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25、第 25 章 “你

　　“你失态了，神。”优雅起身，走到门框边，越过光明大主教，“凤奚怎么有空来，今天你可是很忙的呀。”
　　走廊拐角处，凤奚身着盛装，一身银白的景花织云袍，如云紫发散落至臀，稍稍凌乱，他站在散落的水果中间，脸上自在全无，唇瓣微动，倾听无音，而那双紫水晶做的双眼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感——震撼，惊慌以及喜悦。
　　“你回来了，硕。”
　　那一刻，我承认，心悸的感觉又回来了，消失万年多又回来。淡淡的感动，少许的心动，萦绕心头，抓不住，却着实存在。
　　凤奚踉跄几步来到我身前，冰凉的指尖顺着我姣好的眉线下滑，慢慢的，轻轻地，情人般细腻的抚摸。
　　神明是没有困惑的，神明无所不能，可是我不同，很久很久以前，我是人，即使这个世界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困惑依旧存在，比如说，现在。
　　我不是硕，不管是作为人类的我还是神化的我，都不是硕那样的孩子，我们的性格南辕北撤，还有八千年前我还在沉睡，这点神是最清楚的，可是，这样的心悸算什么，不是亲身经历的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感触，还是说……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神粗暴的打开凤奚游弋在我脸上的手，将我拽至身后，满脸冰霜，如果没有记错，这是神第一次发怒，诞生以来的第一次真正的动怒。
　　“你不配碰她。”
　　毫无感情，是冷到极致的残酷。
　　紫砂退后几步，离开暴风中心区，他的心在颤抖，是的，无所不能的魔王陛下竟然因为一句话而颤抖不已，那种感觉又来了，创世降临的感觉。
　　凤奚恍若未闻，两眼直直注视着我，情深似海。
　　神不善言辞，对他而言，直接动手是处理事情的不二法则，做神明时如此，当了人，依旧如此。
　　左手挥出，拳头大小的光球急速砸向凤奚。光球威力不小，其中更是参合了不少本源之力，对西勒的众生而言，本源之力是根本的毁灭之力也是最初始的重生之力，凤奚再怎么厉害也只能乖乖等待灭亡。
　　站在神背后，我静静的看着，耀眼夺目的光球划过空际，白色流光虚无缥缈，转瞬即逝，前方，紫色长发飘扬，面向白色光芒，就那么静立着。
　　光球在接触到凤奚的瞬间消失，如同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空气里，还残留着魔法粒子波动，证明着刚刚的高级攻击魔法不仅仅是幻觉。
　　心咯噔一下，假设成真了。
　　精灵凤奚，不同寻常的力量，超越常人的寿命，早就尝过香草花蜜，最重要的，他的身上，有我和神才可以下的守护祝福。
　　闪身跃过神，留下一句“等我”，消失在人前，同时不见得，还有那状况外的凤奚。
　　华美的走廊满目狼藉，众人相视无言，静立良久，纷纷散去，精灵王即位大典马上就要开始，这段小插曲表面上已经终结，可惜内里，波涛正起。
　　黑发少年倔强的立于走廊之上，一步未动，你要我等，我会等，永生永世，在你离开的地方，等待。

　　花岭有凤奚亲自布下的结界，他人不经允许无法进入，此时此刻，成为精灵之乡唯一清净的地方。
　　凤奚一身华服，立于青青郁郁的香草田中，背对朝阳，面向潺潺溪水，长长的紫发散乱开来，迎风起舞，遮住了绝美的容颜。
　　对我来说，这一幕本该陌生，此时此刻，却显得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见过，熟悉而温暖。
　　凤奚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深情，取而代之是满满的疑虑，不安，困惑，长发飞扬，我看得清清楚楚。
　　“困惑了，刚刚还那么深情地叫我硕，现在，又不肯定了？”
