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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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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新马泰,我现在就盼着季诗回国。对自己这次入厕一般的吉隆坡之行我既没声张也没偷偷炫耀,其实也没什么好炫耀的,我就是想跟人说都不知道该说点啥,我对吉隆坡压根没印象,眼睛一闭就只记得淋了我一身的雨。
我查看了LOTUS的官方微博,上面说LOTUS周五回国。
周五吗,我圈好这个日子,准备等季金主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其实我有季诗那间高级公寓的钥匙,只是从来没用过,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我打算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的,再光着身子往季诗的床上一躺,季诗那个线圈脑袋肯定最吃这一套。于是我提前准备好了两把玫瑰花,对的,是两把不是两束,计划给他呈现一个浪漫得叫他那二两脑仁也毕生难忘的场景。本来还想买点吃的,做个烛光晚餐什么的,但我估计我啥都做不出来,再说季诗回来第一个想吃的应该是我。
嗯,大概吧……
我戴着墨镜和口罩提着两大包东西走进季金主的专用电梯,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喊住我,心里如同揣着一只又鼓掌又跺脚的猫狼。
顺利抵达季诗的巢穴,我哼着歌儿开始布置卧室——用玫瑰花瓣摆一个“WELCOME BACK!I LOVE YOU”的字样。在厨房光是扯花瓣都扯了有一个小时,提着花瓣上楼,刚摆了一个WELCOME我就发现预估有误,花瓣不够摆这么多字母,我就去掉了WELCOME BACK,只留下“I 爱心 U”,然后火速去卫生间洗完澡,吹干头发,中午吃的饺子,我又漱了三遍口,这下万事俱备只欠操了。我心说等我睡一觉起来,季诗和他的线圈应该就在眼前电闪雷鸣了。
我坐在床上解开浴衣的腰带,再看床脚那火红的玫瑰花瓣,这一幕简直糜烂又恶俗啊,但是品味庸俗的季金主一定很喜欢,我都能想象他一开门,站在门口蹲下来大笑,然后一边风情地脱衣服一边走过来,再然后饿猫狼一样地扑上来的样子了。我拽了只枕头在胸前抱着,以免我的胸肌承受不住这份甜蜜的重压。
就这样我恍恍惚惚红红火火地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了开门声,我心里的猫狼又开始打滚了,但我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劲,楼下的热闹劲不像回来了一个季诗,像回来了一个排的季诗。猫狼的破坏力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这么……灰飞烟灭吧?我起身贴在门上,听见楼下有人放了音乐,好些个声音嗷嗷狼叫着,像在开PARTY,然后“砰”地一声,像是有人开了香槟,大家喊着“庆祝花瓶完璧归赵”,最可耻的是季猫狼居然还跟着一起鼓掌,说“谢了兄弟们”,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他们是叫你“花瓶”啊,能把这也当恭维,你也是够蠢的了!不过LOTUS的其他人可能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是恭维……
可是这下怎么办,我抓着头发不知如何是好,只希望他们的PARTY就在一楼开,千万不要像花果山的猴子一样上下乱窜。这么想着,我轻轻反锁了卧室门,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他们好像在喝香槟,好像又开了电视,好像在看动物世界?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香槟喝够了,这群摇滚人稍微安静了一阵,我不得不把门推开一条缝,竖起耳朵去听,原来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不知道之前是怎么闹的,季诗脸上已经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了,眉毛被涂得像钟馗,鼻孔里塞着两大坨纸巾,嘴唇被涂得像香肠。他在认真打牌,认真的男人最帅,哪怕他皱着钟馗眉,咬着香肠嘴,在我眼里也美啊不对是帅得一塌糊涂。
我就这么百无聊赖地STK他们玩牌,季诗输了,被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有没有整过容。
好无聊,你们问点有杀伤力的啊。
“干!”季诗一甩扑克,“本大王天生丽质!你们眼红了这么多年次次都提这个有什么意思!我还不是天、生、丽、质!”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是是是大王你天生丽质!敬你的天生丽质!
太耻了,我靠回门后,都不愿看下去了。
第二回,季诗又输了,愤怒地一甩牌:“干!”
别骂脏话,我悄悄做口型。
“第二个问题,初恋在几岁?”
“八岁。”
石头哥把牌甩到季诗貌美如花的脸上:“你丫就没一句真话,上次你说的是十一岁!”
季诗任凭那几张牌从他的香肠嘴上落下:“初恋那么久的事我怎么可能记那么准?八岁和十一岁相差很远吗,两岁而已。”
另三人想了想大概是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就没追问了,贝斯手塞林格大概本来想问,最后放下牌脸上一副“那好吧”的表情。我在门后翻了个白眼。数学不好吗?来组摇滚乐队吧!
下一回季诗又输了:“干干干!!”
