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19、第 19 章 “他

　　“他们走了。”
　　原本应该有人的旅店房间里空空如也，放在墙角放钱的包袱也不翼而飞，桌上茶杯里的水透凉，看样子我们前脚出去他们后脚就跑了。
　　“还真是性急，不过他们也很厉害呢，一分钱都没留下，光明最忠实的信徒真够‘正义’的。”
　　那本来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包袱，料准了他们会走，却没想到会以携款潜逃的形式离开，对他们来讲，是拿走了我们所有的财产吧，呵呵，对待救命恩人尚且如此，人心真是奇妙的东西。
　　“神，去跟老板说退两间房，顺便叫下午餐，秋黎特产比蒙兽。”
　　“嗯。”
　　梅诺把刚刚逛街买的东西放到桌上，“看刹那留下的魔法印记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无尽森林深处了，我们要不尽早赶路？”
　　“不急，有刹那在出不了事。”在宽大的沙发里展开四肢舒展筋骨，“上次你没能来秋黎，这次好好玩玩再走。”
　　“魔族与精灵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次会刺杀李莉呢？”手里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梅诺歪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魔族需要的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精灵王，暗精灵崇拜黑暗，由暗精灵担任这届精灵王是最好的选择。”一个翻身，改躺为趴，“精灵族可是一支不错的战力。”
　　“会打仗吗，和千年之前一样。”
　　“啊，谁知道。”人类的战争，光与暗的战争，从来就没停过啊。
　　梅诺担心李莉那边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逛遍秋黎，第三天，我们踏上了无尽森林的地界。
　　无尽森林，周边终年迷雾缭绕，有人贸然进入内部也只觉得不小心进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迷宫，分不清方向，一切指示都消失了，四周尽是相同的高大古树，参天树冠，遮蔽日月，即使在阳光普照的正午那里也是昏暗一片，潮湿的空气，变异的植物，危险的动物，最杰出的冒险者也不敢孤身轻入，在那里，一丝大意都可能毙命。
　　精灵之乡在无尽森林最深处，传说只有与自然亲近的精灵才能平安在无尽森林里生活，当年人类将精灵赶进无尽森林的时候曾经派大军进入森林，妄图消灭精灵一族，结果是40万大军全灭，提议乘胜追击的10余位大臣被帝王斩首，北边荒芜之地与兽族的战争也在此时受阻，一直胜利不断的人类连尝败仗，为此，人类不得不与两族休战议和。
　　找了一只无尽森林的常住居民——大尾巴灰松鼠带路，再大的迷雾，再繁琐的迷宫也不是问题。大尾巴灰松鼠是无尽森林里最常见的动物，它们的家族遍布整座森林，当一只到达它所认知的地界时就会召唤出另一家族的成员，由它代替自己，如此循环反复。可你要求得一只大尾巴灰松鼠的帮助可不容易，它们生活隐秘，一生很少下树，喜欢在高高的树冠生活，一旦有人招惹它们就会毫不留情得展开攻击。一只大尾巴灰松鼠力量也许不大，但它们素来以群殴出名，几百几千的大尾巴灰松鼠连巨兽蜥龙兽也不敢轻易招惹。
　　当然，这又要归功到我与神好到出奇的兽缘。
　　夜幕之前已经走出了迷雾地带，记得一位冒险家在他的旅游小札里面写过走出迷雾森林最近的路程也需要三天，看来人类自己找到的路还是太曲折了点。无尽森林的夜晚看不到月亮，但灌木丛里来来往往的萤火星辰却不少，梅诺取水猎物去了，神搭完帐篷出去拣柴火，我闲来无事找了处萤火星辰多得地方躺下。身上的这套衣服加持过魔法，不会沾灰尘，虽然不太符合我的审美观，但足够实用。
　　“真是美丽啊，硕雅小姐。”
　　我没有随时随地设结界的习惯，说自信也好，自负也罢，来到人间以后设的最多的也就是一隔音结界，这是必需品，没有不行啊，就算是神也不希望□□的时候有人旁听的是吧。
　　“飒，你吓跑它们了。”推开头顶扩大的白面半截式面具，随着我坐起来的动作附近的萤火星辰飞的更远了，“让小屁屁来弥补我的损失吧。”
　　飒耸耸肩，手掌向下，一只黑色肉球从掌心出现的黑洞里滚落，落地无声。肉球乖乖的躺在我怀里，湿漉漉的大圆眼睛可怜兮兮眨巴，小巧的耳朵不时抖动两下，雪白的爪子一动不动的任我搓揉，长长的黑尾巴蜷缩正好遮住羞处，怎么看都是一只该死的可爱的猫。
　　“看过多少次都会觉得神奇，小屁屁竟然会亲近我以外的人，还是这幅姿势，啊，暗黑魔王，纳里魔兽的悲哀。”
　　“正如我听多少次都觉得你取名字的品味特别。”
　　“哦不，这只是一次失误，唯一一次失误。”
　　“失误的不错，战斗的时候召唤战宠很有气势，相信我，任何人都会在那一刻露出破绽的。”
　　“有机会我一定会试试。”
　　拎着小屁屁脖子后面的皮毛转一个圈圈，满意的抛回飒手中，“他们就快回来了，快进入正题吧？”