　　凤奚一直疑心我是他万年前的爱人，只是一直没有确定罢了，他的肯定在神力量爆发之后，疑惑也在神的攻击之后，是本源之力，精灵凤奚，被赐予了感受本源之力的能力，而能做到这点的，普天之下只有我和神。
　　走近凤奚，直直望向他的眼睛，紫色眼眸，本该水晶一样剔透，此刻，浑浊了。
　　“之前你感受的力量也是神发出的，似乎从一开始，你就认错人了。”
　　嘴角噙笑，听凤奚急促的呼吸，看他白皙的肌肤越发苍白，看他美妙的嘴唇被牙齿摧残出血，看他双手的骨节变得透明，连自己的爱人都分不清，凤奚，你真的爱硕吗？
　　“不。”凤奚颤抖着吐出一个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被我侧身闪过。
　　“我猜猜，我是个女孩，长得与八千年前你的爱人很像，会做独特的香草茶，而那时你的硕也会，所以你怀疑我是硕的转世，毕竟人的寿命不到千年，可是你感受不到硕独特的力量气息（本源之力），相认的事情就那么耽搁下来了，你来清树大厅的时候感觉到了硕的力量气息，以为是我发出的，你肯定了我是硕，而神的攻击让你迷茫了，那个光球拥有硕的感觉，对吗？”
　　伴随着凤奚点头的动作长发落下，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也不需看清。
　　“可惜神终归不是硕。”
　　凤奚猛然抬首，一时不明白我到底什么意思。
　　扫开眼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唇角的弧度越发美丽。
　　“硕不是神，更不是我。”

　　李莉的登基大典很隆重，祭祀高台从可容纳万人的广场中央缓缓升起，耸入云霄，长长的阶梯由白色水晶制成，以魔法加固，两侧拇指大的花精们吹着喇叭撒着花瓣雨，让天地沐浴祥和之气，所有精灵面朝高台埋首双膝跪下，默默等待他们新一任伟大的王出现。
　　高台正对面是贵宾席，用来招待光明使者之类的贵客，可惜今年的贵宾席上出现的客人并不都那么讨人喜爱，魔王就是其中的NO.1。魔王左侧坐着两位小魔王，黑色的发，黑色的瞳，大胆细看才发现原是凤奚殿下的客人，人类的光明神使，只是不知道怎么光明神的使者怎么有了那屈辱的黑色标志。
　　金，木，水，火，土五大长老各就各位，准备做最后的吟唱，可为李莉加冕的智者大人凤奚迟迟不出现，再15个魔法分钟吉时就要过了。这次首先按耐不住地不是素来火爆的火长老，而是优雅得体的木长老，刀锋一样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射向贵宾席，显然，土长老把刚刚的闹剧告诉其他长老知道了。
　　痴情与执着会毁克一个优秀的生物，看，木长老翡翠玉石般的眼底流露出的愤怒，敌视，甚至妒嫉让这位美丽的女性一步步走向丑恶，走向卑微。
　　放下神的右手，换左手继续把玩，指尖顺着淡淡粉色掌纹细细游走，不时送些细碎的亲吻到那温润的肌肤之上。
　　神斜靠向我，黑色的眉眼带着淡淡的，幸福的笑容，想起硕雅回来时说的话，心头更是甜蜜。
　　“早点吃醋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当长廊内神被人拥入怀中的一刻，参合着空间粒子波动的话语就那么飘入耳中，虽然恍惚，却依旧清晰。
　　玩到起兴，干脆舍弃自己的凳子坐到神双腿之上，啧啧，不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人类的身体都可以如此精美，那个精灵，也有双精致而修长的手呢。
　　万年前我的确没有来到现世，万年前，神与我一同在虚无空间沉睡，整整一万1千两百年，不曾间断。不过，身为强大的精神体，我犯了一个极小的错误。我忘不了曾经身为人类的过往，忘不了那个物质至上的世界，那个被称作地球的蓝色的美丽星球，在精神集中时这种思念尚可控制，或者说在创世的时候被刻意掩盖，只是，平静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暗潮。
