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衍一

2、【二】

　　【一】
　　秋高气爽，却是个好日子。
　　丞相府好生宁静，右相赵槺也是在书房里惬意得很。
　　却有一小厮贸贸然闯了进来道：“老爷，皇上来了！”
　　右相惊得忙从软榻上起来，当即迎出去，边走边问那小厮道：“皇上怎的突然过来了？”
　　小厮跟在身后唯唯诺诺：“说是柳娘娘来府上同小姐谈天，皇上正是来找柳娘娘的。”
　　“这样……”赵槺微眯了眯眼，“那皇上现在何处？”
　　“已经着人带往小姐和娘娘所在的园子去了。”
　　“如此，你我走快些。”
　　待得赵槺赶到园子里时，只见得一袭黑色暗金龙纹的绸衣，身后跟着几个小卒。
　　赵槺忙上前，微微躬身道：“微臣不知圣上驾到，有失礼节，望圣上责罚。”
　　黑衣那人只微微颔颔首，眼睛还是看着桃林深处。赵槺见状也朝那地方看去，只见桃林深处的亭子里坐着一位桃衣女子，姿色却是不错，粉衣也和这桃林相得益彰，想必就是那位柳娘娘了。
　　而赵槺却不是在看柳娘娘，顺着视线看去，才发现林中原有一素衣女子在跳舞，虽舞者容貌不说出众，舞姿和步态却是曼妙无双，也可算的上那么一舞倾城。
　　跳舞的这人，正是赵家小姐，赵苜衡；而跳的这舞，正是名满京城的惊鸿舞！
　　身后跟着的那小厮倒是眼睛都看直了，心想:天下竟有这样灵快却不失端庄的舞，怪不得京城传着千金求舞的噱头。赵槺这老狐狸，怕就是以这舞拜帖开宴，结交富家子弟、纠集党羽的罢！
　　那小厮正看着，突然那身着暗金龙纹的人收回了视线，转身似笑非笑道:“当真是绝世的妙舞，爱卿好福气。”
　　赵槺忙躬身:“皇上谬赞了。臣只是在多年前救过一位女子，说小女骨骼形体纤细轻盈，便授她一曲惊鸿舞作报答。”
　　“如此，那女子可还在？”
　　“早在多年前已经走了。”
　　“如此，这便是世间唯一的惊鸿舞了？”那人望了望赵槺，见他浑身一抖，笑道，“哈哈，果不负无双绝世之名。”
　　“皇上过誉了……”抖得更加厉害。
　　“却是爱卿过谦。不信你问问那小厮，你觉得呢？”
　　却说那小厮还在痴痴中，蓦的闻得皇上问话，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头脑却是清明了许多。心里忖度着到底是帮着皇上说话呢，还是帮老爷？
　　最后想想还是皇上比较大，于是道:“皇上说的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也只有皇上这样的人上人才能瞻得仙姿，参透玄妙！”
　　可算是把惊鸿舞夸了个底朝天！
　　小厮暗暗得意着自己说起话来还有点那么文绉绉的感觉，却见自家老爷瞥了自己一眼，眼神阴沉得自己浑身一个寒战。
　　小厮疑惑了，思忖着自己莫不是说错了什么，却听得客人温润的朗笑声传来:“说得好，此舞只应天山有！只是……”说着顿了顿，折一枝桃花轻轻把玩，“当真不能，将这一曲惊鸿舞永远留在朕的身边？”

　　皇上走后，赵槺当机立断，把那小厮赶出了丞相府。尔后赶回前堂，只见刚刚跟在皇帝身后的一位同僚细细品着茶，道:“赵大人，想清楚没有？”
　　赵槺心下想着，自己女儿本早该去的，奈何那个人却是不允许，说什么资质不佳断然留不住长久，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皇上亲口说了，我也不能不照办，若是谋划得好，对自己和他们都有好处，也并无什么不好。
　　想着，就道:“大人照着皇上的意思办吧，本官无甚话说。”
　　那位同僚笑笑:“那便六日后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