　　“好吧，好吧。”飒安抚着饱受柔佞的小屁屁，“前面不太平，你不考虑下往回走，听说最近北边风景不错。”
　　“前面风景大好，一点不平静正好调剂生活。”
　　“那你也得考虑身边那两个人，他们受不受的了那些调味品。”
　　“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多适应几次就好。”
　　“啊，啊。”飒抚额，“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劝不动。”
　　“南方森林里那些血案该不会是阻止我们进来的方式之一吧。”
　　“算是吧，人类对于危险的恐惧总是没什么抵抗。”
　　“你可真会转移注意力，是怕他们注意到西边的异常吧。”
　　气氛猛地一僵，飒遮不住的杀气一闪即逝，又是无害的笑容，“每一次见面都觉得硕雅更美丽也更聪明了，可以的话我希望咱们永远不要成为敌人。”
　　“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
　　“那太好了，希望你旅途愉快。”虚空出现黑色漩涡，飒踏进一步，“再见。”
　　“恩。”
　　月末的瘟疫来的突兀，停的也是时候，黑死病可是难得的病症，属于魔族寄生虫非阿托的独特病菌。非阿托一旦开始大面积传播人类根本无法控制，怎么可能只在月末公国内横行。
　　若蒂国力不弱，但在众多公国当中不算强，他们的国主不是个昏庸之人，量力而行还是懂得。帝国这些年虽然削弱了不少，但还不是一个若蒂可以解决的。若蒂一解禁就对帝国发动攻击，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找到了强有力的盟友，还有什么比魔族更强大有力的盟友呢！
　　飒，我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也不是任何人的盟友，只是随心而已。精灵族吗，对不起了，不想让给你呢,精灵王候选得到认可获得力量后会脱变，有些期待汤圆变绝色，很想看看呢！
　　无尽森林到精灵之乡走了7天，无尽森林里面的确很危险，越往内危险越多，一次为赶近路穿越一片食肉树丛，那些没有智商依靠本能的家伙是森林一霸，竟然对我们出手，结果很凄惨，只留下了三两颗幼苗繁殖后代，其余的化作尘土滋养大地，相信几年内这片土地上的植物都不会缺少养分了。在树丛残骸里偶然发现了三个没来得及消化的倒霉鬼，看样子是某俑兵团成员，衣着武器看起来像是专门捕捉精灵的队伍。这年头钱的吸引力可以使人们忘却危险，谁让精灵在暗市的价格高的让人咂舌呢。丢给他们一些淡水干粮，留着自生自灭，笑话，带精灵猎人去精灵之乡，我虽然年纪大了，却不糊涂。
　　精灵之乡外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走兽过不的，天空中也有魔法制约，要靠御空术飞过这片沼泽我和神没什么问题，梅诺就不行。大尾巴灰松鼠完成使命放回去了，沼泽那边它们也没去过，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随手折一截枯树枝丢进前面黑乎乎的土里，1，2，数到3就没了踪影，但留咕噜咕噜回荡表面。
　　“啊，效率真高。”再折一枝枯枝蹲在沼泽边捣腾，“好像一锅粘稠的黑米粥。”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精灵之乡，这片沼泽简直就是最佳的天然屏障。”梅诺跳起来试着飞行，反复几次都在2分钟以后落下，“不行啊，魔法抗性太大，坚持不了多久。”
　　“这只是外围，越靠近内围魔法抗性越大。”
　　“啊，啊，李莉好粗心，没有告诉我们过沼泽的方法。”
　　“飞过去？”神眉头微动，带一个人飞过这片沼泽对现在的他来讲还是比较吃力的，但也不不行。
　　摇摇头，累坏心肝可不是我的作风，大不了意识探准地点开个空间门，就是怕给精灵族带来不好的影响，他们最讨厌不侵犯自己地盘的人类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宜多事啊！
　　打一个响指，空中展开一面一人高左右的光幕，光幕渐渐旋转，亮光退去，展露出一美人出浴图——肌肤若雪，发丝飘扬，雾气朦胧，美人如玉。
　　“精灵族的温泉吗，不错啊！”
　　美人受惊，闪电般越起，对着虚空张望，“雅，雅，是你吗，你来啦！”
　　“别看了，我在城外沼泽边，能用光华倾城看来咱们距离蛮近的，叫李莉出来接我们进去。”
　　“啊，啊，等着，就来。地标是021，6吗？”
　　“嗯。”
　　“等等，回来。”
　　“还有什么事，雅。”
　　“先穿上衣服。”
　　“啊！”
　　关掉光幕，这小子，激动得差点裸奔，走光了我也不能做出灭人家全族的事来，纯粹让人吃闷亏。
　　转过身，对上梅诺有些吃惊的脸，也是，光系禁咒魔法“光华倾城”，在一定范围内同步展现指定目标境况，全西勒也不见的有三个人会。好在这段日子和我在一起看意外的多了，只是稍有惊讶，很快便复原了。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遥远的地平线上三条黑影姗姗来迟，近了发现所谓黑影其实是三条小木船，每条船上可容纳三至四人，除了在中间小船上跳的正欢的刹那以外还有五个精灵，皆身着软甲，手持弓箭，一派肃穆。