　　长久压抑的思念在我不曾注意的一面缓慢成长，那时我正致力于生命体的开发，对于那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神波动真正忽略的彻底。本来若一直清醒着倒也无所谓，只可惜创世的使我感到疲劳，沉睡中精神力也在最大程度上削弱了其感应与抑制能力。而这个不能按常理的世界本身就是精神至上，强烈的感情混合着纯净的本源之力竟然孕育出了生命体。
　　不能不说，自然很伟大，神并非全能，千万年的思考，我依旧不能掌控一切。
　　新生的生命拥有人类一切美好的品德，善良，单纯，美好，纯洁，初临世界就遇上了年轻的凤奚，而后的事情很简单，爱情故事里最通俗的桥段，不说也罢。硕是从我的感情加力量中拓变出的生命，面貌与力量都与我有五分以上的相似，并且继承了身为人类的我的全部知识，所以才会有香草花茶，有本源祝福，有凤奚的误会，只是最后，那个叫硕的生命体怎么会突然消失连我也不知道。
　　突然感到不安，胸口闷闷的，似乎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硕在万年前就出现在了这片大陆之上，可我竟然到今日才搞清楚，甚至连她的存在都是近些时候才弄明白，这不正常，不，是绝对不可能的。
　　回神，望进一片黑色的漩涡，神眉目如画，含笑的凝视着我，丝丝深情从黑色的漩涡里流出。释然一笑，呵呵，神在身边啊，那种安心的感觉，异样的情绪瞬间消散，凤眼流转，望向广场外渐渐靠近的紫色身影，再笑，倾城。
　　最后的主角到齐，五芒星阵正式开启，广场上安静跪着的精灵们有规律的移动开来，不一会，云台周边形成了10米左右的隔离带，花精们也停下吹喇叭撒花的动作溶入空气，化若荧荧粉尘聚集到一块儿，环绕住云台，久久不散，远处看来倒似宇宙中少见的环状彩色星云，很是漂亮。
　　凤奚浮空立于五芒星阵阵眼，脚下正对着半跪着的李莉，此刻，他将代理神明赐予这虛诚的子民以力量与名誉。
　　艰涩难懂难念的古神语伴随着凤奚清凉好听的声音悠扬飘荡，上九霄，下深海。彩色星云随着古神语的泄出渐渐变亮，再变亮，在咒文结束的瞬间爆起，随后烟消云散，归于沉寂。
　　精灵们虚诚的仰起头颅，想要记住他们伟大的王蜕变的伟大瞬间。
　　轰然一阵惊雷，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足足打了九个响雷之后天空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吼叫裂开一道口子，金灿灿的光芒倾泻而出，将地上半跪着的李莉全数包裹进去。
　　光芒过甚，灼伤了不少仰望者的眼睛，暂时性失明使得接下去的奇景只供几人欣赏。
　　都说精灵王在接受力量的之后会蜕变，如破茧的蝴蝶。望着那金光内逐渐变化的精灵，我不得不赞句，形容的实在恰到好处。
　　如水银发过膝，巴掌大的桃心脸上杏眼含水，鼻尖小巧，红唇翘起，似嗔非嗔，似笑非笑，露在衣服外的肌肤赛雪胜玉，即使裹着宽大的衣服依旧遮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习惯性摸上嘴角，乖乖，这还是那圆头圆脑，丸子一般的李莉吗，如此一来，姿色较那木长老也不遑多让，更硬深深多了份惹人怜爱的韵味，多好的整容技术阿，要是加以推广，这世间哪还容得丑人。
　　紫砂一口喝光玻璃杯中的红色液体，转向一边仙人姿态的拉斐特立笑道，“啧啧，今年的典礼真够气派的，上届精灵王即位也不过七声响雷，今年竟是九声，可惜璜绯那小子看不到啊！”
　　拉斐特立坐的笔直，对魔王紫砂微微一笑表示听到，心里头不住咒骂伟大的光明王璜绯殿下，今年为啥子就派我来哩，魔王阴阳怪气的实在是不好招惹啊。
　　目光依旧盯着台上包裹在圣光中的人儿，心思却不在了，这紫砂的语气有些不对啊，提起死对头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口气，莫不是，脑子里瞬间反映出三个子——有奸情。
　　眨眨眼，坏了，被上代黑暗与光明的偷情日志给毒害了，怎么一下子想到那点子上去了呢，不该啊，不该。
　　典礼刚一结束，光明使者拉斐特立就表示了离开的意愿，虽然走得很潇洒，但怎么看都还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反是不招人见待的魔王硬是厚脸皮留下，说是久仰久仰，具体久仰啥，谁也不清楚。

