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同人之逆命》水饺要豆沙馅儿的

53、第 52 章

　　（五十二）
　　眉庄失魂落魄的回到她的存菊殿，呵，现在也称不得“殿”了。采月不敢多言，没一会儿就有太监们进来收走那些贵嫔之位才配的上的器物。修建一新，雅致精巧的存菊殿，一夜之间成了一座冰冷的囚笼。
　　“陛下竟丝毫不顾往日的情意”在甫回春寒依然料峭的夜里，被褥皆被她的泪染作了潮湿的冰凉。月光沉默自窗格间筛下，是一汪苍白的死水，心亦死了。
　　存菊殿中的人皆随着眉庄被禁闭了起来。合宫的惊惶不安，亦不敢来打扰她。采月行了一礼，缓缓道：“小主千万保重自身，别伤心坏了身子，今日之事眼下确实无法转圆，小主只能静待时机。”
　　“时机？”眉庄环顾这空旷的存菊殿，此时此刻，它和一座冷宫有什么区别？
　　日子过得死寂，曾经一切的优渥待遇尽数被取消了，太后似乎也放弃了眉庄。内务府的人自然见风使舵百般苛刻，送来的饭食虽不至于腐烂生冷，但也是粗鄙不堪。一些粗使的小内监小宫女自然怨声载道，抱怨不迭。幸而釆星采月他们还弹压的住，众人也是尽力忍耐。
　　眉庄怨愤于心，哽如巨石，渐渐远离了茶饭。连着几日饮食无常，眉庄精神委顿。采月焦急不堪，几番想疏通了侍卫去请太医来。奈何守卫存菊殿的那些侍卫极是凶蛮，态度也恶劣，丝毫不加理会，逼急了只道：“陛下有过旨意，不许这宫里有一个人出去。别的咱们也管不了。”眉庄一日复一日的憔悴虚弱下去，终究是撑不住了。
　　侍卫见事情大了，这才去太医院传了太医，可太医们谁都知道，这沈贵人不是一般的失宠啊，她身上可是牵连着人命的，你推我推，最后推到新进的卫临身上。
　　卫临到那存菊殿时，里面帘幕低垂，积了好些尘灰，灰仆仆的，只见帘幕后躺着个那个身影也是极为消瘦。
　　他坐下请了眉庄的手请脉。眉庄的五根指甲留得足有一寸长，尚有金凤花染过的浅红痕迹，采月过来覆了一块丝帕在眉庄手腕上。
　　卫临的手一搭上，问了几句饮食冷暖的事，道：“小主肠胃不大好，要好好调理才是。”
　　采月道：“小主总是说没什么胃口。”
　　他想一想道：“微臣给小主拟几个药膳吧。”说着看着采月道：“小主的精神也不大好，不如拿参须滚了乌鸡吃，最滋阴养颜的，又补血气。”
　　眉庄倦容上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小家子气，用棵山参就好了，我现在虽是落魄了，但以前攒下的体己还是有些的，又不是吃不起，巴巴的要那些参须做什么。”
　　卫临陪笑道：“小主有所不知，小主一向血虚，山参补的是气虚，两者不同。如今又是春日里、比不得冬天，一棵山参下去，且不说坏了乌鸡的味道，小主的身子也受不了啊。但是‘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二者密不可分，用些参须反倒有调理之效。”
　　采月问道：“那你说说，小主平日里该吃些什么？”
　　卫临道：“枸杞子、薏苡仁、山药健脾益气，玫瑰花蕾熬了粳米粥可缓和肝气郁结和胃痛，小主是很适宜的。”
　　眉庄道：“多谢你费心了，采月。”
　　采月掏出个荷包要给卫临，卫临忙推辞。
　　“有什么收不得的，如今我落了难，卫太医肯踏足我这存菊殿我感激不尽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不然大人出去也不好看”
　　卫临这才收下，开了药方说着告退了出去，方走至门外，伸手把半开的窗掩上了，对采月道：“这几日风还是凉，早起晚间都别开着，你家小主禁不起，中午开上透透气就好了。”
　　采月一一应了。
　　等采月回来，见眉庄又是呆呆的望着床帷，轻声的唤了唤，“小主，小主”
　　眉庄似梦似醒，喃喃道，“人人都要害我，偏偏只有他救我”
　　眉庄喝了药病也渐渐有了起色，但总是跟没魂似的，平日里就是发呆。
　　采月是从小服侍她的，见她心灰意冷实在是焦急，“小主，您可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采月，我累了，不想再争，不想再斗了。我总想着，若是当年我没有进京选秀，如今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小主”采月又是心疼又是心焦，“小主可还记得夫人的期望原着府中还有几位庶出的小姐，小主可知道她们如何了”
　　“她们”眉庄摇摇头，母亲一向不喜自己与那几个庶出的姐妹玩耍，对他们也没什么印象。
