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牡丹压海棠》小tea

33、第十五章 冥教女

　　我又追着跑了一段，可是凤玉连影子都没留下，我只有寻着他留下的足迹找过去，速度又给拖慢了一截。

　　在谢庄的北院里，凤玉半蹲在路中，我放慢了脚步走过去，问他，“人跑掉了？”

　　凤玉摇了摇头，侧开身去，在他人前的地方，倒了一具尸体，穿着谢庄家丁的衣服。

　　“是他？”

　　“不知道，进院子的时候，那人绕了个弯，我跟错了，再过来没发现人，只有这个。”

　　我伸头过去看了看尸体，蹲下来又看了看他的鞋子，摇头道，“屋外的人不是他。”

　　凤玉也看了眼，又后退了几步，在地上的一个泥脚印里踩上自己的脚，黑色的绣锦鞋把那印子全给盖住了，凤玉点了点头，然后道，“的确不是，脚小了一寸三分，是个女的。”

　　“恩，而且她鞋子的价格也贵啊。”我叫凤玉挪开脚，指着那个小鞋印道，“彩御纺的鞋子，真是不错！”

　　“彩御纺？”

　　“恩，洛阳的彩御纺。”我在鞋印中间的地方一划，道，“只有它们的鞋子在这里才有一条印纹。”

　　“玉棠怎么对这个这么在行的？”凤玉问我，我笑笑，不好回答他，幸好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哎……话说当年的时候，我在马车里细数南宫的家当，顺手丢了一双碍眼的女人绣花鞋，本来以为是南宫羽采花回来忘记了处理罪证，后来给司徒无双的鞭子教育明白，这鞋子是她的……

　　因为恶女包袱里东西太多，没空位放它，就摆南宫这了。司徒说，彩御纺全国就洛阳一家，价格特别高，但是扔银子买的人还是多的海了去，又因为鞋子是限量的，一个月也就卖个百来双，一半还是要送宫里去的，所以要买这样的一双彩御纺的鞋就比飞天还难。那个被我扔掉鞋子，还是司徒无双预订排队了一年多才买来的，它当时候的价格值了好几千两银子！

　　而现在就有这样一双彩御纺的鞋的印子落地上了，看那倒下家丁的伤口，来人同恶女一样，使鞭，估计着又该是个刁丫头。

　　“现在怎么办？”凤玉蹲下身，伸手抚合家丁的眼睛。

　　“这个家丁是你朋友？”我问道。

　　“不是，”凤玉站起了身，可还回头看了看尸体，“他叫谢启，是五叔的侄子，谢庄是没有童仆的，在主家帮忙的人都是些同姓的表亲。”

　　“哦，”我应着，耸了耸肩，“那你就把事情告诉你二叔吧，顺便叫你五叔节哀，不然还能怎么办？”

　　凤玉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你还傻站着，还不快去你二叔那里看看，顺道瞧瞧他有没有类似的金屋藏娇。”我给他催道。

　　“玉棠，你怀疑二叔？”

　　“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猜的，不管我事。”

　　“……”凤玉看着我，沉闷了半晌，开口道，“我只能说，这事情是谁都可能，可就是不会是二叔的。”凤玉说着，转身就走，我本来还想问他为什么的，可话没来得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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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我荡啊荡的给晃回了房间，刚开了门，就觉得屋里气氛不对，正打算退出来，灯就亮了，桌边坐着个美女，青衫玉钗绿罗裙，螓首蛾眉娇颜俏，相当美丽。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最近少爷我美人看的多了，美女还是第一回见，见到来人，不由自主的心里头就腾起好感，刚想要上前给她打声招呼，搭个讪，眼角就瞄见美女的脚，恩，天足是很美，不过彩御纺的鞋子更美，沾了花泥都这么有风韵，果然是千金难买的好鞋！

　　“姑娘洛阳来的？可是认识焰景？”我问道，人往后退，抽身想跑。

　　才退了一小步，身后就贴墙了，一回头，一个八尺有余的大汉自上而下的睨视我，挡着我的后路就把我带进屋里，顺道关了门。

　　桌边的美女抿嘴笑了笑，模样真是好，却说了句让少爷我脚打颤的话，“焰景？听说过，不过我们是阴胥山上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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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胥山离百里堂十三天日夜兼程的路，百里堂到谢庄少说也是十天的八百里快马的道儿，而且阴胥山和谢庄又不在百里堂同个方向，所以这中间的路加起来少说也是半个月的陆路官道。

　　南宫跟我说过，殷华貌似已经有些个年头不下山了，上次连武林第一的位置都不放眼里，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不传的小人，他更不可能下山来见我。

