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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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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壁漆黑,墙角一颗类似珠子状的东西散发幽幽青光,死气沉沉,寒气逼人。突然一团黄光闪起,照亮黑暗无际的空间,数根大理石柱支撑着斗形的穹顶,东方爻提着一盏死气冷走在密室里。
“这…这是无字天书的来源,原来都刻在这四周的墙上!”东方爻提着昏暗的死气灯不可思议的端详着四壁上的古怪图案,他接下身后的木盒,拿出天书与石壁上的内容一一对照,“果然…果然是这样的…”他颤声道,快速浏览石壁上的内容。
心中默默翻译。
“落月族…果然…要找到冥宫,需集合南华神宫之神器解开封印,冥宫方能现世。然,若欲打开冥宫则需落月族两大至宝:其一锦绣无疆图,其二落月族女的……这怎么可能……”
东方爻眸光如一盏廊灯忽明忽暗,退后几步脚步虚浮。幽暗中忽然传来一阵类似于野兽受伤的低鸣声,东方爻转身循着声音的方向,只见角落处缩着一团黑影。他小心的走过去,那人骤然抬起头,烛火照亮了他的脸,竟是徐景。
他一看到东方爻便像是看到了救星,哽咽道:“东方先生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被困在这里四天了,快救救我。”
东方爻趋歩靠近却在一丈处停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不是徐景。”他的声音笃定。
地上蜷缩着的那个徐景楞了一楞,随即大笑:“不愧是东方爻,竟让你看出来了。知道你不过是想支开我,我并没有下山。不过,你是何时开始知道的?”
“在树林里的那夜我就开始怀疑你了,那晚徐景去如厕后恐怕回来的人已经是假扮的你了,后来我暗自留心你,发现每走一段路你都会故意挪动脚下的石子。但真正确定你是在今天,风尘仆仆赶路之人他的鞋面怎么可能锃亮有光。”
“徐景”拍手鼓掌,“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我给你的地图可是假的啊。”
“这地图不完全是假的,而是真真假假,落月谷内你故意抹去这间神庙,将神庙藏在阵法里,但你有没有发现这样一来两间建筑物之间的距离就大的不寻常了,为何祠堂过去只有一片荒草。”
“啧啧,果然这些小伎俩还是瞒不过你。”徐景笑道。
东方爻冷冷的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你说告诉你就告诉你啊,那我是不是太没面子了。”徐景双手抱胸,仰起头神情间有一丝傲然。
“郭葭休得胡闹。”幽暗处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颇有威严。郭葭撅了撅嘴,赶紧走过去扶住说话者。
东方爻心尖一跳,周身血液仿佛在体内奔腾,他如一阵风似的疾歩过去,双膝弯曲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师父。”
老者低沉的应了一声,慢慢走过去扶起他,“好孩子。”
“师父眼里只有师兄没有我。”郭葭愤然,此时他已撕下人皮面具,俊朗的脸上还有一丝稚气。
“我离开师门的时候你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子,想不到这么大了。”东方爻看着郭葭笑道。
郭葭脸红,羞赧地跺了跺脚,“你才穿开裆裤呢!”
东方爻不理他,对水镜恭声道:“不知师父为何会在这里?”
水镜微微一笑,“我来是想考校考校你,所以让这小子暗中为难你,却不想他没有分寸还伤了人,郭葭还不快去给人家解毒!”
郭葭耿了耿脖子,知道师父故意想支开自己,只得道:“是是。”
死寂的密室内良久无声。水镜想了想终于开口道:“你在中原汉地闯荡了这么久是该收心回去了吧。”
东方爻眼皮一跳,瞳孔陡然收缩,目光如一泓冰水,冷声道:“那个女人是魔鬼,害死了父亲现在又想要控制我,逼我吃寒毒,想要把我留在她身边的地狱。我断然不会回去!”
水镜叹了口气,毛发稀疏的额头上青筋浅浅,“也罢,记得十年前你说过会在这里建功立业,取得一番成绩让你母亲看看,如今呢?”
东方爻面露愧色,低声道:“师父,有一事徒儿恳请您帮忙。”
水镜呵呵一笑,“一个老叟能做什么?”
东方爻惶恐,续道:“师父其实我已决定归隐山林,远离宦海。但在这之前我要为主公做一件事,改变天下格局的事,是日后三分天下的关键一步。鬼谷派历来神秘,您是鬼谷派的先师,天下敬仰……”
两人从阵法里出来,郭葭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衔着一根枯草。东方爻细细地打量他,他身量不高,体态瘦弱,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似一块墨宝,乌黑荡漾,东方爻心中一动,“这回师弟出山是要投身政治了么?”
郭葭未答,水镜先一步感喟道:“当年你也是这般年纪离开师门的。”
东方爻扬了扬头,那时的自己年少轻狂,胸怀无限报复,立志要在神州大地闯荡一番事业,如今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诸多痕迹,他瞥了一眼郭葭,此时他正如当年的那个自己,眼神清澈蕴含无限憧憬,“师弟打算投入何人帐下?”
郭葭轻哼一声,如鸿鹄一般从石头上掠身而起,“当然是谁最强就去当他的谋士。”
东方爻摇了摇头,“我认为是谁最贤德最爱护百姓,才去投奔。”他走过去抱住郭葭瘦弱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笑道:“我带你去见阿九姐姐。”
郭葭猛然间出手,拳风飒飒,带着风驰电掣之势直击他胸口。东方爻眸光一变,纵身往后掠去化解他有力如松的拳风,他招式绵软,架住郭葭的招式如青烟一般在空中旋转一圈,郭葭吃痛足尖一点如大鹏展翅般在空中几个回旋落在远处。
东方爻抱拳而笑,“承让,承让。”
郭葭面色铁青,冷哼一声向远处快步走去。
东方爻扶着水镜慢慢跟在后头,水镜眯眼望着郭葭,半是笑半是叹,“这孩子性子太烈,像匹脱缰的烈马。”
是夜,东方爻将解密的译文默写在纸上,但他故意漏了一条。东方爻因着要在徐州停留片刻,便将东西锁在木盒里交给了徐景等人。徐景吃了郭葭的苦头,被扔在荆棘丛中四天,当下也不再说什么拿着东西一路北返,快马加鞭向帝都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