　　“小主一向是老爷最疼爱的，其他小姐难得能见上老爷一面，小主入宫没多久，夫人就给那几位小姐们订了亲事，大都是些中等人家，老爷夫人心中，最骄傲的是您啊，小主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夫人打算啊，若是小主就此沉沦，那要夫人在府中如何自处”
　　“母亲。。。”眉庄喃喃自语。
　　采月见她有了反应，也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眉庄不傻，她知道采月的心意，要摆脱困境不是无法，只是，愿不愿意。
　　她环顾这空荡荡的存菊殿，冷笑了一声。
　　入夜，她早早的让釆星采月们去休息，端起烛台向寝殿里进去，将烛台扔在殿角的木桌下，火苗“嗖”一下窜了去来。火光耀眼，也照的她的脸愈发妖冶。眉庄打开窗，冷风呼呼直灌进来。风势越大，火势越大，但这还不够。
　　眉庄遽然起身，奔向内殿，把床帏、衣柜都烧着，她宽广的衣袖也已然着火，这才大声呼救。
　　守在宫外的侍卫匆匆赶来救火，等禀报给玄凌和宜修时，火势已经控制了。两人匆匆赶来，存菊殿的后殿已经烧毁了大半，到处都是焚烧的刺鼻气味、乌黑的梁宇和水泼的痕迹，狼狈不堪。
　　眉庄浑身是水，冻得瑟瑟发抖，勉强裹了一条被子取暖。见玄凌过来，又惊又怕，呜呜咽咽哭了出来，唤：“陛下……”
　　玄凌急急忙忙看她，“没有事吧？太医呢”
　　眉庄用力摇了摇头，满脸全是泪。卫临赶过来跪在眉庄面前为她包扎手臂的烧伤。
　　眉庄恍惚回头，手下意识地一撩，包了一半的伤口露了出来，小臂上的皮肉焦黑血红，手掌大小的一片，撒满了黄的绿的药粉，乍看之下十分可怖。
　　宜修看的心惊胆战，向身后喝道：“好好的怎么会走水？”
　　采月听到喝问，忙不迭跑了过去，道：“陛下娘娘恕罪。都是奴婢们当差不小心，都睡过了没发现走水。”
　　侍卫长勘察了烧毁的内殿，也证实了应该是宫人睡熟了不小心打了烛台，等火大了才惊醒救火。如此，责罚了几个守夜的宫人也就揭过了。
　　存菊殿损毁，宜修让她暂居在甄嬛的碎玉轩（谁让她们俩都是太后的人呢），甄嬛得了旨意先是一愣，立马让宝娟把西暖阁收拾了出来，嘘寒问暖，好不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一向是情谊融融的呢。
　　甄嬛小心察看她的伤口，道：“幸亏现在天冷，若是在夏天必定要化脓。”
　　想是受伤的缘故，眉庄的容色有些苍白，明亮的烛火若漂浮的红光，照耀之下她的肤色更似透明的颜色，她望着南窗下一株幽幽吐香的水仙，喃喃道：“没有大碍吧，应该不会留疤的。”
　　甄嬛道：“我这里还有些去疤的药，我让宝娟明早给你送来。”
　　过了两日甄嬛去向太后请安，太后询问了几句也不多说。甄嬛察言观色，心里暗喜，眉庄被太后舍弃，自己便是太后最倚重的了。不过，她还得好好待着眉庄，毕竟，她身后还有个沈家，若是能收为己用，岂不是一举两得。
　　眉庄此次倒是搏得了玄凌的几分怜惜，虽没免了她的幽禁，但已经撤了半数侍卫，也应允了她让卫临主治她的伤势。因此卫临频繁出入碎玉轩照顾眉庄的伤势，甄嬛也趁机拉拢，让卫临为她调理身体。
　　不知为何，眉庄本应很快愈合的伤势好得很慢，几乎隔几日就要反复。卫临头痛不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更加细心照料。
　　眉庄倒也不怪他，只说：“是我体质敏感而已，倒劳烦了卫大人多跑几趟。”
　　到了四月眉庄的伤势才好了些，眉庄看着她手臂烧伤留下的疤痕，道：“好大一个疤，当真是难看的紧。”说着就要持下袖子。
　　甄嬛忙安慰她：“总算结了疤，难看些有什么要紧，前些日子老是化脓。太医院不少的药去疤都是有效的。”说着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从前被松子抓出的伤痕，如今可不是全没了。”
　　眉庄仔细看着，片刻笑道：“果然是没了。只是你脸上伤痕小，我的疤那么大，只怕没效吧。”
　　甄嬛笑到，“太医院这般妙手，怎会治不好”
　　眉庄也只是淡淡的笑。这些日子甄嬛对她的亲近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哎，真是她多心了吗？
　　孙妙清和刘令娴托人送东西到碎玉轩给眉庄，但不曾亲自去过，到底是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