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7、第 7 章 早餐

　　早餐的时候梅诺过来说莫亚病了，想来是昨天晕倒后没有及时处理着凉了。我说是啊是啊，梅诺你的治愈系魔法学的最好啊，就委屈你留在旅馆照顾莫亚了，我和神去街上溜达溜达，晚上回来。小梅诺皱眉头想了想，答应了，回头揪着神唠叨了半天什么路上要小心啊，逛街不要逛太久啊，记得不要让我暴饮暴食啊，危险的地方要拦着我啊。我撅嘴，其实小梅诺你又不是不知道神对我是唯命是从，你说再多也没用啊！
　　等听完梅诺的唠叨到了陵寝外约定的地方飒他们已经到了，看看，呵，不愧是圣骑士，那身行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不小心就晃到眼了，那风格亚的武器还好，是把体积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剑，艾瑞克就不得了了，整一把一人高的巨剑背在背后，看着都觉得那个累啊。
　　“各位早上好。”
　　秉承淑女的良好教养，我嘴角来开最佳角度与众人打招呼。神就拽多了，眼睛都不带瞟的，静静地站在我身边。
　　“早上好噢！”
　　飒愉悦的与我们打了招呼，至于那俩圣骑士，在看到我和神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风格亚礼貌性的朝我点了点头，艾瑞克就直率多了，直接把疑问说出口。
　　“你说的同伴就是他们？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子吧 ！”
　　飒笑而不语，只是银灰色的眼睛对朝了我。
　　我会意。
　　“嗨，嗨，那，这个东西可以帮助你们在一天内地抵消遗迹里的力量限制。”说着将三颗蕴含本源之力的晶石抛给飒，“一人一颗，贴身放。”
　　飒将晶石分给其他两人，然后走到石柱边，闭眼感受了一下力量流动，稍后眼睛睁开时充满了喜悦。
　　“果然，力量不受压抑了。”
　　风格亚与艾瑞克将信将疑，对视一眼也拿着晶石走进石柱空地，一会后，俩人脸上均露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真是太神奇了，这位小姐是如何办到的，我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晶石。”
　　风格亚看上去十分激动，从莫亚那里听说这位圣骑士先生还是位十分了不起的宝石制作鉴定专家，如今看来他对于含有魔力的晶石魔核的确拥有非一般的热情。
　　“市面上最普通的白晶石，不过我稍稍作了点改动，至于具体方法，十分抱歉，这属于家传秘技。”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的确是只有我和神才会的能力。
　　风格亚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是个很懂得礼貌的人呢！
　　“虽然你可以制作消除抵制的晶石，但里面十分危险，我不确定你们是否拥有自保能力。”艾瑞克恢复了冷硬的面孔，严肃地看着我与神。
　　我轻叹口气，真是个严肃的人呢。
　　“神是主光明体系的魔法师，我嘛也绝对有能力自保，你放心好了。”放心吧，你们死绝了我和神都不会有事的，我们是全魔法免疫，嘿嘿！
　　艾瑞克还想说什么被飒打断了，“你可不要小看硕雅哦，她可是很出人意外的呢。”
　　艾瑞克看了看飒，又看看手中的晶石，最后定在我身上，不说话了。
　　“那么，各位，在进入陵寝之前我把所知的讯息讲与大家。”飒随手扔出一个风系高端三重隔音结界，继续道，“里面进去后是个很大的地下广场，广场中心部位有个巨大的传送阵，通过之后因该才是正主的地儿，不过广场里面布满了幽灵。”说到此处，飒停下来看了大家一眼，“那些全是强大的力量体死后强烈的怨气集成的幽灵，数量很多，恐怕有两千左右，打死了又会重新聚集，而且对初，中级魔法免疫。只有在砍伤后用光明魔法里的救赎与黑暗魔法里的吞噬才能彻底消除。”
