳咳,我可得跟你们二位说道说道,”胡员外不满好友插嘴,急急抢过话头,“这花魁大赛,原本是京中青楼界吸引世人眼球的一个噱头,后来就变成了各家妓院争抢的一块肥肉,若是哪家的姑娘夺了花魁之名,不但本人身价倍增,所在妓院也风光无比,风头压过别家一大截。这些年天香楼和群芳院两家独霸京城,这花魁之名便成了两家争夺的焦点。”讲到这儿,胡员外刹住话头,看看两位外乡人听得入神,身边的祝掌柜也没有抢话的意思,这才喘口气儿,用白胖的手指头捏起酒杯,“兹儿”了一口,接着讲:
“你们不知道吧,为了显得公平,这花魁大赛还特别聘请三位裁判,一是京城最火的媒婆,负责评判相貌,二是京城最牛的乐师,负责评判才艺,还一个是……是……”
“是京城最有名望的私塾先生,负责评判学识。”祝掌柜见胡员外卡壳,赶紧帮忙圆场。
“对,对,就是私塾先生。三个裁判,三局两胜,谁赢了谁就是花魁,哈哈!”胡员外摇头晃脑地说。
“怎么只是媒婆乐师之流,这裁判未免有点……”外乡人年纪较轻的那个嘀咕道,言外之意是裁判的档次有点低。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这花魁大赛再怎么热闹,也不过是青楼女子之间的竞争,难不成还要像点状元一般让当今圣上来裁决么!”胡员外有些不快地说道。
“年轻人不懂事,这位大人莫要见怪,”外乡人年长者歉然道,“听了这许多,连我这老朽也想去开开眼界,见识见识花魁的风采。”
“哼哼,这花魁大赛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去看的,”胡员外白眼一翻,“入场券就要一两银子哪!”
“啊,这不是抢钱吗?!”外乡年轻人惊道。
“谁也没请你去呀,再说了,一两银子只是普通位子,那些前排的贵宾席,有钱也买不到呢!”说到这儿,想想自己也摸不着那贵宾席的边儿,胡员外突然有些兴趣索然,便懒得再搭理这俩外乡人,朝柜台招了招手,“小二,结账!”
两个外乡人见此,连忙起身向胡员外和祝掌柜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醉仙楼。
“父亲,那胡员外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一两银子一张票,难道真有人舍得去看那花魁大赛不成?!”年长者摆摆手,“休提那花魁大赛了,先办正事要紧。运儿,这几日风声甚紧,我们速速把货出手再说。”说罢,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天京繁华的街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