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4、第 4 章 宽阔

　　宽阔的皇家练武场上两条修长的身影快速移动，时而交错，时而分开，每一次交错都激起金属相撞特有的轰鸣。一声声，不绝于耳。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低沉的男音凭空响起，细看发现是练武场入口处一高大壮硕的男子发出。
　　两人影听闻迅速分开，站定。
　　高大男子愣了愣，随即不着痕迹的移开注视两人的目光，“陛下中午有事交待几位殿下，午饭后请殿下们去陛下寝宫。”
　　“知道了，洛克老师。”清脆的声音带点孩童的柔软，午后阳光一般的暖人
　　洛克点头，转身离去。
　　我坐在练武场休息地，望着洛克离去的背影微微感叹，连老成寡言，心志坚定的圣骑士都开始动心了啊，神和梅诺的魅力还真是大。转头，看场地中心朝我走来的两人，鼻子微热。
　　“雅雅，还很累吗？”
　　梅诺弯下身，浅金色的发丝散落在脸颊两旁，淡蓝色的眼珠里透着关心，面颊由于运动的原因透着淡淡的红晕，配上他清脆中透着酥软的声音，让人欲罢不能。
　　本来是为逃课装的，当然不累，不过现在，我狠狠地坚定地点头，“走不动了，梅诺背我。”
　　梅诺柔柔一笑，揉了揉我的棕色卷发，蹲下身。
　　“上来。”
　　动作麻利的跳上梅诺透着奶香的肩膀，朝一边浅笑的神摆出一个胜利的表情。
　　这几年我再没了当初上课学习的激情。魔法这玩意人类根本还没彻底认清，听多了容易把自己搅糊涂，萨曼知道我没魔力，也就随着我；武力需要汗水的灌溉，作为一个淑女，一个柔弱的女性，一个美丽的柔弱的淑女，我绝不允许自己一身臭汗，几次“训练过猛，体力不支晕倒”后，硕雅殿下身娇体弱的形象深入人心，所谓武力课不过是做点简单的体力联系。六岁以后费特国王又给我们请来了啥礼仪老师，政治老师，思想老师，历史老师，文法老师，从忠君爱国讲到骑士原则，从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淑女，绅士讲到一名优秀的淑女，绅士应该如何忠君爱国……总之，是不停的灌输忠君思想，枯燥，烦人。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的意志太强大，神对这些思想毫无反应，省去了我重新教育的时间。
　　午饭过后本来是我最讨厌的礼仪课，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逃掉，很是心情愉悦。神和梅诺知道我的心思，笑我这样怎么能成一位淑女。我就着梅诺的脖子一阵狂啃，抬头，骄傲的宣布，“我不做行为的淑女。”当然，更不可能是思想的淑女！
　　吃完饭，洗个热水澡，换身正式的衣服，看到梅诺和神已经在外殿等我了。自从4年前梅诺7岁后，大家就分房睡了，本来梅诺是有单独得寝宫的，不过在小孩无敌的哭闹中，陛下同一我们继续住在同一殿。
　　换上正式的礼服，神和梅诺更显俊美，伺候的侍女无不面红娇羞，转而看看自己，相较之下要平凡不少。我与神虽是双生子，除却棕色的头发与眼珠以外并无相同，美人不是称不上，只是属于正常范畴，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我有意为之。太过惹眼的外貌容易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指自己，就虚荣心而言，身边有个惊世绝艳的美人还是很爽的，所以我没有限制神，任其的自由发展。至于梅诺，要不是他王室特有的淡金发色，我都怀疑他根本不是费特国王亲生的。费特国王仪表非凡，属于帅哥范畴，但那种程度的帅哥还是生不出梅诺这种级别的美人的，看看梅诺那柔和精致的小脸，唉，那宫女得多美才能弥补男方的不足啊！果真红颜薄命！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费特国王面前，曾经的年轻帅哥已经变成了中年帅哥。岁月啊，人类真是经不得，一想到日后漂亮的梅诺也会由美少年变成美青年，再成为美中年，最后成为萨曼一样的沟壑美老年，就控制不住地浑身恶寒。以后给梅诺提升下力量吧，那么美的人，老了可惜。
　　这次费特国王没有开场玩一段深成，直接进入主题。
　　“挪亚祭典以后你们就满11了。” 费特顿了顿，目光停到神与梅诺身上，“ 洛克今天和我说你们的剑术有所成，已经到了大剑士级别，萨曼也曾表扬你们魔法精进的非常迅速，日后再在宫中学习恐怕不会再有多大进展，本来12岁才可以去蒂低亚斯学院就读，我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提早送你们去学院就读。”
　　“是的，父王。”
　　每当我们三人一起晋见国王时，梅诺通常都是代言人，神不喜与除我外的人多话，我不想低声下气的说话。
　　费特满意的点点头，移过目光看我。
　　“硕雅身体不佳，又是女子，要跟上蒂低亚斯的课程比较困难，今年先留下。”
