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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身不由己 今夜就要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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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席胤淳相遇之后的许多天,长寂和席胤淳都会有一些接触。
席胤淳经常偷偷出来看她。他们十分有默契的在那条小溪旁碰面。长寂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席胤淳对她说:“我会娶你为妻。”
她就等他去她为妻。
相亲盛典举办的当天,长寂到连熹的房间给连熹绾发。
连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铜镜反射出忧愁的人,眼神涣散。她皱着眉长叹了口气,身子也往下缩了一截。
绾发的长寂手里的润发就那么打了个结。
“嘶。”连熹倒抽一口气,很疼。
长寂慌张的说:“对不起,我不是…”
“没事。”连熹摆摆手,示意长寂不必再说下去。
长寂止了嘴。连熹好像有心事。
“你怎么了。”长寂问道,虽然她和连熹的关系不太好,不过她还是很担心连熹的。
连熹看了她一眼,觉得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况且这两天憋得很,说出来也能舒坦一点:“我不想去相亲。”
连熹垂下眼眸,长卷的睫毛浓密分明。
连熹歪了歪头,不想去?
“为什么啊,那里有很多有才华的贵公子都是不错人选,你真的对谁都…”长寂突然想到什么,张大了嘴,“莫不是你有了…喜欢的人。”
手里的发结疏开,话也顺着说了出去。
连熹静了静,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那是谁呢?”长寂好奇道。
“席芜青。”连熹坦荡的说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人,“可是我爹不许我嫁他。他总说深宫之中有太多身不由己之事,嫁到那只会毁了自己。可我又在乎什么?我只在乎他。”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量,长寂的大脑有些混沌:“席芜青,太子。”
长寂一时为连熹感到悲凉。太子早就有了婚约啊,难道连熹要嫁过去当妾吗。可她好歹一国公主。莫要说嫁过去,这还没嫁过去就有很多身不由己了。
长寂突然想到席胤淳,他也是皇子,还是将军。他的婚姻能由他自己做主吗?他能娶她这样卑贱的人为妻吗?
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二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连熹穿了一件淡蓝色长裙,白色的发带,淡雅的妆容。不亚于仙女。
长寂作为丫鬟,只是粗布衣裳,不会露太多的脸,她好久没有看见席胤淳,想去看看他,再看看他会不会勾搭其他小姑娘。如果被她发现一定会狠狠的踹他。
西边的太阳染得云彩大红一片,再过几时,天黑透了,灯笼挂上,庆典就正式开始了。
连熹还是一脸愁容,她爹可能在今天就会请皇上下一道圣旨将她嫁给某个世家子弟,而她永远不会和席芜青再有什么瓜葛了。她深爱了十年的人,她就要放弃了。
歌舞升平,建在湖泊之上的巨大舞台,舞姬的舞步像莲花一样绽放。可是看过连熹跳舞之后的人们都对她们兴致缺缺。可能她们为了生存,练了十几年,只是一夜之间就被比得一文不值。
连熹刚刚接近聚集得人群的时候就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那些男子,大部分都是为连熹而来。席过从来没有公主,连熹是第一个,虽然非亲生,若能娶回家里,也是莫大的荣耀。
有些人想娶连熹,是为了她的美貌,她的舞姿,她的名声,她的身份,以及自己的面子,没有一个人想娶连熹,是因为爱。
不,或许有那么一个人吧。琴师莫勋。可这里哪看得到他的身影呢?
庆典开始,都是让各位公子小姐互相交谈,彼此了解,待到之后的环节也好发展一些。
连熹刚来,就被包围了。长寂根本进不了连熹的身。长寂看到各种表面上绅士恭谨的男子,其实内心不一定有多么肮脏不堪。
“哟,没想到我们席国的连熹公主之这样受欢迎的。”庆典开始,那姗姗来迟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席芜青。
连熹惊讶的看过去,欣喜,随之被悲伤淹没。
席芜青注意到连熹脸上的微妙变化,还以为她是被这些人弄的不耐烦了,调侃道:“即便你们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都掏出来给她。美人也不是像你们这样对待的。你们看,她一点也不开心。”他还是手持一柄扇子,摇手一指,指向连熹。
长寂看到后面的轿子,门帘也被撩起,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从远处走来。
席胤淳。
他向自己走来,含着笑的,目光温柔似水。
在她面前站定,揉了揉她的脑袋。
长寂卖萌的吐了吐舌头。
长寂朝连熹看去,她有些担心,连熹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吗?她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但她不知道离开自己喜欢的人什么感觉。她也不敢去想,一定是内心疼痛无比,一定痛不欲生罢。
连熹愣了愣,还是十分大方的屈下身子:“太子见笑了,见过太子。”
后面的人方反应过来,纷纷行礼。
太子,未来的皇帝。得罪不得。
席芜青一打扇子,扇面上的丹青画和附上的诗句都很符合席胤淳的风格。潇潇洒洒,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却暗藏玄机,机关算尽,野心极大,阴险无比。
狡猾的像只狐狸。
席芜青觉得无趣了,目光从连熹那里挪开。突然看见了长寂。虽然十年不见,但长寂眉间的胎记不会变。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脱口而出的名字:“长寂。”
他笑笑,当年在学堂懒散有耍滑的小女孩一惶这么大了。
恩,他总是喜欢装老成,明明自己是同她一起长大的。不过他觉得像长寂这样单纯的人是不适合生存竞争,一直把她放在记忆里罢了。
长寂听到席芜青叫自己的名字,不知为何有一丝反感。但自己为何要反感呢。
想不通,但她一届奴婢,见到任何一个比自己地位高的人都要行礼的。刚才距席芜青很远,便侥幸没有行礼,现在席芜青自己走过来了,无奈,她从席胤淳身后走出来,对席芜青屈身:“见过太子。”
“免礼。”长寂抬起头来,发现太子一双灼灼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随即,自己被一扯,倒入了席胤淳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