　　“是要同时使用‘救赎’与‘吞噬’才有用吧。”
　　我低下头沉思了一会，里面的幽灵应该是当初被祭祀掉的1000羽族与1000魔族的怨气所至，加上长久与本源之力的接触，已经有了一定的魔法免疫力，只有同时使用光暗两系魔法才能消除。至于那个传送阵，应该是第一封印。
　　飒深深看了我一眼，“是。”
　　“还真是可怕的战力，怪不得没人能活着出来。”风格亚微微一笑，“飒先生果然很强。”
　　飒欣然接受风格亚的赞叹，开始分配大家的负责的工作。
　　“风格亚与艾瑞克是前锋，负责开路与砍杀，我和冥神负责用魔法消除受伤的幽灵，硕雅负责支撑防护罩，有异议吗？”飒环视一周见大家都没有意见耸了耸肩，“真是的，硕雅知道我使用黑暗魔法一点反应都没有，真失败啊！”
　　“两位圣骑士都没有反应，我为什么要有呢！”我歪头，一副可爱装。心里实则在嘀咕，拜托，你一高等魔族，不使用黑暗魔法难道用光明魔法啊！
　　“那是我早和他们说了好吧。”飒孩子气的扭过头，不理我，“好了，好了，大家准备好要进去了哦。”
　　神上前将我护在身后，一手与我紧握，不忘在耳边低语，“小心点，等下不要离开我身边。”
　　“知道了。”回复神一个安心的笑容，定下心神等待传送。
　　一行人在石阵中心位置站定，飒抽出随身匕首插入地面，末至握手处，默念咒文，顿时四周石柱发出冲天光柱，光柱逐渐扩大，最终连接成耀眼的光幕，将大家包围其中，光幕维持时间不长，再去退去时，入眼的是巨型的广场与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幽灵。
　　眼前的景象，说不震撼，那是骗人的，就像听说的和看到的，永远有那么点区别。上古大封印是我沉睡时一位魔王发明的，当时没放在心上，只是知道大体的程序，现在看到那宽广的地表残留的铁链，灰暗的痕迹，我明白了其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是怎么完成的了。把活生生的羽族和魔族用铁链穿过身体，用刀片或风刃割开他们的身体，让鲜血顺着地表的花纹流淌，十五天不停息。羽族的血液是耀眼的金，魔族的血液是妖媚的红，当这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布满整座广场祭坛的时候，那场景，一定很美很美。
　　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有点兴奋，有点狂躁，残留在空气里的甜味刺激着我的感官，好想看到那封印前的一幕，那瑰丽的肆意流淌的鲜血，那美丽的濒临绝望的生命，微垂下眼帘，呵呵，有点，想虐人了呢。
　　“别怕，没事的。”
　　神将我搂入怀中，一手在我背后轻抚，很温柔，温柔的想让人将他推到。
　　从神怀里挣脱出来，换上无害的微笑，“我没事。”
　　“这太可怕了，伟大的光明神。”
　　风格亚脸上还保持着惊讶的表情，不自觉把手覆盖额间向光明神祈祷。
　　艾瑞克抓紧手中的巨剑，简单四个字概括全意，“人间烈狱。”
　　呵呵，伟大的光明神？这么大的手笔没有光明那小子的参与我都不相信，从力量看这三层封印每一层杀死的羽，魔族人的力量一层比一层强，没有光明的帮助，就是魔王也抓不来那么多大天使，同理，黑暗那家伙也是帮凶。好玩，好玩，光与暗都有份的封印，还残留在人界，太好玩了！
　　飒在一旁久久没有言语，风格亚走过去，“怎么了。”
　　“他们没有攻击。”很沉重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想不通。
　　“我们还在传送阵里，他们自然攻不过来啊！”风格亚不解。
　　“不。”飒摇了摇头，“即使是无法攻击，我们的到来也会被他们察觉，他们会守在传送阵周围，随时准备攻击。可是现在……”他指着躲得远远的幽灵们，十分困惑，“他们都离这里很远，这不合理。”