　　听闻，我眉头微挑，说今年，其实是根本没准备让我去蒂低亚斯吧！费特亚公国的神使，要是让人发现没有魔力可不是说笑的。再说，神的性子难以控制，留下柔弱的妹妹，日后也是不错的筹码。
　　“雅不去，我不去。”
　　费特话音刚落，神就开口了，淡淡的，却异常坚定。
　　“我也是。”
　　梅诺握起我的左手，一样的倔强。
　　“胡闹！”没想到平日里听话的孩子会反抗，费特厉声斥责，“你们就是这样反抗自己的父王，陛下的吗！”又看向我，语气转柔，“硕雅，你是乖孩子，不可以跟哥哥们胡闹。”
　　忍住揍飞眼前中年人的冲动，我一改往日胆怯羞涩的形象，坚定的说，“我要去蒂低亚斯！”
　　屁话，老娘等了11年，现在曙光就在眼前，听你的，我傻啊！
　　费特显然没有料到最最听话，最最没有存在感，最最乖巧羞涩的我会如此坚定的反抗他，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硕雅，这就是你从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吗，你的礼仪，你的温婉，你的顺从都到哪去了！”
　　费特说的越是高亢，越是激动我就越发想笑，顺从？温婉？你确定说的是我？
　　神不着痕迹的向前跨了一步，隐隐将我护在身后，梅诺与我相握的手上出了很多汗，有点粘腻。
　　“父皇，请不要责备硕雅，我们三个一同长大，要分开是谁都受不了的，还请父王见谅！”
　　“你退下，我现在在教育她。”
　　费特从王座上站起，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隐含怒气，浑身散发出冲天的气势！
　　斗气，太卑鄙了，说不通就对小孩使用斗气，好歹是准圣骑士级别的人了，怎么对自己的孩子使用斗气。梅诺瞬间苍白了面孔，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下，相较神的情况很好，面上无波，果然，人类的斗气魔法等都源自神的力量，威慑作用在神身上不起作用。
　　“你们俩明天就收拾去蒂低亚斯，硕雅给我留下，面壁思过。”
　　神站的挺直，一动不动，梅诺咬紧了牙，对抗费特斗气的同时努力用自己的气把我包围起来，以防我受到伤害。
　　“父王，请父王准许雅雅与我们一同去蒂低亚斯！”
　　“混账！”
　　费特加快速度来到梅诺身前，在所有人反映之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梅诺本来就调用全身的气力抵抗着费特的斗气，这一巴掌顿时让他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看着跌倒的梅诺，我的心迅速跳动了几下，望向费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费特，本来不想干涉你们的生活与思想的，不过现在，你自找的！散发出一丝灵识，由空气迅速渗透费特的皮肤，一秒钟后，费特暴戾的表情柔和下来，斗气收回，温和将梅诺扶起身。
　　“刚才是本王太过激动了，既然你们都离不开彼此，等挪亚祭典以后一起去蒂低亚斯吧。”
　　“父王？”
　　梅诺呆呆的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费特，虽然疑惑，还是拖着我们拜谢，然后迅速离开,毕竟，谁知道父王还会不会又突然转变。
　　回了寝宫，我拉过梅诺，看他细致的脸上肿起一大块，有点心疼。
　　“你笨啊，那个时候还顶嘴，活该被打！”接过神递过来的药酒给梅诺抹上，暗自催动神力为他修复伤痛。
　　梅诺咧嘴笑得开心，“最后父王不是让步了。”
　　“他不同意你是不是还准备硬拼？”恩，治疗结束，内里已经完全康复了，表面的痕迹过两天消失。
　　“嗯啊。”梅诺把头靠到我怀中，眼睛看着立在一旁的神，“我们一直在一起，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神走过来，从背后拥住我，淡淡的冷香萦绕四周，没有开口，却以言明。
　　幸福，有时候很简单，比如说，现在。

　　还有一个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挪亚祭典，据说以前是人们为纪念伟大的英雄挪亚建国所定，日子定在每年的年尾，后来渐渐衍变为人们祈求伟大的英雄挪亚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万事顺畅。往年的挪亚祭典都是在宫里参加，不例外都是拜祖先，祭祀光明，听牧师颂歌，晚上酒宴，一次新鲜，两次无趣，三次乏味，四次就昏昏欲睡了。前几天一时气愤，给费特国王下的暗示属于永久遗留型，以后离的再远，只要我动下心思就可以简单控制这位陛下的思想行为，本来不想过多影响他的思维，不过今天突然很不希望在宫中度过祭典，想着一次两次都无所谓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晚饭时分，传令官来了，说陛下想让我们在进入蒂低亚斯学院之前历练一番，近日内出发，另外还说为了我们在学院内更好的学习，与人更好的相处，学院期间我们要使用假身份，名字不变，姓氏为公国一般贵族的格瑞。我想起来这些年费特国王对我们的保护的确很到家，几乎没有什么人见过我们的真面目，当年我用神迹显示的名字也被保密了起来，这倒好，省去了重新取名的麻烦。