　　李莉一下云台就看到了守在大殿外的我和神，刚刚继承强大力量的兴奋瞬间被惊讶代替。
　　“天，天啊，你们怎么，怎么变成双黑了！？”
　　所谓双黑，是指同时拥有黑色眼眸与黑色头发的人，创世以来只有魔王拥有此项特征，而此刻，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一下子都变成了双黑，实在是件不小的事情。李莉噘起嘴巴，拧起眉头，配着她现在的新模样，说不出的可爱。
　　“美吗？”侧脸冲李莉妩媚一笑，看她愣愣的直点头。
　　“啊，美，很美。”
　　“那不就结了，凤奚准备好了吗？”
　　“呃，啊！”李莉思维硬生生扭了720度，“好了好了，智者大人先去灵王宫殿等着了。”
　　“乖。”拍拍李莉银色的头顶，“带路吧。”
　　来精灵之乡这么久，却一直无缘进入这精灵族最巧妙宏伟奢华的建筑，历代精灵王的住所——灵王宫。
　　灵王宫立于精灵之乡最高处，高百米，由四十七根全透明水晶柱支撑底部，远远望去，形似盛放悬空莲花，通体雪白，阳光下晶莹剔透，耀眼却不灼人。世人皆知精灵族为保灵王宫在其四周设下七大阵，八大术以保安全，却不晓得这清丽无双的莲花本生就是一上古厉害的法阵，一旦启动天地色变，不到混沌不罢休。
　　在李莉的带领下七绕八绕过了七大阵八大术，终于来到灵王宫底部，那里五大长老早就等候在侧，一个个面部表情僵硬，苦大仇深的恨不能活吞了我。
　　啧啧，这群人啊，答应了交易的是你们，如今好处也拿去了却不甘心交出报酬，实在可恶。
　　李莉一个大跨步来到众人面前朗声道，“大长们现在不在外面招呼贵客，聚到灵王宫所谓何事。”
　　金长老拐杖戳地，掷地有声，苍老的桑音在这空旷的地面更显浑厚。“我王，我等前来是觉得时候不到，想几位客人再多等几日，待确信结界无误再行交出火灵结晶。”
　　“结界前几日已经由智者与诸位长老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并且今日交出火灵结界也是智者应允的，怎么能临时变动呢，这让外人知道，还道我精灵族不守信誉，一味抢占他人好处。”
　　李莉威严起来还真有点那么像样子，模样虽然俏了，霸气倒是培养出不少。
　　“我王，火灵结晶乃我族秘宝，至今只剩下这最后一块，怎能如此轻易交与外人，再者，这短短月余根本不足以证明新结界的持久度，还需要时间慢慢证明。”好个木长老，论点倒是清晰，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日里不怎么开口，开了口就是和我作对。
　　我走上前嫣然一笑，“那倒是请木长老说说需要多久来证明啊，十年，百年，还是千年，人类的寿命也就匆匆百年，木长老好手段，好谋略，等我们入了黄土，这结晶自然不用给了。”
　　“硕雅小姐巧舌如簧这点在审判大厅就已经见识到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精灵外乡的结界关系到我族存亡之大事，小姐说它永世不倒就真的是吗，若是小姐拿了结晶人走了结界也坏了，我们找谁理论去。”水长老桃花眼此刻犀利无比，“再说，小姐是不是该解释下你与同伴的双黑呢，作为光明神在人间的使者竟然有与魔王一样的双黑，实在让人怀疑啊！”
　　“我有说过我信光明吗？”回头俏皮的望向神，带点迷惘。
　　神嘴角翘起，坚定地摇摇头。
　　“瞧，我们从来没说自己信奉光明呢，神使，只不过是世人自以为是罢了，黑发黑眸，不觉得很适合我们吗！”
　　众人一半脸部充血，一半血色退尽，很是好玩。
　　“你，你，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你……”
　　“妖女，污辱神明，背信信仰，天理不容。”
　　“无耻。”
　　……
　　“魔王殿下，戏看的差不多就出来吧。”
　　在众人来不及转换的表情中魔王紫砂迈着轻盈的步伐出现在场内，帅气的脸孔在绝大部分当事者眼里比十八层地域吞噬灵魂的蛆虫还要可怕。
　　“雅，这是怎么回事，魔王怎么会在这！”李莉激动的红了眼，脆弱的信任在这一刻动摇起来。