　　小船驶到岸边10余米处停下，船上唯一紫罗兰发色精灵与刹那说了点什么，转头对旁边船上的精灵略一点头，三条纤细的身影凌空跳起，几个起落到达岸边。
　　精灵族被喻为继妖精之后最美丽的种族，妖精魅惑而精灵纯洁，妖精放荡而精灵忠贞，妖精是羽族与魔族的混血者，遗传了高级魔族的特性，而精灵更像是隔代遗传，像极了羽族的律己律人。在外面世界行走的精灵大都是人类与精灵的混血，显有纯种精灵，精灵猎人猎到的基本也是精灵里面的劣等品。
　　精灵一族，实力越强者容貌越优，看看眼前这几个，个个姿态不凡，优雅迷人，尤以中间紫罗兰发色者最为出色，气质容貌比上届精灵王不遑多让，好一个倾城绝色。只是绝色自从上岸以后就面色不佳，浅紫的眼底色泽流动，有些难以言明的看着我。很明显其他精灵以绝色为首，见领头不开口也兀自立于一旁，手中弓箭紧绷，随时待命。
　　“凤奚，快点让雅上来啊！”刹那有些不耐烦地在船上喊，要不是凤奚说什么不要暴露实力他早就直接飞到雅身边去了，还用这样忍耐！
　　凤奚就是紫罗兰发色的绝色，他很快收敛了多余的表情，“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你们到来，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对你们进行检查，精灵之乡是很神圣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够谅解。”
　　凤奚的声音很动听，乍一听像凤鸣鸟的歌声，余音似三月微风，飘飘荡荡，轻轻柔柔，虚无的飘渺，想再回味，发现哪也找不到了，却哪也有它的影子。
　　“当然。”就冲着如斯悦耳的声音，我也不会介意的。
　　等凤奚叫人检验完毕确认无误，弓箭手这才放松箭弦，可是眼睛却还是不放松地盯着，似乎我们只要有一点不合时宜的举动他们就会举箭射杀，毫不留情。精灵族爱好和平，并不代表他们不善杀戮，这一点，极少有人知道。
　　凤奚来到我身边，“失礼了。”说完抱起了我，一越而起。
　　沼泽的湿气扑面迎来，和着经年的腐败之味，扭过头，嗅到凤奚身上有一股青草的味道，自然清新，再回味，已经到了船上。
　　还没站稳，刹那一个纵身，扑过来抱住我，幸好凤奚在后面扶了一把，不然可得摔个四脚朝天。
　　“雅，雅，终于见到你了，哇，我好想雅，好想雅啊！！雅好坏，把我一丢就是大半年，大半年啊！．．．．．．”一直到船驶出沼泽，刹那还在痛声哀号。
　　捂起耳朵，就知道再见面这小子肯定给我来这套，哭吧，叫吧，不用理，过段时间就好。无视耳边的杂音看向前方，颇有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沼泽与前面的陆地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无数高大的芦苇沿着沼泽生长，茂密繁盛。驶过芦苇地段，眼前豁然开朗，精巧的树屋错落大地，枝节缠绕，偶有几多鲜艳的花朵迎风起舞，漂亮的精灵穿梭其中，人生百态，各有不同。
　　梅诺与神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久久没有言语。
　　刹那终于消停了，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外面那层沼泽叫作沉沦之渊，只有精灵之乡内部用奇奇哈木制作的船经过长老祝福才能驶过，而精灵靠着自身轻盈灵巧等特点也可以在沼泽上进行短距离移动。中间的芦苇地段叫做芦苇荡，是一个天然迷宫，不熟悉的人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跟身处玉米地一个道理。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精灵之乡外围，住的基本都是守卫精灵，房子也是原始树屋。再往内是真正的精灵之乡，一座纯白的城市。
　　小船异常顺利的通过树屋，最起码的检查也没有，沿途的精灵在看到凤奚后都恭谨的停下手里的活低下头，这并不寻常，精灵崇拜民主，倡导人人平等，只会对精灵王与几大长老行礼。凤奚不是长老，他的额上没有长老印记，而新的精灵王还没有产生，是新出现的职位吧。
　　穿过外围内城池展露出来，如刹那所说，这是一座白色的城市，一砖一瓦，一城一墙皆用白色无瑕疵的大理石所制，连地上的泥土都是稀有的白檀泥，白色建筑群，尖尖的塔尖，在阳光下干净的发光，有点，到了天堂的感觉。
　　精灵是天生的艺术家，他们对美的追求达到一种近乎变态的地步，看吧，白色的城市，美虽美，却极其费力，你说打扫起来多麻烦啊，难不成每天等下雨来清洗房屋不成。当刹那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我极想告诉他所谓煞风景就是指他这样的了。不过后来从李莉那里知道为了维护城市整洁，美白度不改变，城市里特别组织了一支魔法清洁队，每个星期进行一次魔法降雨，每个月一次全民大扫除。
　　无语了，新一代精灵的洁癖八成源自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