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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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万安寺一役过去了几天，六大派经此一役元气大伤，死里逃生之后就只想着各回各家了，于是稍作休整便向张无忌告辞了。段清然也随寻谷的人走了，据说是有逃脱的二长老的消息了。
桑云因为灭绝的死和周芷若有了些隔阂，一时间闹的有些僵。她本就是偏傲的性子，周芷若又是一口气堵在心里，三言两语两人便有了争执，桑云气得直接甩袖子走人了。而周芷若冲动的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但是忍了忍终究没道歉。
桑云则是走出几里地后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便觉得心有不甘，转念又想到万安寺之后黛莉丝化名金花婆婆要来了，终究还是担心周芷若出事，于是她又回头悄悄咪咪地跟在了周芷若后面。
至于张无忌，他收到了赵敏的邀约。
送走了六大派后，张无忌稍稍伪装了一下回了城里，小昭和杨不悔还在城中。张无忌曾答应杨不悔将小昭的寒铁锁链解了，只是倚天剑还在赵敏手里，张无忌还没琢磨出怎么从汝阳王府盗宝，便收到了阿大传达的赵敏的邀约。
地点是在天元酒楼的二楼临窗位置。
张无忌到时，赵敏正坐在桌前，望着窗外，自饮自酌，桌上还放着一个空的酒杯。
看到张无忌，赵敏放下酒杯，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张大教主，许久不见，神功更深一层啊。”
张无忌面不改色，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赵姑娘武功也不在我之下。”
赵敏懒懒“哼”了一声，“你和苦大师真是演了一手好戏。”一下子毁了她安排许久的计划。
“形势所迫，情非所愿，姑娘勿怪。”
呵，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赵敏眯了眯眸子，这个张无忌也是滑头的很。不过想来也是，她培养的人，怎么可能简单呢……
赵敏道：“张教主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三个承诺？”
一听到这个，张无忌脸就有点黑。当初桑云一字不漏地将赵敏的话全转述给他了，赵敏的第一个要求便噎的张无忌胃疼。武当山上，张无忌自己也没有发现掩在心里的感情，再加上当时的情况由不得他不应，只是现在想来，赵敏就像是捅了他一刀，他还要迎着笑脸，什么都不能做。
“自是记得的！”
赵敏看到张无忌的黑脸，很是愉悦。臭小子还想和她抢清然姐姐，她敏敏特穆尔就是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别老是惦记着不该惦记的！
“我今日来要说的是这第二件事。”
赵敏笑的妖娆，“我要借屠龙刀一观。”
张无忌一愣，“我手上并没有屠龙刀。”
赵敏斜了他一眼，“我自是知道你没有，但是有人有啊……”赵敏突然靠过来，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赵敏身上的女儿香张无忌都清清楚楚地闻到了，他不禁有些尴尬，刚想要坐后一些，却因为赵敏吐出的几个字钉在原位，目露杀气——
“金毛狮王，谢逊。”
赵敏眼角余光瞄到窗外楼下的某个人似是黯然地转身离开，嘴角勾起笑意，坐正了身子，仿佛没有感受到张无忌的杀气，道：“你不去找自然有别人去，谢逊的下落已经被泄漏了，相信再过不久，会有更多的人找他。”
看到张无忌沉思，赵敏淡淡地又添了一句，“我只是好奇屠龙刀，想要观摩一番，也不会对狮王怎么样。”
张无忌道：“既是如此，我应你。不过，赵姑娘，我先求你一件事，要借你的倚天剑一用。”赵敏笑道：“你未借屠龙刀，先向我借倚天剑，算盘倒是精明。”解下腰间系着的宝剑，递了过去。张无忌拿在手里。看向坐在另一桌的小昭和杨不悔。杨不悔见张无忌拿了倚天剑，走了过去道：“交给我来吧。”说完，不等张无忌反应，拿过倚天剑，留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倒是个爽利的姑娘。另一个姑娘也是漂亮的紧。”赵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大教主好大的福气。”
张无忌咳了一声，“莫要编排我了，赵姑娘。”
看到杨不悔利落地砍断小昭的锁链，赵敏喝了口酒，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那两个姑娘之间的氛围，也是有趣极了。
杨不悔将剑还给了赵敏，赵敏接过，对她点头示意，忽听得远处传来几下唿哨之声，三长两短，声音尖锐。赵敏一挑眉，道：“那是峨嵋派，不回她们的峨眉山怎么还在大都？”张无忌奇道：“你怎知道？”赵敏笑道：“我在西域率人跟了她们四日四夜，终于捉到了灭绝师太，怎会不知？”赵敏站起身，丢了一小块碎银在桌上，“我们过去瞧瞧。”
峨眉派的人此时正聚在一处废园，为了掌门一事争执不已，周芷若年纪尚轻，不能服众，再加之丁敏君刻意挑事，一时间身处弱势，不知该如何是好。
隐在暗处的桑云摇摇头，芷若还是太年轻了。她从暗处献出身形，站到周芷若身边，对丁敏君嘲讽道：“芷若不行，难道你就行了？看你这嫉妒丑陋的面孔，武功平平，还有脸在这里满嘴喷粪，我也是很佩服你的厚脸皮！”周芷若看到是桑云，内心喜悦，却因之前的气话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当下只能低了头不说话。
丁敏君则是让桑云的毒舌气得脸色铁青，她气道：“我峨眉派内部事宜，与你何干！”然后忽又想到了什么，刻薄道：“莫不是你对周师妹有什么龌龊心思......”