　　无辜的耸耸肩，“你带路的呗，我只是好心没提醒而已。”
　　“为什么！”
　　“好玩啊。”看着崩溃中的精灵王，及时加上后一句，“只是很小的原因。”
　　迎着李莉美丽的银色眼眸，再扭头看看帅气的魔王，“本来是想撮合你们的，谁知道魔王是个小同呢，巧的五长老也在这，呐，正好去招呼客人不是。”
　　我承认我的话有点难懂，但绝不艰涩。
　　紫砂展开自认为最最迷人的笑容，“本王无聊的紧啊，不如几位长老陪本王去逛逛，看看精灵族特有的风景如何。”
　　五长老很强，否则当不上一族长老之职，但正面遇上魔王，屈服是不可避免的，金长老审时度势作了十分英明的决断，领着魔王浩浩荡荡的走了。
　　偌大的地方很快空了，三个人，一个紧握拳头，表情悲愤。
　　紫砂应该是感觉到神的力量了，所以才会跟在后面，刚才会帮我们也是基于这一点，不过没关系，闹吧，闹吧，过几天再把龙族也拖下水，我让这煮成一锅烂八宝，你们要斗就给我斗个够。
　　灵王宫里面的设计风格不同于外部的华丽，简约是这里的主体。
　　没有繁复的装饰，没有华丽的奢侈品，简简单单的线条，组成了另一类宏伟。汉白玉砌成的阶梯一直延伸，没有盘旋，没有拐弯，就那么延伸入深处。那尽头是存放着火灵结晶的房间，同时，也是这座以灵王宫本体为上古法阵的阵眼，只可惜事隔多年，知道这点的只剩下那么两三个生物。
　　火红的椭圆拱门，在一片莹白的世界里是那样醒目，远远便可感受到灼热的能量从门里的世界散发出来。那是地火的力量，属于最后一届妖精王的力量——地火。
　　还有百步左右李莉停了下来，前方已无路。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之后要靠你们自己过去，这是规矩，也是法则。”转过头，李莉秀眉紧蹙，“这里有很强的魔法干扰，必须使用纯净自然之力才可飞过，你们……”
　　越过银发美人，踏上虚无空气，一步，两步，如履平地。
　　“雅，我信你。”背后传来好听的女音，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响亮。
　　信什么？我与魔王之间是清白的吗？可笑。
　　没有回头，摆摆手，信与不信，从来不是问题。
　　快处到大门，神一个闪身立到我身前，隐隐有保护的意味。
　　我嗤笑，神啊，你真可爱，明明感觉不到危险还要护在前方，我可是若不经风的主？！
　　红色拱门似有感应，缓缓开启，仔细辨别竟是火山熔岩地下历经万年有于的克罗松石，怪不得色泽如此妖异，能够挡住火灵结晶的地火外泄。
　　“真是大手笔啊，克罗松石现在有价无市，拇指大的一块就能就买下一座王城，贵族还真舍得。”
　　凤奚站在红门内，昏暗的光线印着洁白的肌肤，美虽美，却少了平日让人心动的感觉。以前我会对凤奚上心，很大一部分受了那尚的影响。尚虽是单个的生命，却从我体内而生，还是最重要的情感，自然少不得有些心电感应之类的。现在知道了，本能去克制，不会再受其影响。
　　苍白的脸色，在火红的光线也映照不出丁点血色，对于调笑只是勉强笑了笑。
　　在花岭我已说过硕不是神，更不是我，可我没有告诉他硕的真正身份，只说是个旧识，惯于这点他信也罢不信也罢，没有人会对他解释为什么一个十多岁的小女生会认识八千年前的失踪人口，很多事情迷了层雾，闹不清楚。
　　进了屋子，顿时感到空气中火能量暴增，纯度惊人，若是平常人体内的水元素恐怕不保，在这种情况下想保持水遁也是不易的，不愧是地火。
　　四四方方的屋子里只有一展高台，台子上放着朵巴掌大小的红莲，发出幽暗光芒，衬着昏暗摇曳的烛火颇为诡异。
　　凤奚走上高台取下火莲，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木盒内，递到我身前，“火灵结晶就在红莲芯部，需要时取出便是。”
　　看看眼前触手可及的盒子，没有伸手，“凤奚虽在宫内，却也知道刚刚灵王宫外的事情吧。”
　　眼前之人半垂首，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还放心将火灵交予我？”
　　“你从来不说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