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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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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有抬头看那个温柔的男人,只是一味的看着前方,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焦距,没有哭,她在笑,一直在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男人一眼,任由男人抱着自己,不会挣扎,不会拒绝,原来这两年的时间竟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到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
他知道这双腿是她的命,她是何等高傲的一个人,曾经发誓永远效忠巴利安,最后却以那种方式离开那个被她称作家的地方,她的心里是最难受的一个,只是贝尔却比她自己还要难受,利尔最漂亮的瞬间便是端起枪朝着目标射击的那一瞬间,那时的她是自信的,是张狂的,是彭格列最引以为自豪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和她说什么,对不起这么久都没有陪着你,这么久都让你自己一个人,是他的错。
只是不管他说的再多,怀中的人都仍旧保持着那一个姿势,淡淡的笑声从胸口处传来,一声一声,震动着他的鼓膜,一声一声,撞击着他的心脏,黑色的发丝与金色的长发交织在一起,他慌了,害怕她会不会因此就放弃自己,她向来都是偏激的人,就像曾经为了泽田纲吉而废了一个人的双手,只因那个人在泽田纲吉的手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诸如此类的已经多到不能再多,她是公主,却干了公主所不能干的事情,本应坐在温室里面的孩子,却每天都在枪林弹雨中死里逃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如今却迷失了方向。
现实往往是很残酷的,你越珍惜什么,它就偏偏要抢夺什么。
在泽田纲吉醒来之后,知道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十年后的利尔醒了,但是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自从他来到了十年后,还见到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但是消息却零零散散的知道的差不多,知道利尔已经昏迷了两年,但是由于是在意大利的医院,所以也就没有去看望,心里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说利尔醒了,在那一瞬间,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泽田家光和泽田奈奈都下落不明,利尔又重伤昏迷,在这个十年后的世界里面,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不在他的身边,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同伴,幸好,她醒了,十年后的那个孩子终于从噩梦中苏醒。
只是,与喜悦相伴而来的往往就是绝望,会议室里从未这么安静过,里包恩坐在最前面,泽田纲吉不安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有些不敢想了,他知道他拥有超直感,感觉向来不会出错,但愿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只是,这么想着,编织的梦境却在下一秒中破碎,伴随着那个稚嫩声音的响起,他第一次痛恨起十年后自己的无力与软弱。
“利尔醒了,但是双腿没有知觉了。”里包恩皱着眉说道,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至于利尔为什么受伤的,他想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会比较好,毕竟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双腿没有知觉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没有知觉,她不应该好好的吗,她那么强大,怎么会有人伤的了她,这一定是一场噩梦,他不要再继续了,醒过来就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十年后的未来,重伤的利尔以及入江正一都是一场梦,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阿纲,逃避是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不管什么时候里包恩都是最镇静的那个人,他不会有丝毫的慌乱,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如果还那么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就连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得知可乐尼洛以及所有的彩虹之子都死亡了的时候,他都只是震惊了那么一下,很快便缓过来了,只是,现在距离作战的时间还剩下很多,随即看了眼纲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阿纲,你们都一起去意大利看看利尔吧。”如果利尔振作起来了,即使失去了双腿也会是一个强大的战斗力,他知道那个女孩的毅力有多么的强大,野外作战,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从肋骨的部位取出子弹的时候都没有叫一声。
这一次拉尔竟意外的沉默,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阻止的时候,她却没有出声,默默的同意了里包恩的这一个决定,“泽田,你们不用收拾了,现在就去吧。”
纲吉感激的看着他们,终于可以见到她了,这个世界的她会是什么样子的,各种想法不停的冒出来,这次的目的是看望病人,而且还是前往意大利,不能太过招摇,“好的,我们立刻出发。”
最终决定去的人有里包恩,泽田纲吉,山本武,狱寺隼人,拉尔·米尔奇还有已经出发了的云雀恭弥,只是在临走的时候纲吉还带上了京子和小春两人。
在飞机上,看着外面的云,狱寺始终有些不相信,那个十年前就强大到可怕的人居然会重伤昏迷了两年,如今醒来却双腿失去了直觉,虽然两个人接触的不算太多,但是他还是觉得那样一个天才不该就这样被埋没,失去双腿,在□□就意味着失去了行动,而失去了行动的结果又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死,可是啊,利尔·彭格列,你会是那种自怨自艾乖乖等死的人吗,思至及,狱寺的嘴角扯出一个放肆的笑,他已经知道了她的选择是什么,因为他们是一样的,只是她比较沉稳罢了。
这一次,气氛凝固在了安静这个点上,对于此次的目的不清楚的只有两个人,就是京子和小春,而库洛姆则是因为身体不好而被留在了基地,单手支着下巴,闭上眼睛,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孩子的身影,金色的头发长长的,就那么散在后面,两只眼睛弯弯的,边笑边对他说,哥哥,哥哥,最喜欢你了,转眼,那个孩子便无助的倒在血泊里,苍白的脸没有任何的生气,金色的长发也沾满了血污,闭着眼睛,无力的躺在那,嘴里在绝望的笑......
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睡着了,身上还有身旁里包恩给他盖上的毯子。
“怎么了,梦见了什么。”知道刚才他在做梦,因为那眉头一直都在皱着。
“梦见阿奇躺在血泊里,在笑......”这个梦,真的太可怕......
“笑?”
“绝望的笑......”
低下头,若有所思的回忆着纲吉的话,他的梦不会是普通的梦,更何况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绝望的笑,倒在血泊里......
“阿纲,不要让利尔自己一个人待着,知道吗。”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