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1》黎之煦

7、缘深的小店

　　炎炎的烈日一直炙烤着大地，这样的天气让人觉得更加烦闷。放假已经半个月了，半个月左不允没见过楚佑合了，其实还好，她没有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就是经常发呆会想起他的微笑；就是会经常怀念阳光洒在他头发上的七彩光圈；就是看电视剧时里面的男主角的脸突然变成了楚佑合的；就是，就是好多无法言说。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任你往日多么潇洒，一旦爱上就注定飞蛾扑火。左不允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偶读考试书。这样的日子，她觉得累了，心累，于是她决定要把楚佑合忘了，她不喜欢他了，这个过程或许有些困难，但，她决定试一试。
　　炎热的天气持续了一上午，突然间狂风大作，接着就下起了雨，这场雨格外大，却是来得及去得快，好在天气没那么热了。这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左不允拿起电话：“喂，找谁？”
　　“左不允吗？我是楚佑合。”
　　左不允足足愣了半分钟，她咬了下自己的手指头，疼，是真的，独自思念了那么久的人，在决定去忘记的时候又主动打来了电话。“奥，楚佑合，你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带着小小的颤抖，又尽力在佯装镇定。
　　对方隔了一会才回到：“一起去吃顿饭吧。”
　　左不允犹豫了一下：“那个，我还有点事。”
　　“奥，那你忙吧。”
　　他的声音是带着些小小的失望吗！“等一下，在哪里，几点见？”是的，左不允再次沦陷了。
　　雨后的天气是有些清冷的，但左不允还是只穿了一条裙子，楚佑合送的那条。她早早的来到约好的地点，选了个近湖的位置等楚佑合，她是真的有点不明白，像楚佑合这样家庭的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路边摊。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楚佑合才过来，果然是爱干净的男生，即便在假期间，他也穿得整整齐齐的。楚佑合坐下后就一直沉默，隔了好久，左不允轻咳一声，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要不咱先吃点东西？”
　　楚佑合慢慢抬起头：“不好意思啊，把你叫出来。你喜欢吃什么，这里的招牌面不错。”
　　从楚佑合刚来左不允就发现了他不太高兴，又不好冒冒失失地追问原因，只好不断地找些话题：“呃，放假那么久了，你怎么样啊？去上补习班了，还是出去玩了？对了楚佑合，你从小吃什么长大的啊，长那么高；楚佑合，你不会从小话就这么少吧；唉，今天齐葵那丫头怎么没跟着你啊，平时她老跟在你屁股后边一口一个‘佑合哥’，我鸡皮疙瘩都掉好几车了，虽然她长得挺漂亮的，但我更喜欢她姐姐齐荛那样安安静静的……”
　　“左不允，你能喝酒吗，我们喝点酒吧。”楚佑合打断了左不允的话，没等左不允说好或是不好，楚佑合就招呼老板拿来了几瓶啤酒，看着横在面前的一排啤酒，左不允清楚了，他不是心情低落，而是很差。其实左不允不会喝酒，她觉得那东西苦巴巴的，想不通为什么还那么多人喜欢，不过这次为了陪楚佑合，她皱着眉头把一杯杯酒灌下肚，喝到最后左不允只觉得头晕脑胀，至于楚佑合的面前也是好几个空酒瓶了，他好像在重复说着什么，左不允只听到了模糊的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
　　左不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楚佑合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喂，楚佑合，起来了，你不会又赖账吧，你付钱奥。”
　　见对方没有反应，左不允又使劲晃了晃他，楚佑合缓缓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向左不允，突然间一把把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
　　“放开。”一个绯红的身影飞快地朝两人奔过来，左不允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狠狠的从楚佑合怀里抽离，接着是响亮的一耳光。左不允使劲晃了晃脑袋，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齐葵，“左不允，你怎么这么贱！”大概是因为愤怒，齐葵红了双眼，她没给左不允任何解释的机会，搀起楚佑合就转身离开了。
　　左不允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回想刚才的一幕幕，此时的她是清醒的，这清醒不只是来自齐葵毫不吝啬的一巴掌，还是楚佑合拉她入怀时说的那句‘齐荛，别走。’左不允不禁自嘲，这一巴掌受的真是委屈啊。呆坐了不知多久，左不允才发现应经那么晚了，若是不赶快回去，老爸老妈该训人了。从刚才开始左不允就觉得饭馆的老板在一直盯着她，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还没付钱呢。本来左不允匆忙出来就没带钱，楚佑合又走了，她只好厚着脸皮去跟老板商量，看能不能先记账，明天再把钱送来，谁知老板却说不用付了，看她一脸疑惑便招呼她坐下：“其实佑合那小子是我的常客了，以前他也常来坐坐，人少的时候也常多待会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他以前可没喝过这么多酒。小姑娘啊，刚才齐葵丫头那巴掌打得疼吧，你可别怪她啊，其实她心眼不坏。”饭馆老板像在跟她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不过听他的讲述，应该跟楚佑合和齐葵熟的，左不允忍不住又打听了几句：“楚佑合经常来这啊？那齐葵呢？”
　　老板看她不像个坏孩子，此时店里也没什么人了，索性他关了店门跟左不允聊了起来。“这也是缘分，佑合第一次来我这吃饭，可巧没带钱，我就说不用给了，可他硬是在我这留了校徽说第二天拿钱来赎，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葵丫头是后来跟来的，那个丫头可蛮横了，可是她一来吧，我这店里就热热闹闹的，我这老头子的日子也有意思多了。小姑娘，你可千万别跟那丫头计较，她啊，就是太在乎佑合了。我还记得上年的时候佑合过生日，葵丫头说要亲自下厨给他做碗长寿面，就是差点把我的房子给烧了，佑合呢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走了，那面啊愣是一口没吃上，葵丫头当时就哭了，那样子怪让人心疼的。然后我就跟她说‘丫头啊，你喜欢佑合就大胆跟他说呗’，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说没用，她讲过了，可佑合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常偷偷跟来的那个女孩子。”
　　左不允问：“那女孩子是齐荛吗，齐葵的姐姐？”
　　老板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墙角：“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子每次都躲在那个墙角，看一会就离开。”
　　白衣服，呵，不是齐荛又是谁呢！
　　老板又断断续续给左不允讲了很多关于楚佑合，关于齐葵的事，讲到后来，左不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老板才意识到时间很晚了，老板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想着留她住一晚。左不允也觉得现在回去肯定会吵的家里人都睡不好，而且这老板也不像坏人就接受了老板的好意。跟着老板来到院里的一个小房间，老板说那是他小外孙住的，以前他小外孙一放寒暑假就回来看他，自从女儿去世后，小外孙也没再回来过。左不允怕再提及老板的伤心事，便以时间太晚了为由劝老板回去休息。老板走后，左不允仔细看了看，虽然长时间没住人了，但屋子里却干干净净的，被子上还有阳光的味道，想来老板应该很想他的外孙吧，左不允看到桌子上的放的一个相片，看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啊。