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香(上) 天，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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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小香。”
木头地板发出了声音，从走廊另一边传来，越来越近，急促地。
“小香。”
轻柔抚媚令人心神一荡的声音，依然急切地呼喊着，简单的叫喊声，用着如此媚惑的声音又加上三转五吊地抑扬顿挫，说的人无意，听的人却不免心跳加快。
走廊咚咚咚地声音在尽头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我清清喉咙，对着房里道“青兰姊姊，小香来迟了。”接着打开了房门，熟悉地走进去，又转身小心翼翼地关门。
我看向这每天待的房间，木制的墙壁上轻垂着红色轻纱，像道红色的瀑布，从墙的一头，倾泄到另一头，华美中的迷幻，迷幻中的艳丽，艳丽中的高贵，使得中间那精巧的木色圆桌及椅子显得突出，桌上的浮刻更是点出了主人的高雅。
而最里头，由红纱、粉纱及白丝层层包围的床，更是让人有忍不住一探究竟的冲动，隐隐约约瞧得见里头绝代风华的身影。
就当我瞧着呆了时，床上那人轻拉开那三层半透明的纱。
称着三色纱的交织，雪白的纤纤细手更是美丽，在透与不透清楚与不清楚的美丽之中，给人犹豫不绝，不知道该看还是不看的好，看是希望看到与手相符的倾国仙子；不看是怕失望，怕拥有玉手的只是个平凡女子。
然而就在这犹豫之中，纱就被打开了，谜底顿时映入眼帘，与手一般的雪色肌肤像是要透出水的滑嫩，丝缎般的黑发在刚醒间微弯着落下像是勾引着人，小巧的樱唇，混杂着粉嫩与艳红，细细的柳眉连着小而挺的鼻子，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被垂下继浓密又纤长卷俏的睫毛给虚掩的眼眸。
眼光渐渐往上，那遮住光彩的睫毛也随着往上，被虚掩的眼眸就这样解开最后一束缚，略显淡色的瞳孔和仿佛要滴出泪的盈盈大眼，配上那睫毛，目光就这么被吸引住了。
但，最令人想拥有的是那眼里神秘和着慵懒的秘密，时暗时明，闪烁着水气，无法看得透彻，让人想当那唯一能了解的人，想当能让那眼眸发亮的人。
“小香？”妩媚的声音，从那粉红小嘴里滑出，一时间，空中都充满的粉红色的气氛，如酒一般让人沉醉。
玲珑完美的身段，摆着随意懒散的姿态，以有点凌乱的衬衣，更是使得体态若隐若现。
如此完美的一个人，不，是如此完美的一个女人，真要说哪里不完美，该说她左眼角边黑白分明的泪痣，可这个不完美，又让她更完美了。
“小香！”我一个清醒，从呆住间醒来。
“对不起，青兰姊姊。每次看到您都忍不住看得呆了。”是阿，我还是每天看着，更不用说其他人，看上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青兰姊一听，无奈地轻勾起嘴角，这么简单的动作，给她做起来却不一般，又令我一瞬间恍神。
这次我很快便清醒，急忙的又往门口走去“等等，我给您拿来了。”
提起盆水，这盆水对我来说稍重了些，我的手有些颤抖，小心地不让水溅出来，搬到了床边，青兰姊也柔美的坐起身，与手缓缓伸入水里轻画着，接着又收起的手，拿起床头旁的帕子擦着。
她轻皱眉“这水凉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移开那盆水，头压着极低，直道歉。
沉默，弥漫在空间里，我滴着头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框里打转，然后，我尝到一丝丝的血腥味在口中扩散。
再我以为我要被沉默压垮时，青兰姊美妙的声音又传来。
“快换一盆来吧。”
“是！是！”我感激的疯狂点头，顾不得有些颤抖拿不住水盆的双手。
“去吧。”她轻抬了下巴，动作还是那么地美，我又恍了下神。
可就这下神，已握不紧的双手，就这么地松了开来。
水盆延着优美的抛物线直落到了床旁，里头的水也迫不及待地倾盆而出。
在我眼中，一切仿若慢动作般地进行，可却又无法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然后盆子落下，水落下了。
青兰睁大了美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湿淋淋的发和身体、床单与棉被。
那一刻，我大力地跪下，膝盖敲击着地板，非常地疼，可我却流不出泪来，我甚至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然后，一声美妙的叫声。
我眼前一黑。
可是我却没昏过去。
眼前的一切像是黑白的般，而耳朵自从那美妙的叫声后，便没有在听到别的声音。
黑白无声地，在我眼前上演。
青兰姊的叫声引来了么么及其他姊姊，然后，青兰姊湿淋淋又旋然欲泣的模样，被大家给看个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事，我也记不清楚，只知道么么生气地对着我大骂，先是拿着掉到地上的水盆往我的头上砸，一下又一下，水盆很快就被砸破，又拿着桌上的瓷杯，向着我丢。
我受着一下又一下的疼痛，然后我的头流下了血。
血划过了我的额头、我的眉毛、我的睫毛，流入我的眼睛，顿时，眼前一片血色。
天，地，房间，桌子，床，跟人，全都染成了红色。
等么么终于累了后，她转头讨好地看着青兰姊，青兰姊抖抖肩膀，滴落了两滴眼泪，不知道说着什么，我耳中一片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
只记得么么又生气地转头回来，指着我大叫，可惜，我耳中还是嗡嗡作响，一点而都听不到么么的话，我吞了吞口水，喉中如燃烧的灼烈又干涩地硬是把欲说出口的话梗住。
我想哭着求饶，可不只喉咙发不出声音，眼泪也留不出半滴，明明很痛很痛，却一点也不想流泪，只觉得眼中涩涩的，所有人都变成模糊的景象。
照着么么的指示，两个原本守着门的壮汉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一手提起了我，我已顾不得跪麻了的双腿，我的世界在旋转，全部都是红的，然后我撞上墙壁，撞上桌脚，撞上门槛，我努力地让眼神聚焦，看向正提起我去撞东西的壮汉。
他毫不费力地提起我丢，另一个把我捡起了再丢，他们满不在乎，嘴脚忍着笑，眼神看着别的地方。
我知道，他们正在开心，因为这里是青兰姊的房间，是他们一生根本没资格进来的地方，今天能进来，必定是三生有幸。
何况，青兰姊也在房间内。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