桑云脸无表情，周芷若却能感觉到桑云身上聚集的气势，她刚要说什么，却见桑云轻飘飘道，“我再怎么龌龊也看不上你这面目憎恶的丑女人”，桑云眼里的厌恶嫌弃一览无余，“倒贴都不要。”
丁敏君怒极，按上剑柄，就想要动手，突然间墙外传来几声咳嗽，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黑夜之中，你峨嵋派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甚么？”一阵衣襟带风之声掠过空际，凉亭外已多了两人。一个是佝偻龙钟的老妇，手持拐杖，正是金花婆婆，另一个是身形婀娜的少女，容貌奇丑，却是殷野王之女、张无忌的表妹蛛儿殷离。
丁敏君收回手，冷冷道：“金花婆婆，你来干甚么？”金花婆婆道：“你师父在哪里？”丁敏君道：“先师已于昨日圆寂，你在园外听了这么久，却来明知故问。”
金花婆婆失声道：“啊，灭绝师太已圆寂了！是怎样死的？为甚么不等着再见我一面？唉，唉，可惜，可惜……”一句话没再说得下去，弯了腰不住的咳嗽。蛛儿轻轻拍着她背，向丁敏君冷笑道：“谁耐烦来偷听你们说话？我和婆婆经过这里，听得你叽哩咕噜的说个不停，我认得你的声音，这才进来瞧瞧，婆婆问你，你没听见么？你师父是怎样死的？”丁敏君怒道：“这干你甚么事？我为甚么要跟你说？”金花婆婆舒了口长气，缓缓的道：“我生平和人动手，只在你师父手下输过一次，可是那并非武功招数不及，只是挡不了倚天剑的锋利。这几年来发愿要找一口利刃，再与你师父一较高下。老婆子走遍了天涯海角，总算不枉了这番苦心，一位故人答应借宝刀给我一用。我打听得峨嵋派人众被朝廷囚禁在万安寺中，有心要去救你师父出来，和她较量一下真实本领，岂知今日来到，万安寺已成了一片瓦砾。唉！命中注定，金花婆婆毕生不能再雪此败之辱。灭绝师太啊灭绝师太，你便不能迟死一天半日吗？”
桑云这时却笑了，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对金花婆婆道：“姑姑，许久未见，可还好？”
金花婆婆看到是桑云，也笑道：“竟是你这小丫头，你怎么掺和到峨眉派去了？”
桑云道：“自是有不可释怀之人。”
金花婆婆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这么久了，当年你们两个小娃儿都长成大姑娘了。”
当年她和银叶去蝴蝶谷看病，那时胡青牛正和王难姑闹矛盾，当然也可以称之为夫妻的情趣，一跑一追，都不在谷内，银叶的病又刻不容缓，还是桑云丫头为银叶开了药，缓解他的痛苦。只是银叶的伤终究是拖得太久了，即便是胡青牛回来了，也药石无医，只能拖延时间了。过了两三年，银叶在灵蛇岛上去世，金花婆婆也安居一岛，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唯一出岛那次，也是去蝴蝶谷祝寿，只是没想到刚好装上灭绝师太杀纪晓芙。她与灭绝交手，输在兵器之利，这让心高气傲的黛丽丝，也就是金花婆婆内心不服，便想着借了屠龙刀再与灭绝一战。没想到灭绝已然身死，让她着实失望。
桑云是知道这些过往的，她似笑非笑，道：“灭绝师太死了，不过她的徒儿可是下一任掌门呢。”
“哦？不知是哪位，请出来一见。”
桑云笑嘻嘻地倚在周芷若身上，看向丁敏君，“诺，拿着指环的那个。”原来丁敏君不服周芷若，早就抢了掌门指环了。
金花婆婆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灭绝师太，你一世英雄，可算得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一旦身故，弟子之中，竟无一个像样的人出来接掌门户吗？”言语之间，竟是对丁敏君的不屑一顾，这可比刚才桑云的明嘲还要讽刺的多呢。
丁敏君自是不服，只是金花婆婆只一掌，便让她倒飞出去再也起不来，掌门指环也落到了地上。
周芷若轻轻推开倚在她身上的桑云，捡起地上的指环，套在了手上。而静玄师太此时上前一步，合掌说道：“贫尼静玄，参见婆婆。先师圆逝之时，遗命由周芷若周师妹接任掌门。只是本派之中尚有若干同门未服。先师既已圆寂，令婆婆难偿心愿，大数如此，夫复何言？本派掌门未定，不能和婆婆定甚么约会。但峨嵋乃武林大派，决不能堕了先师的威名。婆婆有甚么吩咐，便请示下，日后本派掌门自当凭武林规矩和你作一了断。但若婆婆自恃前辈，逞强欺人，峨嵋派虽然今遭丧师大难，也唯有和你周旋到底，血溅荒园，有死而已。”这一番话侃侃道来，进退有度，彰显了峨眉风骨，张无忌赵敏和桑云都暗暗叫好。
金花婆婆眼中亮光一闪，说道：“原来尊师圆寂之时，已然传下遗命，定下了继任的掌门人，那好极了。是哪一位？便请一见。”语气已比对丁敏君说话时客气得多了。
周芷若这时上前施礼，说道： “婆婆万福！峨嵋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问婆婆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