　　绿伊在山道上骑马，身后跟着的是也骑马上的少爷我，再后面是个大汉，老实的走着路，只是不时的抬头看我，恨恨的带怒气，要是目光能杀人，少爷我死了早不下二十次了。

　　半个时辰前，我是给人牵着走的，她们骑马，我在后面给他拖着，跑的累了，我就死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问他们，为什么不多买匹马，现在拖着我速度不是很慢？

　　绿伊想了想，觉得也是，就让我跟长石同骑一匹，长石就是那个把我顶进屋里的大汉，比少爷我还高出一个头的块头，看着那匹已经快没气的老马，我对着绿伊笑道，“要不我还是和你骑一匹吧……”

　　我话才说完，长石已经一手把我抄到了马上，一边拽我的手倒翦在背后，一边怒道，“圣女你也不敬，小子，皮痒了是吧！”

　　我痛的要叫，喊道，“这不可怜这马么！”

　　绿伊回头又看了眼马，又看了眼长石，皱着眉道，“长石，你下马吧。”

　　粗汉听了火大，下马的时候在少爷我身上狠狠就来了那么一拳头，差点没把我给岔过气去。

　　不过好在马搞到手了，我摸摸马脖子，道，“五花肉，少爷我轻吧，轻你就‘哼哧’一声来听听。”

　　五花剪鬃踏云的骏马没给“哼哧”，照旧走它的道，长石看着我，“哼”了一声，我心里得了安慰，他哼哧也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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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不好，云压得天黑，看着像是要下雨，结果到了现在半滴水也没下，光是天阴了。这阴胥的天气是不是也这样啊？”我坐在五花肉上，问绿伊。

　　“阴胥在江北，天气自然跟江南不同。”绿伊头也不回就回答了我。

　　“恩，这到是，江淮一带什么都好，就是太湿冷，这都四月天了，还是这么寒，怪冷的！”

　　“冷？”绿伊回过头看我，“呵”笑了声说，“你是没去过阴胥山，那才叫冷呢！天气要到了七月才见的回暖，要是现在上山，还能见到满山的积雪呢。”

　　“现在？雪？这么神奇！要知道双溪村已经好几十年没下雪了，打霜到是有，不过也是在十月后的事。”我给羡慕道，“要是江南也能下场大雪就好了。”

　　“等真下了，你又要怪天冷了。”绿伊笑着跟我说道。

　　我伸手抓了抓有点痒的鼻头，犹豫着说，“我几天前人还在维扬，算是听到件事，好象跟你们冥教有关。”

　　“恩？什么事情。”绿伊拉住马，缓下速度与我并排骑走。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说焰景的‘炎玉’功是天下第一的功夫，就是可惜秘籍丢了。其实丢了也就算了，可又有人见到那本秘籍给你们教主的人捡去了……”

　　“狗屁！我们教主已经天下至圣了，还会稀罕那玩意？”绿伊没回答，说话的是跟后面的长石大汉。

　　绿伊拽紧了马鞭，冷下脸看我，“江湖上说话的人多了，不见得每个人的话都是有根据的。”

　　“恩，那到是。”我点了点头，“就说大前天吧，朝廷一个响当当的王爷死了也还没个风声呢，绿伊姐姐，你说这事要不是上头有人打压着又会是什么啊？”

　　“是不是有人打压我不知道，如果你是要问我冥教有没有参和这两件事，我到可以告诉你，没有。”绿伊说完，没再理我，马鞭一甩，又跑前面去了。

　　我再跟她说话，她全当自己耳背没听见。

　　我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然后又看了看边上的受气包长石大汉，道，“唉，常识啊，问你个事啊。”

　　“长石！”长石哼道，“你再叫声常识看看，看我不打死你小子！”

　　我“哦，哦”地点了点头，道，“那长石英雄，问个事好伐？”

　　“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爷我不耐你这旮旯人！”

　　“恩，我就纳闷件事，我一个没名没钱没势的小市井，怎么还劳烦两位冥教的骨干千里迢迢来带我去阴胥山？”

　　“就你还没名没钱没势？”长石看我的眼光特鄙夷，我给他厄了一下，就听他说到，“现在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你为了选美会堵场压注得彩头，好捞银子，连炎玉宫宫主的床都爬了，你还要怎样有名气？你到是给我说说？”

　　“什么！”我的眼皮有点抽搐，惊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什么时候的事？就一两天前！怎么着，你事都做了，还不敢承认？”

　　“我……”我正要反驳什么，话还卡着没出口，前面绿伊就停下了马，侧过头对长石道，“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