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吟湖传说》九婴大人

2、凝香楼

　　看着男子扮相的自己，差点笑出声来。
　　“不错嘛！若我是女子，见你一眼便终生不忘了。”楚谦谦倚在我的窗口前揶揄道，“下辈子吧，你做男子，我做女子，我们相携一生，岂不快哉？”
　　“何须下辈子？这辈子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便可以相携一生了呀.....”
　　楚谦谦轻笑，“这辈子，姬琉璃大小姐的心，已经不可能给我了。”
　　我低头苦笑，这颗心，这辈子，可是浪费了。
　　“凝香楼？”我看着眼前金砖玉瓦的楼阁，暗自念道，“凝神锁香，想必这里头的姑娘一个个都是出尘脱俗之人吧？”
　　“说到出尘脱俗，我想这世上也没有谁能与你匹敌了吧。”楚谦谦一袭淡黄长衣，翩翩而立，看向我的目光，温润如水。
　　“哎哟！这是打哪来的两位公子呀？瞧这气质，想必是从皇城来的吧？”凝香楼门口的两位姑娘连忙迎了上来，领着我们就往里头走。
　　“公子，长得如此俊俏，敢问是从哪来呀？”我身边的姑娘巧笑盈盈，一头珠花璀璨摇曳，叫人见了，心驰神往。
　　我不敢贸然说话，怕声音让她听出来我是女子，楚谦谦走过来猛地搭过我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可是从幽吟湖而来呀！”
　　“公子逗笑了，这幽吟湖可是万里空湖啊，上面怎么会住人了？”
　　“就是！公子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啦！幽吟湖只有尽头那里有个岛，听说那个岛可是仙岛，多少人丢了性命也要往那去，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的。”
　　“哈哈哈......”楚谦谦只是笑，也不答话。
　　进到凝香楼，一个笑得如头上左侧戴的牡丹花般灿烂的妇人迎了上来。“哟！两位公子，真是稀客呀！以前都没见过，一定是路经此地吧？”
　　“呵呵......没错，早就听闻苍州城有我们安晟国最出名的凝香楼，这不是特意过来见识见识嘛！”
　　“瞧公子说的，能请来您们二位，那可是我们凝香楼的福气啊！”
　　穿过满大厅的脂粉香气，妇人带我们进了一间厢房，布置还算别致，正对着大门的窗户下设了一软榻，铺着华丽的锦缎。窗户外可以看见大厅里的景况，大厅中央的圆台上，几位衣着鲜丽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妇人介绍自己叫秋娘，跟楚谦谦聊起客套来，我则倚在窗下的软榻上望着窗外。
　　大厅里起舞的女子衣袂翩翩，勾起我思绪随之飞扬，不禁想起了两年前在幽吟湖上我飘飞的裙摆与绵延的爱恋。那时的我，独为君舞，那时的他，独为伊奏。流光飞逝，现在的我们，又被分散到了何方呢？
　　“你那位朋友，看来不太爱说话......”秋娘突然注意到我，试探性的说道，“来我们凝香楼都是寻欢作乐的，理应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要太沉迷于往事为好。”
　　“听到没有？”楚谦谦幸灾乐祸地一边喝着酒一边斜睨着我，“不要太沉迷于往事，今朝有酒，理应今朝醉。”
　　我仍然没有说话，继续盯着窗外。
　　“姑娘，莫要怪秋娘多嘴了，我们凝香楼的规矩，就是让所有的客人都满载笑意而归，你这样，岂不是要砸我们凝香楼的招牌？”
　　我和楚谦谦都是一愣，不是奇怪这秋娘多事，而是她竟然识破了我是女子之身，不免错愕。
　　秋娘了然地笑笑，轻抬兰花指，指着楚谦谦娓娓说道：“这位公子已是男儿中的绝色，而姑娘你，更是出尘脱俗，绝色非凡，女子之身，昭然若揭啊！”
　　“哈哈......秋娘，好眼力！”楚谦谦说完敬了秋娘一杯，又故意揶揄我说，“琉璃，长得太美也是不方便啊！对吧？”
　　“所以我才没叫其他姑娘来陪你，你叫琉璃是吗？果然是好名字。我记得曾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到：‘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姑娘与这名字倒是贴切得很呐！”
　　我又是一愣，琉璃，这可是薛传说为我取的名字啊！
　　“不知秋娘看的，可是《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楚谦谦放下手中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正是！难道公子也看过？”秋娘也来了精神，又开始与楚谦谦侃侃而谈，我插不上话，只好低下眼睑寻思起秋娘刚刚说的话来。
　　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传说，这就是你心中的我吗？我抬起双手，那夜指尖所感受的温热还在，耳边凄厉的惨叫声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