　　啊呀，我怎么忘了，这里被封印的主人也拥有本源之力，想来那些怨灵曾经吃过那主人的苦，对本源之力有着本能的恐惧
　　“或许他们今天休假。”
　　我歪起头，说了句极冷的笑话。
　　除神以外的人皆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各自望天。
　　“好了，反正他们也不攻过来，不如我们就乘此机会赶往中心传送阵吧。”
　　挑挑眉，越过望天的众位，拉过神一马当先冲出传送阵，感觉耳边一阵风过，再看，艾瑞克已经持剑立于我们身前。
　　“小孩子还是跟在大人后面比较好。”
　　切，不就是担心我们吗，都不会直说得，不过这人还蛮可爱的。
　　由艾瑞克领头，风格亚断后，大家很是顺畅的走在怨灵自发分出来的道路上。由于传送阵部位地势颇高，刚刚从上面巧妙的达到了俯视的视觉角度，那是纵观全局，现在这叫置身其中，又是另一番感受，怎么说呢，好比你看到一群蚂蚁和你在蚁群中走过一样。那一群群青面獠牙的怨灵围着你转悠，还是挺慑人的，起码对视觉是个冲击，我就想啊，那些天使魔鬼生前都挺美的，怎么死了形象差这么多呢？
　　走了一段，我又想神的神格是不是太强大了点，出生至今就对生活没有太大的热情，没有太多好奇，对于除我以外的人和事都冷清的要命，如果不是看他对我那温柔似水的模样，我都以为这是从哪来的冒牌货。看看那些恐怖的足够让两位圣骑士小心翼翼的怪物，我家神愣是眼睛都不带眨的，那个酷。其实说白了，还是上位者当太久，对那些底层没感觉了，就算封印还是改不了刻在心底的东西。
　　就在我一路想啊想的脑子乱蹦跶中，大家安全上垒，到达了第一封印，也就是常人眼中的传送阵。这里除了与地表上很相似的巨大石柱以外在中心位置还有块很大的石碑，碑上刻了不少字，全是上古神文。上古神文是开天辟地那时段羽族与魔族通用的文字，现在恐怕就是羽，魔两族识得这种文字的人也不多了，不过我们队里魔族先生显然是个例外，我清楚地看到他嘴角异样的抽搐与颤抖的双手。
　　凑过去，石碑底部入眼极其醒目的几个金字：

　　“该阵内幽灵每百年得一次休假。”

　　呵呵，刚才神游时一时无聊，释放了点神力给这里稍作了点点改动，也没想真有人看懂，纯属恶作剧。不过现在，是真的忽悠到了。
　　飒木偶般僵硬的转过头，瞪着我好像好烧个洞来。我知道，他一定在想我个乌鸦嘴竟然说对了，可以列为世界第一大奇迹了。
　　我咧开嘴，笑得那个叫好心呐，“上面写的什么 ？”
　　“没什么。”从他怨妇一样的语气里我知道这次的打击大了。
　　飒撇开石碑，继续在其他几根石柱周围摸索。
　　切，在你们到之前我已经用神力把这里全扫视过了，石碑上其实没啥东西，就是说此处为一个很厉害的怪物被封印在下面，尔等切不可破坏封印，否则世界会毁灭等等。出于私心，我把怪物改为了上古神器，简单说神器是很厉害的，要等待有缘人云云。

　　飒等人把石柱周围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后决定通向下一目的地，当光幕再度亮起时，我指尖流出一丝透明的薄雾，迅速消散于光幕之中，光幕退下，独留空荡荡的石柱。

　　空旷不见尽头的长长通道里，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热，好像是单独隔离出来的异次元空间，那样的沉寂，像极了那些在宇宙中漂泊孤独的日子，没有未来，没有过去，没有希望。在三层上古大封印的下面尽然是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巨大的空间迷宫，稍有不慎就会被不稳定的时空流吸走，三层封印还不够吗，还需要这种迷宫来防止里面的人逃跑？我失笑。
　　直接找到本能之力泄露的最多方向，划开空间之门走了进去。