　　即将首次出门，我和梅诺都雀跃非常，忙着东忙西跑的收拾东西。零食是不可少的，纸墨是常备的，被子是睡熟了的，衣服挑几件朴素的外头还是能穿的，金钱是由梅诺准备的，我的小金库是不准备现在暴露的。将要的东西都挑出来后回头，咦，东西怎么都不见了？顺着淡淡的冷香看过去，神站在门口微笑着摇晃着手中的空间戒指，“都给你装好了。”
　　“你都收拾好了，这么快！”
　　神耸了耸肩，走过来拿走我手中的枕头丢进空间戒指，“没什么带的，跟着你就好。”
　　心里头暖暖的，在一起几万年了，还是容易感动。拉过神漂亮的脸蛋，狠狠的啵一口，“走，咱们看梅诺去。”
　　到了梅诺屋子里发现他在大把大把的往空间戒指里塞零食，奇了，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最讨厌零嘴了吗？
　　“梅诺，突然发现零食的魅力了？”
　　梅诺抬头笑而不语，却该死的异常温柔。
　　等梅诺收拾好我们前去拜别费特国王，得知此次为确保安全，多派了一个给我们当打手，下手，参谋，奶妈，多方位一体俱全的人。以为会是洛克那种的大叔，见面发现是个很清秀的少年，褐发蓝眼，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眼睛弯弯的，看着总觉得在笑。互相介绍一番，知道他叫格瑞.莫亚，是格瑞家正牌的少爷，也是蒂低亚斯学院四年生。我们在学院的身份就是这位格瑞少爷的远房亲戚，所谓的表弟，表妹。
　　出了王宫，莫亚直接带着我们进了一家很大的魔法公会，在前台交了钱拿了颗黑色的晶石，熟门熟路的走到2楼一间大屋子里，里面很大，很空，一眼看过去只有中间部分的地上刻着繁复巨大的法阵，这就是所谓的传送阵了。一手拉一个进了传送阵，不知道人类的传送阵用起来什么感觉，以前都是直接瞬移的说。莫亚走到传送阵中心，将手中的黑色晶石放入中心的一个小缺口里，顿时，以黑晶石为圆心，四周的法阵逐渐亮起来，白光灼灼，很快将我们包围。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以前坐的云霄飞车，忽起忽落，看来以后得建议魔法公会在传送阵上注明，有心脏病者一律禁止使用。
　　所谓传送阵并不是说真正意义上的瞬间移动，还是需要时间的，约摸过了10个魔法分钟，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泰坦公国的首都坦迪塔。
　　“在外面请准许莫亚直呼几位殿下的名字。”
　　莫亚带我们到一家不大但很舒适的旅馆里住下，而后在梅诺的房间召开了首次会议。
　　“这是自然。”梅诺温和的回答。
　　“那么，我先给各位讲解一下吧，这里距蒂低亚斯学院有1个月的脚程，蒂低亚斯学院会在来年2月份招收新生。我介意从这里开始不使用魔法阵，徒步旅行向南，一方面历练，一方面赶路。”
　　“就依照莫亚说的好了。”
　　“是。”莫亚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又似想到了什么，“梅诺的发色太过突出，需要遮掩一番。”说完，轻微皱了皱眉。
　　改变发色？这个时代可没有染色剂这么高级的东西，通常一个贵族的头发颜色代表了他的血统，显示还来不及，怎么会掩盖呢。常见的可以改变发色的东西都是贫民的小玩意，使用后味道大，保持时间短，损害发质严重，怪不得莫亚要皱眉。
　　“这个问题交给我好了。”拍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我有方法可以改变梅诺的发色，不过莫亚，你确定没有其他要改装的了？”
　　莫亚微侧头看我，随即了然。
　　“梅诺与冥神的外貌是过于突出了，我等下去街上买些大斗篷。”说着，回头感慨“还是女孩子心细啊！”
　　“呵呵。”
　　“各位还有需要什么请写下来，我等下要出去采购。”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还是由梅诺开口。
　　“这旅行的事情我们都不熟悉，行囊里就带了些日常的衣物，麻烦莫亚帮忙把需要的都买了吧。”
　　“好的。”莫亚起身，走到门口，“那么我先出去了。”
　　莫亚走后，梅诺很是好奇的围着我转了两圈，“雅雅有办法改变发色？”
　　挑起梅诺精巧的尖下巴，作经典调戏妇女状，“小美人儿今晚伺候的大爷舒坦，大爷就告诉你。”语毕，不忘对一旁的神抛个大大的媚眼，“那边的美人也是哦！”
　　“小人一定尽力伺候大爷。”
　　梅诺侧头，娇嗔的回给我一个大大的纯情少女式笑容。神也跟着抛回来一计大大的媚眼。
　　完了，完了，晕了，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