“初吻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让季诗的眼神顿时变得阴森森的。
提问的阿岚恍然大悟:“不会吧,难道那次……是你的初吻?”阿岚摸着后脑勺,“哎呀不好意思,那是我第一次登台,太激动了,也没看清眼前是个啥,逮着就亲了!跟你天生丽质真的没关系!没想到那是你的初吻,谢谢你没有把我踹开!”说着感激地双手握住季诗的手。
季诗把手抽出来:“我当然把你踹开了。”
队长李想笑笑地拍拍阿岚的肩膀:“你对我们踹你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阿岚惊异:“那到底是你们当中哪些人的初吻?!”
除了塞林格,其余三人的手臂都高举了起来。
阿岚自惭形秽地低下头:“这个摇滚团……好纯情……”
我嫉恨阿岚,心中大骂没错,就你这颗耗子屎,还我猫狼的初吻来!
季诗连输几回,我很期望他们问点别的,譬如二吻啥的,但这回季诗被问到第一次H,我感觉有点不好,还是不听了吧。
季诗选了大冒险,大家一致让他穿女装,没女装就让他学女人,学某女团跳舞。季诗爽快地答应了,蹦蹦跳跳了一阵最后把外套从肩膀火辣地一脱,大家看着他毫无看点的二头肌和胸肌,面无表情地鼓起掌来。
我以为他学女人我会有啥反应,但是除了头疼我身体没有一点反应,我摸了摸鼻子,没流鼻血,看了看□□,没有反应。这简直太令我失望了。
真心话大冒险风水轮流转,最后吉他手和鼓手都输趴下了也不愿意说真心话,主要是有些问题太羞耻了,例如最后一次尿裤子是什么时候,这不明摆了逼人喝酒吗?
玩过三巡,最后还坚持没有倒下的只有喝得醉醺醺的季诗,酒量惊人的队长,和至今没有输牌的塞林格了,三个人玩抽鬼牌,队长李想最先落马,我没想到季诗这狗屎运竟然强大到可以和塞林格硬抗。随着手上的牌越来越少,气氛越来越紧张,我把手圈在眼睛那儿,努力瞄,其实能看见塞林格手上的牌,他现在就剩两张,左边的是鬼,季诗磨蹭了半天,说就这张,我心说完了,谁想塞林格还没亮牌,季诗自己上手把牌抽了出来,可能是醉过头了,本来想拿鬼牌,结果瞎猫碰死耗子地抽到了右边的方块三,终于扳回一城,塞林格低头看着牌和笑翻过去的季诗,队长笑得不可自已地拍塞林格的肩膀,这两人估计对季诗“上天宠儿”般的运气都很服气了……
“输了啊,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季诗把酒瓶放塞林格面前,塞林格想也没想就搁到一边。有种!醉了的季诗他都敢陪他大冒险啊!
“我想想啊……”季诗问,看了看四周打起鼾来的队友,“反正都醉趴下了,不如说说那个跳舞的妹子吧,你是不是包养人家了?现在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我也是吓了一跳,妈呀这随便听个墙角就能听出这么大的料,塞哥你也是很可以了!我再看队长李想,他闷头喝着水,没有插话,但好像也并不吃惊。
“没包养,没联系了。”塞林格抽了口烟说。
打着呼噜的石头哥突然冒出一声:“拔吊无情!”
三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季诗盯着塞林格暗戳戳地笑,李想也咳了一声。塞林格说:“没拔什么。”
季诗抱着膝盖:“我是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人家?”
“她舞跳得很好,也有梦想,我只是那天脑子发热,忽然想帮帮她。”塞林格把烟掐在烟灰缸里,又问,“你呢?”
季诗看他一眼,低头洗着扑克:“肖瞳很好,从始至终很爽快,从不拖泥带水,一次也没对我暗示过什么,也没在别处暗示过什么……”
我听着季诗的话,如遭雷劈,因为LOTUS的其他成员竟然都没有表示出一丁点的惊讶,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我和季诗之间的关系了?!
我以为需要十万分的努力去守护的秘密,对季诗来说并不算什么……
队长李想终于叹了口气说话了:“说实在的,不管你怎么想的,对人家好点儿,他都没从你这图到什么。”
“说得对,我是为他做太少了,”季诗笑着点点头,突然又来了干劲,“下次一定帮他搞个大通告!捧红他!”说着一把甩下牌,“干!”
我坐在门后,感觉房间里的气温有点凉。
季诗没说错,我们当初就说好是金主和包养的关系,为我,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他不欠我,我也做了我能为他做的,不欠他。唯一的不同是季诗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我没有,我不能怨谁。
只是原来你喜欢我爽快、不拖泥带水,但我只是装得爽快、不拖泥带水……
现在看着地毯上用玫瑰花瓣拼出来的I LOVE U,觉得有点可笑。
我把花瓣换成了WELCOME BACK,自己躺在床上,直到夜深了,楼下也慢慢安静下来。
我在季诗的卧室里关了一晚上,睡过去醒过来,醒过来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拉开季诗的柜子,翻翻他的衣服,吐槽吐槽他的品味,等我最后一次醒来,已经是午夜了,这一次楼下彻底静了下来。
我换好衣服蹑手蹑脚下了楼,他们都睡过去了,季诗蜷在地上,我为他盖了一床毯子,忽略了其余四人,自个儿出了门。
最后连那句WELCOME BACK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