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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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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对于泽田纲吉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对于利尔来说确是漫长无比的黑暗岁月,准确的来说,这十年之间她并没有真正的见过泽田纲吉,即使见到也不过是幻影,而能看破这幻影的却始终只有她一人。
泽田纲吉还是那个温润无比视同伴如生命的大空,那个彭格列家族的支柱,什么都没有改变,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改变的,时间一直都在缓慢的前进着,总是给人触目惊心的惊喜,有惊却无喜。
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利尔自己没有人再能体会那种思念至极的感情,那种快要变成疯变成魔的痛苦,不停的药物永远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侵蚀她的思想,为了彭格列,为了巴利安,也是为了她自己,在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六道骸是她唯一的慰藉,那时的她是那么的渴望睡眠,睡着了,便不会对外界有任何的感觉,那时睡觉便是最奢侈的事情。
也许将能力告诉十年前的那个孩子,她便不用再承受那种痛苦,她所受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能力,她说过,不是她选择了世界,而是世界选择了她。
苦笑在嘴角蔓延,再也抑制不住那冰冷的液体,轻轻的滑落,沾湿了衣襟,如同灌了铅的双腿,缓慢的,颤抖的,朝着那个目标前行着,一步一停顿,一步一呼吸,空旷的房间回荡着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沙哑,不尖锐,就似老人在叹息。
现在的他还太过于年幼,没有这个时代的他所拥有的果敢与谋略,但是两个人完全相同的便是对同伴的爱,和对利尔·彭格列的不可名状的感情,然而,现在掌控着这个时代的确是十年前的那个更为纯粹的自己,那个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自己。
努力的牵起嘴角,想要笑着将她拥入怀中,马上就要到了,近在咫尺,却遥远如天涯,十年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够划出一道深邃的鸿沟,他在这边,她却在那边,他在看着她,而她,却不一定在看着他。
那个少年,正在努力的克服心中的恐惧,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她靠近,那只一直朝向她的手就从未放下,即使无法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单凭感觉也能判断出来这个纤细的少年,非他莫属,也就只有那个少年才会这样小心翼翼。
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身体慢慢变得冰冷,即使如此她也知道,她不会死,她,死不了,她,已经失去了死亡的能力。
她,是怪物。
伸出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哥哥。”
你知道吗,泽田纲奇,泽田纲吉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你,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的手是那样的冰冷,如果可以,他情愿她一直都没有醒来,他承认自己一直都很懦弱,懦弱到甚至不敢抬起头面对这个世界,他时常在想,为什么自己要来为别人买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想要一个每个人都在的平凡的生活。
“阿奇,哥哥,情愿你没有醒来。”
你没有醒来,就不会见到这个冷漠的世界,你没有醒来,就不会见到这个战火纷飞各扫门前雪的慌乱的世界,你没有醒来,便能一直生活在梦中那个世界,不用理会外界的纷争。那些肮脏无比的事情,由他来做就可以,她大可不必这样,只是,是他的无力才造就了如今所见到的一切。
没有醒来吗,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只是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天真的少年,那个不喑世事的孩子,如果没有醒来,我又怎么会见到自己朝思夜想的你呢。
“这个世界,哥哥,你喜欢吗?”
怎么可能会喜欢呢,这个世界让你变成了这幅模样,“你说呢。”
“那就是不喜欢了啊,哥哥,最想的一定就是回到十年前的那个时代吧。”
“是。”他想要所有人都平安的回去,那个时代还有等待着他们的人,他们始终不属于这里,那里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那我来送你们回去吧,好不好?”回去吧,只要回去就再也不用管这里的肮脏,这里的纷争,甚至完全可以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是一场离奇的梦,梦醒了,便一切都结束了,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便不会毁灭,便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在等待着他们。
皱着眉,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是那么的认真,他知道,她没有开玩笑,她说的是真的,只要他说了,她便可以完全将他们送回去,送回那个每一个人都好好的和平的时代,从此,这个世界的一切便都成为一场梦,而眼前的这个人也会变成梦中的人儿,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见。
再见吗,他还想再见吗,京子和小春的满是失落和恐惧的脸颊在脑海中浮现,占据了他全部的脑回路,来到这世界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山本和狱寺便已经负了伤,他们完全不懂这个世界的战斗方式,什么匣兵器,什么火焰,他完全都不懂,这个世界对于他们而言是那么的陌生。
甚至就连大大咧咧的狱寺都没有睡过一场完整的觉,他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叹气,甚至有时候还会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这个世界一点也不适合他们。
回去吗,真的要回到那个世界吗?
“回去吗?哥哥?”
只要你说想,这个世界,便会拒绝你们,因为,我才是这个世界的意志所在。
泽田纲吉深呼吸,这间房间里面回荡着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明明这么安静,明明他们之间离得那样的近,他却完全听不到她心脏跳动的声音,对面的人就像一具没有生命只会微笑的尸·体。
“阿奇,说实话,我今天将戒指放在了哪里?”
“戴在了手指上。”
身体一怔,瞳孔骤缩,果然,她的眼睛出问题了,他明明将戒指放在了她的眼前,她却丝毫没有看见,而且从他进来的那一瞬间眼睛就没有焦距,但是却能清楚的分辨出来眼前的人是谁,她,到底怎么了。
“我想要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