　　以前在宇宙飞船上当摄影师的时候，我去过不少地方，看多不少美景，每一种都可以说是宇宙的奇迹，或壮阔，或凄美，或瑰丽，或缠绵，可没有一种比的上眼前这副画卷，不是荡气回肠，不是温婉柔情，却绝对刻骨铭心。满天满地的冰晶，飘荡在空中，贴伏于地上，缠绕于矗立在地面上的晶柱上，那感觉，似冰非冰，似水非水，轻柔而犀利。冰晶的来源是空间地表悬空处的水晶棱柱，远远望去，夺眼却不耀眼。在这个完全黑暗的世界里，明明不属于的光的东西却有着自己的光彩，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冰凌柱上丝丝的红色水纹，点点的金色丝线，甚至包括里面那具赤裸的生命体。
　　我曾说过，神是我最早也是最杰出的作品，他本体的美无人能比，冠绝天下。这句话我不打算收回，但眼前的人比起本来面目的神来一点都不逊色，无关美丑，无关性别，无关种族，无关时代，那是一种和谐，一种境界，说穿了，他每一点都那么恰到好处，每一笔都无法再加以更改，不是绝色，胜似绝色。
　　伸手接下一片冰晶，冰晶入手即碎，成沙，透明的，灰色的，从指尖流下，化作尘埃，消散于虚空中。
　　这是冰凌中人的力量，一点点，被消磨，被吸收的力量。封印了近万年了吧，好久了，再过千年，就要彻底消失了呢！
　　缓缓靠近空中漂浮的冰凌柱，近的可以看见冰中人优美弧线的睫毛。那是一种怎样的颜色呢，好像一中透明的灰，灰的淡薄而艳丽。少年一头比身体还要长的头发，也是一般的灰色，不知道眼睛是不是也一样呢？！很想看看。
　　贴近冰凌柱，将本源之力释放，满天的冰晶慢慢聚集到冰凌柱四周，缓缓旋绕，由快到慢，一点点，一丝丝，溶入冰凌柱当中。而冰中的人像则一点点地消散，不一会就从冰柱中消失转而出现在外界，而那人原本所在的位置由一把灰色的通透匕首代替。
　　身体太小，无法以优美的姿势抱美人，只能用魔法将人托起。
　　“你可以醒来了。”一指点在他额间，就见七彩光束大盛，人睁开了眼睛。
　　那样的眼睛，冷漠而无情，偏生透着股温柔与慈悲，浅灰色的珠子比什么晶石都要通透一千，一万倍，感觉，很熟悉，像，像，像，对了，就像神看世人的目光，悲悯却无情。
　　“你，是谁？”
　　他看起来有些许疑惑，些许不解，长久的沉睡让他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状况。
　　“你被封印，我帮你解开了。”
　　少年好像想起了什么，目光瞬间充满了悲哀与绝望，之前的眼神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要解开，那样不好吗？”
　　“你想死？”
　　他笑了，却别样凄凉，“大家都是那么希望的啊！”
　　“可我希望你活啊！”我笑了，虽然一直都有笑，不过这次，我是真的笑了。
　　他惊讶的望着我，有些呆愣。“为什么？”
　　“活着需要为什么吗？”
　　一时无法反映，少年只是机械的摇了摇头，沉默半晌，他开口，很低，“我是禁忌之子。”
　　“光与暗孕育的孩子吧，那又怎样呢，一样有活的权利啊 。”顿了顿，“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啊！”
　　是的，喜欢，如同对神一般的喜欢，一见钟情，不是，是亲切，对于一个刚见面的人甚至是自己作品的孩子有亲切感是很无聊，可那又怎样，我就是觉得亲切，就是见不得他不好。
　　少年湿了双目，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
　　“以后你跟着我，好吗？”向他伸出手，如果他接受了，那他将是继神之后我的第二的陪伴者。
　　我看着他颤抖着把手放入我手心，那样的小心翼翼，看得人心痛。
　　划开一个独立空间，“这是我给你隔开的独立空间，你先呆里面，等外面安排妥当了再出来。”
　　少年点点头，转身走进独立空间，在那身体没入空气的瞬间，我听到他说，
　　“我叫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