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传》付青城

4、误入蛇窟 钟老爷救子

　　他还没来得及跑进洞府，一阵强大的引力就已经把他从洞府入口吸入洞中。钟老爷浑身感觉凉飕飕的。这个洞里面反而不似出口那么明亮，四周黑黢黢的看不清方向，这个时候他的理智才回笼，刚才那股子急切劲彻底消散了。人在黑暗中第一反应往往是害怕以及好奇，因为人们并不惧怕黑暗，他们畏惧的是黑暗里隐藏的未知。“哈哈哈”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谁？谁在那里，出来，出来！”霎时洞中亮起了迷离的类似霞光的微弱光亮，隐隐还传来若有似无的香气和腥味。钟老爷赶紧四周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高度紧张的神经刚要放松，不经意一抬头看到好几个巨大的蛇头在他头顶吐着蛇信子。钟老爷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哪里还管脏不脏，就差尿裤子了。
　　“好了好了，玩笑别开过了，吓死了，可就不好吃了。”钟老爷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面前的蛇头纷纷变成了美女脸，而之前说话的地方赫然盘踞着两条人头蛇身的怪物。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钟老爷也同样喜欢看美女，但是美女的脸硬生生安在蛇身上可就美不起来了，那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六条蛇就像吸在墙上一样看他的笑话，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她们是，是蛇妖？难道，传说是真的？钟老爷暗暗心惊，这下可完了。越是害怕，意识越是清醒，可面上却不自觉地变得灰白，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不光是身体冷，更多的是心里冷，身体也抖得像筛子似的，裤头已经隐隐映出一点水渍。
　　“姐姐，这次来了个老东西，估计不怎么好吃。”一条相对较小的黄皮蛇如是说。“哼，小菊，你要是不乐意吃，不吃就罢了。”另一条稍大些的黄皮蛇不屑道。“姐姐，姐姐，燕儿又欺负我。”小黄皮蛇朝着一直没有出声的癞皮蛇撒娇并且扭了扭她曼妙的身姿。那条癞皮蛇不为所动，依旧待在原地，似乎没有解围的意思。
　　这时，之前叫她们别吓唬钟老爷那条蛇妖从癞皮蛇身边游到钟老爷面前。她是这蛇窟里最大的一条蛇，似乎是条巨蟒，蛇皮呈镶黑边的深褐色大斑块，身躯肥硕，一看就是能把人活生生缠死吞食的好家伙。别看她块头大，还是十分灵活的，一眨眼之间已经游至钟老爷身旁。她围着他绕了一圈，闻了闻，对癞皮蛇说：“姐姐，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似乎在哪闻到过。”“别是尿裤子的骚味儿吧，那可得先洗洗再吃。”另一条青色蛇妖嫌恶地说。“对呀，眉儿说的对，洗洗再吃。”跟她一道的绿色蛇妖说。“眉儿，慧儿，并不是臭味，而是一股让我很不舒服的味道，我想起来了，跟上头那老头有点像又不太像。”听了她们的对话，癞皮蛇飞快地从墙上腾飞过来，靠近钟老爷闻了闻“是仙气，不过很淡，像是从别人那里沾上的。”一时之间大家都噤声不语。
　　过了一会儿，蟒蛇顿了顿“说，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钟老爷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一味的哆嗦，感觉要晕过去了。“姐姐，反正是个凡人，吃了算了，我饿死了。”小菊又不怕死地冒出头来。听到自己要被吃掉了，钟老爷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损兵折将，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孩子的命危在旦夕，自己的命也不保了，真是天要亡他呀。正当钟老爷感慨自己时运不济的档口，那个被叫做姐姐的女蛇精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以至于她根本没听到小菊的建议。那小丫头片子看到她姐姐不为所动，扭动着她自以为曼妙的身姿来到女蛇精的近前。那女蛇精竟然因此吓了一大跳，然后总算缓过神来把思路理清了。“不，我们不能吃他，宁可吃十个凡人也不能粘上一个身上有这种味道的家伙。你们可别忘了3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们是怎么死里逃生的，连原本的洞府都被抢了！”许久没有说话的巨蟒也开腔道：“虽然姐姐说的都对，但自从那人来了，霸占了我们的山顶，在外面设下结界，我们已经好几年都没能尝尝人肉的滋味儿了。看看我们这一圈也就我身板还凑合，其他几个姐妹，哪个不是苗条的不能再苗条了，怪不得世人总爱拿我们蛇开涮，瘦得个尖下巴就叫蛇精脸。况且这老头儿的仙气那么弱，估计是哪儿粘上的，哪有那么巧就跟上头那家伙有关系。姐姐你别是被他打怕了吧。”癞皮蛇听了这话也沉不住气了，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们都不听我的，我知道你早就想把我取而代之，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次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当一当这老大的滋味儿，到时候上头那个道貌岸然的道士来了，可别怪我袖手旁观！”话一说完，癞皮蛇就仿佛一阵烟似的不见了，徒留下剩余五条蛇嘶嘶吐着蛇信，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大嘴。那五条蛇精也不急于一时，一阵妖风飘过，地上就多了一个火堆，叫小菊的丫头眉开眼笑地把久置不用的大铁锅从暗处挪了出来，开心的叫道：“百百，你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姐姐搞定了，等下你多吃几块肉吧！咱们这么久没吃肉了，是得好好准备准备，我可不喜欢生吃，煮熟了煮烂了，我还能喝上几口美味的肉汤，想想都要流口水。”
　　燕儿又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你本来就已经流口水，真恶心。”小菊这时心情正好，专心忙着刷锅烧水，没的那份心思跟她的老对头吵。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青绿两蛇妖其实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她们说话，心里都有各自的算计。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期间听到了几次小菊的抱怨，其他几人倒并不说话。水终于是开了，小菊立刻把早就昏死过去的钟老爷用脚踹醒了。是的，为了吃的方便，她们早就幻化成人形了，洞府中央也摆好了桌椅碗筷，这时候她们倒真的有点像人类女子了。不过，遗憾的是，小菊一开口就破坏了气氛：“嘿嘿，我就喜欢看人在滚烫的水里痛不欲生的喊叫，逃不出又躲不过，最爽了。”钟老爷刚刚醒来听了这话又作势要晕了。“喂，老头，别装晕了，就算你真晕了，我们也直接把你扔沸水里。”巨蟒满不在乎地威胁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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