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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树上叮咚叮咚,心儿滴答滴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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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好的那个人到来之际,生活也变得无迹可寻。
苏正域接到梁期期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单铃庆祝她的21岁生日。
上面显示是梁期期来电。
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
他连忙站起来:“期期?”
“你是苏先生吗,我是梁期期的房东,她在现在在东江市博爱医院……”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他的手指间温度骤降。
“你要去哪儿?”单铃拉住他,她绝望地看着他:“是梁期期对吗?”
“单铃,我,对不起,她在医院,我必须得赶过去。”苏正域拿起外套就跑出去。
单铃恍若失去重心般摊到在椅子上,她苦笑一声:“可是我才是你的妻子啊。”
他看着梁期期那样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似乎快要变得透明,像一个被人打破的瓷娃娃。美丽却失去了活力。
房东把梁期期的手机交到他的手里:“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到梁小姐恍恍惚惚地样子,给她打招呼也不回,想着她可能有什么事吧,就没管它。”房东太太继续说,“可是我看到她昨天晒的被子忘记收了回去,昨天下了小雨我帮她收了,去敲她门准备还给她。她仍是没有回应。我才担心若是出了什么事,拿备用钥匙开了门,结果就看到……”她抚着胸口似乎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真是谢谢您了,若不是您,我恐怕差点见不到她……”苏正域握住她的手。
他打开梁期期的手机,里面除了存了他的手机号,还有疗养院的,没有别的人了。
他觉得莫名的心痛。
单铃一个人在酒吧里独自喝酒。
她看到一个男子侧影极为像苏正域,便摇摇晃晃的跑过去搭讪:“哎,你也,也一个人吗?”
男子慵懒地扭头看她一眼,马上继续喝自己的酒。
“我,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啊?”单铃想,居然不给我面子,让我这么尴尬。
“小姐,我对你没意思,可以滚开了吗?”宋时依旧冷漠的说。
他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冷漠的态度居然令她想起了苏正域。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这么被泼冷水,苏正域,你找别人是吧,我也找别人给你看。索性她离宋时更近了一步,妖娆地坐在他的腿上:“可是我对你有意思,今天我生日,请你喝一杯。”
他本是极其讨厌这种勾引男人的女人,但是他居然发现自己推不开她,任由她坐在自己的怀里,单铃轻轻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递到他的嘴边,他望着这个像猫儿一样的眼睛的女人,她的眼神迷离,一副小女孩儿似的面孔,却有着成熟的风韵,他不得不承认,他见过无数女子醉酒的样子,可是却没有看到过这样美丽的女子,她像发着光的维纳斯,脸庞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一低头吻上了怀中的女子,他温柔地抱着她,她很瘦,也很小,缠绵细细的酒香在唇齿间流荡,还有这个女孩儿的味道,带点甜味,甜甜的触感,她的味道,很好。
真舒服啊。单铃早上醒来发现她正在被一个男子紧紧地环着,下意识觉得是苏正域,便害羞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上面却有声音慵懒而又磁性的声音传来:“乖,别闹。”
什么?这是正域的声音吗,不是,正域的声音更浑厚一些,啊这是谁!她一抬头,撞上一双大大的深邃的眼眸。
“早安,我的小女孩儿。”
单铃一把推开他坐起来,可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故作淡定,这种场面没见过又不是没听过。
“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我,我已经结婚了,昨天只是一场意外,我不清醒,你也不清醒,所以忘了吧。”她故意大声的说话来让自己胆子大一点。
他极其认真的听她讲完,却像孩子一样抿嘴偷笑,时不时还抬头看她。顺着他的目光她意识到自己坐起来时仍旧是没有穿衣服的。
真是,真特么尴尬。
她连忙抓被子遮住自己:“你不要再看了!你个……”宋时一把把她搂过来。环在自己的怀里:“你害什么羞啊,亲爱的你很美,不穿衣服更美你知道吗,他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舔了一下才松开:“昨天你不知道你有多热情。”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穿好衣服准备走,被他一把抓住:“很显然,你跟我在一起会更开心。你丈夫不爱你不是吗?”
她忍住眼泪,挣脱掉他的手:“他不配做我丈夫,可是他仍是我丈夫。”
她走出宾馆,手机上却来了一条短信;“小女孩儿,这是我的手机号,记住,我是宋时。”
“叶总,有人要见你。”秘书进来通报。
他见到是苏正域的时候,心理还是没有准备好。
“好久不见。”叶以安伸出手。
“我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可是我并没有打算见你。”苏正域说。
“如果,如果期期没有出事的话。”他说,“我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你。”
“我们之间如果不是梁期期也许永远不用认识。”叶以安插着口袋站在那里。“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也许已经见到梁期期了,不管怎样,五年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期期有她的苦衷,也希望你不要再找她,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我打扰她、她五年前可是完全把我的生活给打扰了呢?她或许从来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叶以安走到窗户前。
“我看得到,你现在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过得好不是吗,你已经有现在的成就了,而且,你也看得到,她过的并不好。”苏正域说。
“你不要再说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我自会解决。”叶以安摆了摆手。
“解决?”苏正域急了,“你所谓的解决就是把她害到医院吗!”他走到叶以安前面抓住他的领子。
“她,在医院吗?”叶以安喃喃道。
“你就是这样逼她的,实话告诉你吧,我不仅是梁期期的朋友,我还是她的心理医生!”苏正域终于不想再瞒下去了,他怕他什么都不说,真可能害死期期。他无奈地蹲下来,双手捂住了脸。“她,她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五年来一直有,她曾经自杀过两次。”
“最近慢慢好起来了,我觉得她也慢慢好起来了,其实我知道她只是装给我看,前几个月她不声不响的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正域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很了解她,只要提起你,她就开始失控,请你放过她好不好,以安,好歹你曾经爱过她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她自杀了,叶以安继续冷冷的说:“抑郁症是吧,那不过是她自己造的孽罢了,关我什么事。我是爱过她,不过我厌恶那时的自己。苏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叶以安,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苏正域临走时恨恨地说。
“我没有杀了她已经是仁慈了,杀了她都不解恨。”他背对着苏正域说。
叶以安闭上眼睛,泪却无声无息的滑下来。
梁期期醒来的时候,觉得恍若隔世。
我还没有死吗。
“期期,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苏正域的脸很开心的样子。
“正域,你来了。”她弱弱的回应。
“对不起,我……”
“期期,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就是手腕有点疼。”
他沉默不语,只是更加用力把梁期期抱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期期,我在这里呢,哪儿也不去。”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她的心便再也无法坚强:“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年要做那样的事,我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要他变成今天这样,我好恨我自己,起码他不会恨我,他当年还是爱我啊,正域,我还是好爱他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苏正域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这个女孩儿在自己怀里哭到声嘶力竭,自己能给她的也只有一个坚实的臂膀而已了。
“这位先生,病人才苏醒,不要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对她身体不好。”护士进来提醒。
“我也是医生,”他回答,“我知道只有哭出来会对她更好。”
“期期,不要哭了,不是你的错,是命。你还有我不是吗?”苏正域抱着她,也落下了泪水。
“这位先生您也是来探视的吗,您可以……”
“嘘~”叶以安对护士小声的说,他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自己的心也纠了起来,他连忙走开,走到电梯前,以前他总见不得她哭,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他痛恨以前那个爱梁期期到死去活来的自己,更痛恨现在这个依然见不得梁期期哭,恨不起来,依然对唯一的她,独一无二的梁期期心软的自己,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他觉得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