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娘》喝粥先生

2、失忆症 这几日因为

　　这几日因为愁着万剑大会的事，我感觉自己和原来的赵元娘越发的像了，皱着眉头撇着嘴角，全身散发着“莫惹我”的气息，醒来这么多日，门徒宗人没一个敢与我说话，不过我却知道他们私底下没少嘴碎我的。
　　“门主最近的情绪真是越来越差，这次的万剑大会不知道太清宗还能不能连冠了？”
　　“瞎说什么，门主那是专注，没看她待在练功房里的时间越来越久了吗？”
　　……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门主晕倒在练功房里，若不是宇文长老及时发现了，只怕门主……”
　　“嘘！禁声！这话可别乱传，让门主知道了咱可活不下去了！”
　　……
　　“上个月借住太清宗的那个慧觉和尚，其实是给咱们门主看病，听说门主练功出了岔子，怕消息泄露……”
　　……
　　诸如此类的流言在太清门门里横行，连门内的三大长老也不得不找我谈了几次，但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依着赵元娘的性子，抓了几个要紧的家伙杀鸡儆猴打了一顿。
　　其中那个白胡子的宇文长老还提议，让我在门徒面前露一手剑诀，打消众人的疑心。
　　好在瞎了一只眼睛的莫长老反对，说堂堂掌门人，这样做太没面子。
　　剩下的一个雷长老反而问我，门主，您觉得呢？
　　这下好了，三双——哦，不对是两双半的眼睛一齐严肃地瞪着我。
　　我当然不同意，我现在顶多会个起手剑诀，在门徒面前露一手摆明会露馅的。
　　于是我皱着眉头将三个长老扫视一圈，沉默了半晌，说：“清者自清。区区流言，何需在意，我太清宗不能自乱阵脚。”
　　莫长老应和道：“就是这个道理。”
　　其他两位长老拱手道：“门主说的是。”
　　我点头：“此事吾自有分寸。你们且退下吧。”
　　宇文长老和雷长老抬脚走了，莫长老慢吞吞地迟了两步，转过头来有意无意地看着我。
　　我疑惑道：“莫长老还有何事？”
　　莫长老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开口道：“门主，今晚之约……”
　　今晚之约？
　　莫长老从袖子里掏出张小纸条，道：“慧觉大师今早发来密信，信里说他那朋友同意门主的条件，只是今晚必须先付他两百金的定金，待万剑大会结束后还得再付三百金。”
　　恩？听起来似乎是件大事……
　　我装作思索的样子，努力地消化着目前的信息。慧觉大师，听门人们碎嘴，他上个月曾在太清门暂住过一段时日，似乎是治疗“我”这门主练功出的岔子。
　　但是慧觉的朋友又是何人，怎么会与太清门搭上联系？
　　先付两百金，万剑大会结束后还有三百金……这钱可不少啊，看来是个大交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赵元娘竟然出这么大手笔？
　　我道：“先付两百金，他难道不会携款逃跑？事情办不成找谁要钱去。”
　　莫长老将那小纸条递给我，道：“慧觉大师在信里说，他愿意为此事做担保，若是他这位朋友不能夺得万剑大会之首，那他们二人任凭太清门处置——但若是太清门不能付清款项，他们也会将此事昭告武林……届时怕是将无太清门立足之地。”
　　替太清门夺得万剑大会之首？我一惊，又陡然松了口气。
　　本来我还担心万剑大会要如何蒙混过关，没想到赵元娘竟已找了替身！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她真的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所以提早做准备以防万一？
　　我陷入思索之中，莫长老见我不出声，继续道：“慧觉大师乃是武林名宿，为人做派皆是正道，属下认为有他担保，门主大可不必担心。”
　　我瞥了眼慧觉大师的密信，里头写着“慧觉以性命担保，太清门必得万剑大会之冠”。
　　我道：“既是如此，便先付那人两百金。”
　　莫长老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今晚之约。”
　　“你方才说今晚之约……”等等！快告诉我你们今晚约了什么！
　　“是。门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近来忘性大，今晚约什么……”我艰难地开口，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蒙混过去。
　　话还没说完，莫长老就惊讶道：“门主您的失忆症又犯了？”
　　赵元娘原来有失忆症？
　　枉费我之前伪装那么多日，原来借口早就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